日头刚爬上三竿,落凤坡那略显潮湿的晨雾便被鼎沸的人声给冲散了。兰兰闻穴 哽新罪哙
内院,主卧那张宽大的席梦思上,曹阳伸了个懒腰,在一众粉臂玉腿的纠缠中艰难起身。
即便有系统强化的身体,这夜夜笙歌的日子也着实是个体力活。
好在每日准时到账的1300元补贴,像是一剂强心针,让他精神瞬间抖擞。
简单洗漱后,曹阳没让丫鬟伺候,随手抓了两个肉包子,一边啃一边往外走。
今日无战事,但他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办。
演武场上,那辆银灰色的五菱宏光s正静静地趴在那里,车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山间晨露,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张龙、赵虎、威武、霸气四人,此刻正如同四尊门神一般,围着这辆“神兽”团团转。
他们手里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细棉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车身,那动作轻柔得仿佛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生怕手劲儿大一点就把这“铁皮”给蹭破了。
“都别擦了,再擦漆都给你们磨没了。”
曹阳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拍了拍手上的面屑,大步走来。
“老爷!”
四人连忙扔下抹布,齐刷刷地行礼。
“行了,今儿个把你们四个叫来,不为别的。”
曹阳掏出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本老爷寻思著,这神车虽然威风,但总不能每次出门都得我亲自驾驭吧?我这当老爷的,整天给你们当马夫,像话吗?”
赵虎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老爷,那是您神威盖世,这神兽只认您,俺们这些凡夫俗子,哪敢造次啊?”
“少拍马屁。”
曹阳瞪了他一眼,走到驾驶位旁,拉开车门,“这玩意儿叫车,是死物,是工具!只要掌握了窍门,谁都能开。今天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学会开这玩意儿!”
“啊?!”
四人面面相觑,既兴奋又惶恐。
“老爷,这这能行吗?万一俺们笨手笨脚的,把神兽给弄坏了”张龙有些迟疑。
“坏了那是它的命,修就是了!”
曹阳一把将张龙拽了过来,按在驾驶座上,“张龙,你平日里最稳重,你先来打个样。”
张龙浑身僵硬地坐在那个包裹性极好的织物座椅上,双手悬在半空,根本不知道该往哪放。
对于一个习惯了握刀把子的人来说,眼前这个黑乎乎的圆盘和脚下那三个踏板,简直比敌人的千军万马还要让他紧张。
“放松点,别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曹阳绕到副驾驶坐下,开始进行惨无人道的“新手教学”。
“听好了,脚下这三个板子,左边这个叫离合,中间是刹车,右边是油门。
记住了,左脚专管离合,右脚管刹车和油门,千万别弄混了,否则就是车毁人亡!”
张龙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左左离合,右右油门”
“这根棍子叫档杆,管力气的。一档起步,二档提速”
曹阳耐著性子把基本原理讲了一遍,然后指了指钥匙孔:“行了,踩死离合,拧钥匙,点火!”
张龙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一般,左脚猛地发力,“咣当”一声,差点把离合器踏板给踩穿了。
“轻点!这特么是铁做的,不是棉花!让你踩到底,没让你跺碎它!”曹阳心疼地骂道。
“是是!”
随着钥匙拧动,“轰”的一声,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车身微微震动。
张龙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方向盘差点被他捏变形了。
“挂一档!松手刹!慢抬离合!给油!轻点给油!”
曹阳像个驾校教练一样在旁边絮絮叨叨。
张龙屏住呼吸,右脚试探性地在那油门上点了一下。
习武之人,脚力何其之大?哪怕他觉得自己只是轻轻一点,但在发动机看来,这就是地板油的信号!
“嗡——!!!”
转速表瞬间飙升到了红线,发动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松离合啊!你光踩油门有个屁用!”曹阳吼道。
张龙一慌,左脚猛地一松。
“哐当!突突突”
车子猛地向前一窜,像是一头受惊的野猪,紧接着剧烈抖动了两下,熄火了。
车内一片死寂。
张龙满脸通红,尴尬地看着曹阳:“老老爷,它它咋不动了?是不是死了?”
曹阳无力地扶住额头,长叹一口气:“没死,憋气了。再来!”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演武场上上演了一场惨不忍睹的“驯兽”大戏。
五菱宏光在张龙的操纵下,一会儿像得了羊癫疯一样抽搐,一会儿发出杀猪般的轰鸣声。
好在张龙确实有些悟性,加上曹阳不厌其烦的指导,终于在熄火了十八次之后,车子歪歪扭扭地动了起来。
“动了!动了!哈哈哈哈!”
张龙激动得手舞足蹈,把著方向盘就像是抓住了整个世界。
“别特么光顾著乐!看路!看路!那是墙!刹车!踩刹车!!”
“吱——!!!”
车头在距离围墙不到一尺的地方堪堪停住。
曹阳擦了一把冷汗,感觉自己这半条命都快交代在这儿了。
“滚下去!换赵虎!”
赵虎早就等得心痒难耐了,见张龙下来,立马猴急地钻进了驾驶室。
“老爷您放心,俺肯定比大哥强!俺刚才在旁边都看明白了!”
“少废话,开!”
赵虎这人,性格莽撞,那是出了名的。
他一上来,动作倒是比张龙利索,点火、挂挡一气呵成。
然而,坏就坏在这个“莽”字上。
“走你!”
赵虎大吼一声,左脚离合像弹簧一样弹开,右脚油门直接踩进了油箱里。
“滋滋滋——”
后轮在水泥地上疯狂空转,冒出一股青烟,紧接着,车子像离弦之箭一样,“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卧槽!慢点!慢点!!”
曹阳吓得魂飞魄散,这特么是起步烧胎啊!这五菱宏光什么时候动力这么强了?
“哈哈哈哈!爽!真爽!这比骑马带劲多了!”
赵虎根本听不进劝,双手死死把著方向盘,兴奋得嗷嗷直叫。
车子在演武场上横冲直撞,好几次差点撞翻了兵器架,吓得周围围观的护卫们抱头鼠窜。
“转弯!转弯!前面是沟!”
眼看车子就要冲进排水沟,曹阳不得不出手了,他猛地伸手一把拉起手刹。
“嘎吱——”
后轮抱死,车身在惯性作用下猛地横了过来,来了一个并不完美的漂移,最后侧滑著停在了沟边上,半个轮子都悬空了。
赵虎惊魂未定地喘著粗气,看着悬空的车轮,咽了口唾沫:“老老爷,俺这算是学会了吗?”
曹阳黑著脸,一脚把他踹了下去:“滚!回去给我把《交通安全法规》哦不对,给我把‘慢’字抄一千遍!”
接下来的威武和霸气,表现也没好到哪去。
威武太过谨慎,开个车跟绣花似的,二档都不敢挂,全程龟速爬行,发动机憋得直哼哼。
霸气则是手脚不协调,一紧张就手忙脚乱,好几次把雨刮器当成了转向灯,大晴天的雨刮器在玻璃上干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整整一个上午。
落凤坡的演武场上充满了发动机的咆哮声、轮胎的摩擦声,以及曹阳声嘶力竭的咆哮声。
“离合!离合!那是离合不是你的仇人!”
“方向盘轻点打!你要把它掰断吗?!”
“刹车!刹车在中间!你踩油门干什么?想上天啊?!”
直到日上中天,四个大汉才勉强掌握了起步、停车和简单的转弯。
虽然开得依旧是惨不忍睹,但好歹能让车动起来,并且不至于立刻撞墙了。
曹阳瘫坐在副驾驶上,感觉比昨天晚上大战三百回合还要累。
“行了,今天就练到这儿。”
曹阳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你们四个,轮流练,别把油给我烧干了就行。记住,这就是个熟练工种,唯手熟尔。”
“是!老爷辛苦了!”
四人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但眼中依旧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们知道,只要学会了这门手艺,那以后在曹府的地位,那就是独一份的!
曹阳下了车,正准备回内院补个觉,缓解一下受伤的心灵。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隘口方向传来。
“报——!!!”
一名负责在外围警戒的斥候骑着快马,飞奔至演武场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启禀老爷!隘口外五里处,发现一支奇怪的车队!”
“奇怪的车队?”
曹阳眉头微皱,瞬间从那种慵懒的状态中抽离出来,眼神变得锐利,“怎么个奇怪法?是商队还是官兵?”
“回老爷,看着既不像商队,也不像官兵。”
斥候语速极快地汇报,“一共有七辆马车,车厢全都封得严严实实,甚至连车窗都用黑布蒙着。护送的人也不多,只有二十来个,但个个骑着高头大马,腰悬横刀,看那架势和身手,绝对是练家子,而且”
斥候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而且他们身上没有镖局的旗号,也不穿官服,清一色的黑衣斗笠,行进间鸦雀无声,透著一股子阴森气。”
“黑衣斗笠?横刀?”
曹阳摸了摸下巴。
这配置,听着不像是正经路子啊。
“他们往哪去了?”
“直奔咱们落凤坡而来!看那路线,目的很明确,就是咱们这儿!”
“哦?”
曹阳冷笑一声。
自从灭了黑风寨,这落凤坡的名声虽然还没传开,但在有心人眼里,绝对是个敏感地带。
官府那边有朱大福压着,明面上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那这伙人
“难道是黑风寨的余孽?还是哪路闻著味儿过来的野狗?”
曹阳看向还没散去的四大金刚,大手一挥。
“练车的事先放放,来活儿了。”
张龙赵虎四人闻言,眼神瞬间一变,那股子面对方向盘时的憨傻劲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老爷,要不要俺带人去把他们”
威武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急。”
曹阳摇摇头,目光投向了身后的那辆五菱宏光。
“既然有客上门,咱们总得去迎一迎,看看是哪路神仙。”
“张龙,你开着车,载上我。”
“赵虎、威武、霸气,你们点齐一百名连弩手,两门没良心炮,给我在隘口城墙上架好!”
“若是朋友,有好酒。”
“若是豺狼”
曹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从怀里掏出那把格洛克19,轻轻拉动套筒,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那就送他们去见阎王!”
落凤坡隘口。
刘大锤修筑的水泥高墙之上,此刻已是戒备森严。
一百名身穿黑甲的护卫手持诸葛连弩(系统改良版),潜伏在垛口之后,冰冷的箭头直指下方。
两门刚刚组装调试好的没良心炮,被推到了射击孔前,黑洞洞的炮口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而那扇厚重的木门,此刻却是大开着。
一辆银灰色的五菱宏光,就这么大咧咧地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唯一的去路。
曹阳坐在副驾驶上,车窗降下,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前方蜿蜒的山道。
张龙坐在驾驶位上,双手紧握方向盘,虽然手心全是汗,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前方。
“来了。”
曹阳轻声说道。
只见远处的山道拐角处,尘土飞扬。
那一支奇怪的车队,缓缓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正如斥候所报,清一色的黑漆马车,黑衣护卫,没有任何旗号,只有沉闷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这支车队在距离隘口还有百步之遥时,缓缓停了下来。
一名领头的黑衣骑士策马而出,他头戴斗笠,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下巴上那一抹青色的胡茬。
他勒住缰绳,抬头看了看那巍峨的水泥高墙,又看了看堵在路中间那个从未见过的银色怪兽,似乎也有些诧异。
但他并未慌乱,而是气沉丹田,对着隘口方向朗声喊道:
“敢问可是南阳县曹阳曹老爷当面?”
声音浑厚,内力充沛,显然是个高手。
曹阳没有下车,只是坐在车里,按了一下喇叭。
“滴——”
清脆的鸣笛声让那骑士胯下的战马受惊地退后了两步。
曹阳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通过之前兑换的手持喊话器放传了出去:“本老爷在此。”
“阁下既然知道我的名讳,那就别藏头露尾了。”
“报个万儿吧,哪条道上的?”
那骑士安抚了一下战马,微微抬起斗笠,露出了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他没有回答曹阳的问题,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块金色的令牌,高高举起。
阳光下,那令牌熠熠生辉,上面赫然刻着一个令曹阳瞳孔微缩的图案——
那是一条盘旋的金龙!
“奉云州王之命!”
骑士的声音瞬间变得高傲而冷漠,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特来请曹先生还有您府上的几位夫人,去王府一叙!”
“若是曹先生识相,便请上车。”
“若是”
骑士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身后那二十名黑衣护卫也齐齐上前一步,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若是不识相”
“我家王爷说了,就算是绑,也要把人绑回去!”
车内,曹阳的眼睛微微眯起。
云州王?
那个传说中拥兵自重,连朝廷都要忌惮三分的藩王?
他怎么会盯上自己?
而且还点名要带上几位夫人?
这特么是想干什么?
曹阳瞥了一眼后视镜里那巍峨的城墙,又看了一眼面前这群不可一世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想绑我?
还要动我的女人?
“张龙。”
曹阳轻声唤道。
“在!”张龙浑身紧绷,脚已经放在了油门上。
“挂倒挡。”
“啊?”张龙一愣。
“我说,挂倒挡,往后退。”
曹阳点燃了嘴里的香烟,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圈烟雾。
“既然是王爷有请,那咱们怎么能用这种小车去呢?”
“咱们得给王爷送份大礼啊。”
曹阳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悸。
“赵虎。”
“滋——老爷,我在!”
“看到那几辆马车了吗?”
“看到了!”
“给我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