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足一炷香的功夫,黑风寨至少折损了一半人马,屠千军这会是什么也听不进去。
“就算真有人能研制出这种炮仗,可对方又为什么对我黑风寨下手?难不成是朝廷?”
“朝廷又来剿匪了?可朝廷是什么货色,咱能不知道?要真有这本事,黑风寨早就覆灭了!”
屠千军的情绪几乎癫狂,那种面对未知力量的无力感,比被千军万马包围还要让人崩溃。
五当家闻言摇了摇头,刚想说不知道,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大当家,你说会不会是那姓曹的手笔?”
屠千军眼神一凝,“他?”
“没错!”
“你为何会觉得是他?”
五当家沉吟了片刻,随后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解释道:“您仔细想想,那姓曹的既然能搞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像花露水,琉璃宝镜,回春丹这些东西,哪样不是咱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他说著,指了指门口那个冒烟的大坑,神情有些激动:“既然他能弄出那些稀罕物,那弄出这种威力比炮仗大上千百倍的大炮仗,完全不是没有可能啊!”
“这”
这话一出,屠千军直接沉默了。
他虽然喜形于色,但并不蠢。
一个能把生意做遍全县,甚至那狗县令都没去动他,对方又怎么可能是一个简单的货色?
“可是”
屠千军咬著牙,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老子那姓曹的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咱们下山的计划也是临行前才拍板的,他为什么要对我们黑风寨下手?还要下这种绝户手?!”
“不见得无冤仇!”
五当家猛地抬起头,眼神狠戾,“大当家,会不会是老六?老六那小子可是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屠千军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有些反应过来了,脸色当即也逐渐变得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老六是去那曹府踩点的。”
五当家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相,语速飞快,“以他的性子,对自己逃跑的本事又那么自信,说不定他此番下山,直接就钻进那曹府去却被逮到了。”
“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八成是那小子把咱的计划供出来了!”
“所以,那姓曹的才会对我们出手!才会提前在咱们的必经之路上设置这些能要人命的炮仗!”
五当家翻山豹的话,在此刻就如同一道惊雷,彻底炸开了屠千军最后的理智。
“侯六!!!”
他仰天怒吼,双眼瞬间充血。那种被兄弟背叛的愤怒,在这一刻压过了对爆炸的恐惧。
在他看来,也只有这个解释能说得通,那姓曹的为何会对他黑风寨出手了。
“原来是这个吃里爬外的狗东西出卖我们!老子待他不薄,他竟敢把寨子的命卖给别人!”
屠千军一脚踹飞了一块碎石,牙齿咬得咯咯响,“老子发誓,要是能活捉这杂碎,定要将他抽筋扒皮,挖骨喝血,让他求生不得,死也不能!”
仇恨,往往是转移恐惧最好的良药。
此时的屠千军,已经把曹阳和侯六划上了等号,恨不能立刻将其碎尸万段。
而此时。
距离黑风寨直线距离不超两公里的一座山头上。
这里地势极高,视野极其开阔。
曹阳正坐在一块平坦的大青石上面,他鼻梁上还架著个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墨镜,嘴里还嚼著一根狗尾巴草,看起来不像是来打仗的,倒像是来野炊的。
“啧啧,这炸药包的合格率还挺高的嘛。”
“这回音效果,听着真不错。”
曹阳观察了片刻,在看到人群又重新聚拢了起来后,这才放下望远镜,脸上涌上一个兴奋的神色。
“既然接风宴吃完了,那快递也得安排上。”
“差点被砍死的仇,还没报完呢”
曹阳嘿嘿一笑,拍了拍手。
在他身边,整齐地码放著二十个炸药包。
这些炸药包比刚才打前阵的要小一号。
每个只有常规的五斤重,外壳用坚韧的牛皮和细麻绳反复缠绕,顶端连着一根防水引信。
且每个炸药包上面都接了一个简易的铁钩。
曹阳动作熟练地拿出并展开无人机。
这台原本用来测绘的民用无人机,此时在机腹下方安装了一个电控的挂载脱钩和点火装置。
只需轻轻一按,就会自动点燃引信并脱钩。
引信燃烧完的时间差不多在十秒左右。
“来,给山上的土匪们送份大礼。”
曹阳将一个引信被削短的炸药包挂在脱钩上,随后按动了遥控器的启动摇杆。
“嗡————”
伴随着一阵细微却高频的旋翼轰鸣声。
无人机四个螺旋桨急速转动,带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流,稳稳地向上升起。
“老爷,这天眼”
“真能把炸药包送到对面山头去?”
一旁举著望远镜,正暗暗警惕四周动向的赵虎,听到这动静忍不住把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
他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眼神死死地盯着那悬停在半空的铁疙瘩。
虽然他知道老爷的话不会是子虚乌有,但看到这玩意儿能提着重物逆天而行,赵虎还是觉得后背一阵发麻,总觉得有些不真实,越来越看不透老爷了。
“呵呵”
“不要闭上双眼,好好看看什么叫精准打击。”
曹阳头也不抬地操纵著摇杆,屏幕上已经显示出了俯瞰脚下的高清成像画面。
很快,无人机在他的操控下,迅速拔高,化作一个模糊的灰色小点,直扑那硝烟未散的鹰嘴山。
而此时,黑风寨里。
屠千军还在一边疯狂咒骂着侯六,一边指挥着喽啰们聚集加固工事,却浑然不知,死神的翅膀已经在他头顶几百米处,发出了轻微的振动声。
在那高倍变焦的摄像头下,聚拢在内寨内,乱哄哄的人群,就像是一群待宰的小羔羊。
曹阳没有丝毫犹豫,指尖轻按了一下那个点火并投放的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