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烟滚滚,遮天蔽日。天禧小税王 追醉鑫璋节
黑风寨原本坚实的土墙,在那一声如九天神雷落地的巨响中,直接应声崩塌。
巨大的冲击波呈环形爆开,空气似乎被瞬间抽空,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尖啸。
虽然身前有一堵厚实的土墙挡着大部分冲击,但大当家依然像是一只被狂风卷起的残叶,整个人被生生掀翻出几丈远,重重地撞在后方的影壁墙上。
“嗡——!!!”
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声音。
只剩下一种尖锐到极点,仿佛要刺穿大脑的耳鸣声在屠千军的颅内疯狂回荡。
他吃力地甩了甩头,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温热的液体顺着耳孔缓缓流下。
屠千军下意识地伸手一抹,满手的鲜红,不仅是耳朵,由于胸腔受到剧烈震荡,他的五脏六腑都像是位移了一般,喉头一甜,一股腥咸从嘴角溢出。
“咳咳咳”
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那一双独眼里满是茫然与骇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攫住。
惨。
惨不忍睹。
就在几息之前!
那里原本还人头攒动,挤得密不透风的大门,此刻竟直接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看书屋 芜错内容
方圆十丈之内,再没有一个完整站立的人影。
原本挤在那里的上百号弟兄,有的被直接掀到了半空,化作漫天落下的碎肉。
有的被狂暴的火光瞬间吞噬,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变成了一截焦炭。
碎裂的头盔,断掉的钢刀,焦黑的肢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冒着青烟的废墟里。
最令人心惊的是
连那堵被黑风寨层层加固,足有两人厚的土墙,此刻也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成片的夯土垮塌下来,将几十个还没咽气的喽啰生生掩埋。
“这这怎么可能?!!”
而与此同时。
那些还在半山腰羊肠小道上丢盔弃甲,拼命往回爬的山匪们,也再次听到了这声近在咫尺的惊雷。
他们猛地抬头,只见自家那固若金汤的山寨上方,一团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天天罚!”
“真的是老天爷降雷劈下来了!”
一个山匪彻底崩溃了,他跪在乱石堆里,对着山顶疯狂磕头,裤裆湿了一大片也浑然不觉。
山下的一线天是火海雷鸣。
山上的自家寨门也是雷声大作。00小税王 蕞鑫漳劫埂鑫快
在这些没读过书,十分信鬼神的土匪眼里,这就是老天爷要收他们这群祸害人间的孽障来了!
“快跑啊!”
“散开跑!别挤在一起!”
“呜呜,我不当土匪了,我要回家种田”
无数人纷纷扔掉身上那沉重的铠甲和腰刀,像没头的苍蝇一样疯狂往四面八方逃窜而去。
此时在他们心中,什么银子,什么女人,什么大当家,都没有逃离这片被神灵诅咒的土地重要。
而黑风寨内,混乱还在持续。
屠千军在短暂的失神后,强忍着内脏的剧痛和脑中的轰鸣,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给老子站起来!!”
“拿家伙!准备战斗!!”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声音虽然因为喉咙受损而显得嘶哑难听,但在这一片哀鸿遍野中,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寨子内那些被震得晕头转向,瑟瑟发抖的余下一千多名山匪,在屠千军的淫威下,还是战战兢兢地提起勇气,靠在残破的工事后,惊恐地盯着山下。
五当家“翻山豹”此刻也从内寨冲了过来,他显然也被刚才的动静吓得不轻,脸色煞白。
他随手抓住两个刚从山下逃回来的,满脸血污的山匪,厉声喝问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二当家和三当家呢?”
“山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名山匪被五当家揪住衣领,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不知道啊到处都在炸到处都是响雷”
“二当家和三当家带人在前面开路,我们就跟在后头我才刚下山呢,路两边,还有脚底下,突然就窜出一股白烟,接着接着就是这种动静!”
那人一边说,一边疯狂地比划着。
眼神中流露出极度的恐惧。
“我看见我看见跑在最前面的弟兄,明明隔着爆炸好几丈远,可突然就被炸飞了!”
“还有还有二秃子,他就在我前边走着,离那火团起码有二十来米,可他都没搞清楚状况,整个人就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暗器射中了一样”
山匪指著自己的喉咙,声音带上了哭腔:“一片薄薄的铁片子,直接把二秃子的脖子给贯穿了!血喷了我一脸那铁片子上还带着烫人的热气”
听到这里,屠千军和翻山豹二人原本因为愤怒而发热的身体,皆忍不住渗出一阵恶寒。
路两边,峭壁,地下到处都是爆炸?
几十米开外的暗器瞬间贯穿人喉咙?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
大当家脑海浮现出张奎和刘三儿的脸。
如果这喽啰描述的情况属实
在那狭窄的一线天里遭遇这种规模的爆炸,老二和老三怕是连根全尸都找不回来了!
“老二老三”
屠千军咬紧牙关,独眼中闪过一抹悲戚,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与恐惧。
一旁的五当家在听完喽啰的描述,看着远处那个还在冒烟的土墙,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
“大当家,这动静,这气味”
“我怎么闻著像是炮仗?”
“炮仗?!”
屠千军转头,眼神如毒蛇一般,“你他妈见过能把土墙炸塌,能把两百斤的壮汉炸碎的炮仗?!”
“大当家息怒,我的意思是,这配方”
“兴许是跟炮仗里的硝药是一类的,只是这分量和成色,咱们不懂,也从来没人琢磨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