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内。第一墈书罔 首发
此时的土匪们像受惊的鹌鹑一般,紧紧攥着手中的兵刃,眼睛都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被炸出的巨大缺口,生怕下一刻就会有千军万马从迷雾中杀出。
然而,预想中的喊杀声并没有出现。
“嗡——嗡嗡——”
一阵细微,高频,且极具穿透力的异响,毫无征兆地从众人的头顶上方传了下来。
那声音并不刺耳。
却像是成千上万只被扩音后的马蜂在同时振动翅膀,在这死寂而压抑的山寨里显得格外诡异。
“什么动静?”一名正躲在石磨后的喽啰缩了缩脖子,有些惊疑不定地四处张望。
“你们听到了没?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响?”
“听着像是大马蜂可咱这儿哪有这玩意?”
上千土匪四处张望,最后都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循着声音向蔚蓝如洗的天空望去。
“那是”
只见在那高不可攀的云端之下,一个约莫只有巴掌大的灰色影子正稳稳地悬停在半空。
那东西通体泛著一种冰冷的金属光泽,四个旋翼正急速转动,由于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
“那是一只鸟?”
“哪有长成这样的鸟?四个翅膀,还没毛?”
土匪们仰著脖子,眼神中写满了困惑。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世间万物皆有其形,可眼前这悬停在百米高空的铁疙瘩
显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
屠千军此刻也费力地仰起头,那只独眼里闪烁著阴晴不定的寒芒。
不知为何,当他看到那只怪鸟的时候,心底那股如芒在背的危机感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大当家,这东西似乎不像是活物啊。”
五当家翻山豹凑了过来,“这怪东西正好飞到咱们头顶,怕不是那冲我们黑风寨来的吧!”
屠千军闻言,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虽然他不愿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已经彻底击碎了他的常识。
“管它是鸟还是妖!”
“敢在我们头上拉屎,就给老子弄下来!”
屠千军对着周围的弓箭手咆哮道:“给老子射!把它射下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听到大当家的死命令,几十名平日里箭法还算不错的土匪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
他们弯弓搭箭,将弓弦拉得如满月一般,对准了天空中的那个灰色小点。
“嗖!嗖!嗖!”
数十支利箭划破长空。
只是,无人机悬停高度足有百米,且目标极小。
箭簇在还没飞到一半高度的时候势头便已耗尽,无力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后噼里啪啦地落回了山寨里,甚至差点扎到几个躲闪不及的自己人。
“太高了!大当家,压根够不到啊!”弓箭手头领满头大汗,语气中充满了挫败与恐惧。
就在众人手忙脚乱,议论纷纷之际。
天空中的那只怪鸟似乎被底下的挑衅激怒了,又或者是它接到了某种神秘的指令。
只见它在半空中微微调整了一下姿态,机腹下方一个并不起眼的挂钩悄然松开。
一个约莫四四方方,用粗麻布严实包裹着的包袱,顺着重力加速度,从百米高空垂直坠落。
“快看!那鸟拉屎了!”
“妈的,无法无天,竟敢在我们头上拉屎?!”
一个眼尖的喽啰指著天空惊叫道。
地上的土匪们瞬间炸了锅。
然而,有人由于先前的心理阴影,在大喊一声闪开后,便连滚带爬地往后躲去。
也有胆大的,见物体坠落的方向正好在他们的头顶,竟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两名原本负责搬运辎重的壮汉对视一眼,不退反进,在他们看来,就算是一坨屎那能有什么危险的,若里面装的是宝贝,要是能抢到手那就立大功了。
“老子接住它!”
其中一名壮汉摩拳擦掌,嘿嘿一笑,稳稳地站住了身位,两眼死死盯着那急速放大的东西。
“不对劲!快躲开”五当家翻山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剧变,刚要出声阻拦。
可惜,已经迟了。
唔斤重的黑火药包,配合著百米坠下的冲击力,在触碰到那壮汉双手的刹那——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寨内轰然炸开!
火光瞬间吞噬了方圆五米内的一切。
那几个妄图第一时间去抢炸药包的土匪,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撕成了碎片。
站在他们身后稍后一些位置上的另几名同伙,也同样没能幸免,上半身直接被气浪震碎,残破的躯干被掀飞出几米远,撞在石柱上化成了一滩烂泥。
爆炸的中心点,青石板被崩飞得漫天都是。
更恐怖的是那屎里面还加了料。
细碎的生铁片和三角钉,借着爆炸的推力,化作了死神的镰刀,呈放射状疯狂收割著周围的生命。
“啊!!我的眼睛!”
“救命啊!这鸟会放雷!它会放雷啊!”
由于土匪们之前都聚在一起张望。
这一炸之下,当场炸死七八个不说,周围更有三四十号人被飞溅的铁片扎得千疮百孔。
有的人捂著不断涌血的肚子在地上疯狂打滚,有的人拖着断掉的腿嘶吼,场面惨烈到了极点。
哀嚎声,惨叫声,瞬间填满了整个黑风寨。
“这!!这是!!!”
屠千军也被气浪吹得后退了两步。
他死死盯着那处冒着黑烟的弹坑,那张狰狞的脸上写满了从未有过的惊恐。
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些恐怖的动静,是天上那只怪鸟搞的鬼!
“是它就是这畜生搞的鬼!”
屠千军目眦欲裂。
他指著天空中那依然纹丝不动的灰色小点,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射!给老子继续射!谁把它弄下来,老子封他做二当家!银子,娘儿们随他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十名弓箭手强忍着尿意,颤巍巍举起了长弓。
可看着那还在头顶盘旋的恶魔,他们的手抖得就像是筛糠,准头早已丢到了九幽地外。
更何况,那高度,依然是人力难及的禁区。
任凭底下箭雨纷乱,那怪鸟楞是纹丝不动。
随后,就在众人以为它还要再拉几个雷包下来的时候,那嗡嗡声突然变得低沉了一些。
只见那灰色小点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个弯,随后划出一道笔直的斜线,轻飘飘地朝着远处的山头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尽头。
“飞飞走了?!”
“太好了呜呜呜”
一名土匪瘫坐在血泊里,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天空,手里还攥著一支没射出去的箭。
直到那嗡嗡声彻底消失,寨子里才响起了一阵阵劫后余生的大口喘息声。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大写的震撼。
“大当家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五当家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点,眼神空洞得可怕。
“你问我?”
“你特么是在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