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荀哥哥!”
顾贞北“不经意”地出现了很多次,终于在1班的后门和沈向荀偶遇——
彼时的沈向荀正穿着不带一丝褶皱的秋季英伦风校服,戴着眼镜边走边看着手上的一套题
“嘶怎么了贞北?”
沈向荀被忽然出现的人吓了一大跳,赶忙平复着呼吸。
“前两天那事儿,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沈向荀面色冷淡:“没事,我早就忘了”
忘个p!
拜吴德馨所赐,这事儿应该都成他一辈子的滑铁卢了吧?
幸亏这次只是小范围的推介会,他丢脸的范围还没那么大~
不过事情但凡有利就有弊,京市那家搞灰产的药企被人挖了出来,他们家这个项目要是真铺开了反而不好收场
所以说从这个层面来讲,他还得谢谢吴德馨是吗?
一秒就否了这个提议的沈向荀冷冷地掀了掀眼皮:
“还有其他事儿吗?”
这道题他可是很着急呢!
“我、我”顾贞北扭捏着,耳尖微红——
“就是我想问,今年学生会会长选举,向荀哥哥你有没有兴趣啊?”
“如果有的话,我可以给你拉票我的意思是和沈茴一起给你拉票!”
“没兴趣。”沈向荀冷冷地打断了她:
数月前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江溯会是那个板上钉钉的学生会会长可是后来他出事了,至此一蹶不振;
自己要是现在当那个出头鸟、去当学生会会长,别人不得立时以为是他沈向荀因为嫉妒从而蓄意报复江溯啊?
他当然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可也犯不着为了一个区区“学生会会长”就跑去瓜田李下
那多没劲?
“可是——”
顾贞北焦急地抓住沈向荀的衣袖:“你要是参选,肯定会中选啊~”
那可是她为向荀哥哥精心准备的礼物啊!
江溯别怪她心狠,要怪就怪自己“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吧~
沈向荀这次倒是很给面子的思考两秒钟:
“既然是没挑战的事儿,那我就更不想做了。抱歉贞北,我先走了!”
“唉,向荀哥哥——”
顾贞北看着沈向荀远去的身影,忿忿地一跺脚。
“综上所述,你觉得有可能是顾贞北吗?”吴德馨歪头问着江溯——
她实在是没法子从小说中提取更多的有用信息。
毕竟那本小说讲豪门生活的多、校园生活的少啊~
但是顾贞北,真的有可能像她假设的那样不择手段只为哄沈向荀开心吗?
江溯紧皱着浓眉,思维开始发散——
数月前,他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拿着自己提前报名高考打印的准考证
“呀,江同学你要提前一年参加高考啊~”
一声娇俏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吓了他一跳!
他转头一看,发现是那个同班却几乎没怎么说过话的顾贞北——她虽然是个千金小姐但一向不怎么乱发脾气,给人感觉蛮贞静典雅——遂也就放下心来~
“是啊,”江溯软下声音:“还希望顾同学帮我保密吧!”
“一定一定!”顾贞北双手攥拳捧在胸口,满眼钦羡地说:
“江同学你那么厉害,一定会金榜题名的!造咱们景行的一个奇迹吧~”
没怎么和女生说过话的江溯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知怎么说的就有点多:
“我想着提前一年毕业,妈妈也会轻松一点;”
“而且我参加高考、而不是什么专项计划进大学,杭市政府应该也会给单科状元奖励一笔资金的,届时还能给妈妈治病”
说完,顾贞北就给他做了个“打气”的动作。
江溯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后面几日,一直都风平浪静,顾贞北信守诺言没有对任何人讲;
直到高考前一天、那噩梦般的一天,他现在回想起来浑身还忍不住地轻颤——
他被不明人士拖到垃圾场暴揍一顿、笔都提不起来;
他们说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还威胁他高三那年不准参加任何考试
他被逼无奈,不能参加考试、得不到奖学金的他就只能晚上跑到工地上去搬砖干苦力给妈妈治病;
一辈子只有一次的高考机会了,他实在是不敢赌再错过一次啊!
“可是这没道理啊?”吴德馨挠了挠头:
“你从景行滚蛋了,那沈向荀不就所向无敌了吗?顾贞北干嘛拦着不让你走?”
“你不明白,可是我明白了——”
“如果我走之后、沈向荀才能压我一头,那反而就证明我在的时候沈向荀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把人拉下云端的感觉,真的就那么好吗”
“你们瞎猜什么?根本就不是我姐姐!”
顾泽西大叫一声打断了江溯的话:
“是男人的话,你有什么就都冲着我来!别找我姐姐!”
吴德馨活动着手腕,一巴掌就给顾泽西扇了过去:
“光去猜幕后主谋,还忘教训你了——死伥鬼~”
“吴招弟!”顾泽西狼狈地躲着吴德馨的巴掌:
“你可别忘了景行是有校规在的!你们把我扣在天台人身伤害、威逼利诱,我反手就要去告老师你们也等着被记过、开除吧!”
看着脚下那个说要“告老师”的胆小鬼扭得像条蛆,江溯嫌恶地撇开眼,但还是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
“要不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其实这事儿压根就跟你没关系”
“嘘——”吴德馨支起手指打断了江溯:“我有一个让他绝对不敢乱开口的好主意~”
吴德馨搓着手,边笑边朝地上的顾泽西步步逼近
“啊啊,你要干什么,离我远一点啊!!!”
五分钟后,看着顾泽西失魂落魄地从天台跑下去,吴德馨思考再三,还是想问出心底的那个疑问——
“那啥、江同学,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问还是不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