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甸,景栋,“天堂”酒店。
酒店的装修风格是那种典型的东南亚暴发户式审美,到处是镀金的浮雕和看起来很贵但实际上是塑料的水晶吊灯。
刚一进房间,门还没关严,祝宇就对着柳洋使了个眼色。
没有任何废话。
柳洋从随身的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盒子——那是一个非线性节点探测器。
专门用来寻找电子设备的半导体元件,不管窃听器是否开机都能扫出来。
安东尼奥等三人迅速散开,拉上窗帘,检查通风口和镜子。
房间里只剩下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有情况。”
柳洋走到床头柜旁,探测器的红灯亮了一格。
他带上手套,从床头柜的缝隙里,用镊子夹出了一个积满灰尘的黑色小圆片。
祝宇走过来,看了一眼。
“还能用吗?”
“电池早就烂在里面了。”柳洋仔细看了看电路板的腐蚀程度,“看这锈迹,至少是两年前的东西。应该是某个房客留下的,或者是这家黑店以前用来勒索的。”
柳洋把那个失效的窃听器扔进垃圾桶,又仔仔细细地把房间扫了两遍,确定没有其他“耳朵”后,才摘下手套,对祝宇点了点头:
“干净了。咸鱼看书惘 芜错内容当然也许是他们的设备太高端,连我都扫不出来——虽然不太可能。”
祝宇松了口气,坐在沙发上,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人注意到了我们。”
确立了环境安全,接下来就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柳洋把刚才从药店扫荡来的一堆药瓶摆在茶几上。
“安东尼奥,让你的兄弟们都过来。”
三个雇佣兵围拢过来。
“听着,这里不是南美,也不是欧洲。这里的死神不光是那些拿着枪的家伙,还有细菌。”
柳洋指著那堆药和一箱依云矿泉水:
“第一条命令:严禁饮用任何当地自来水。哪怕是烧开的也不行。这里的地下水重金属超标,而且充满了阿米巴原虫。刷牙、洗脸,必须用瓶装水。一旦感染痢疾,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地方,你会拉到脱水而死。”
“第二条:防蚊。”
柳洋扔过去几盒青蒿素和强力霉素:
“金三角的蚊子带着高致死率的恶性疟疾。每天一片,饭后吃。谁要是发烧隐瞒不报,我就把他扔出队伍。”
安东尼奥接过药,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他是老兵,知道在热带丛林里,蚊虫和疾病代表着什么。
“老板,我有个问题。”。我们的弹药储备只有几个弹匣。。可能一两次冲突下来,我们就弹尽粮绝了。”
祝宇坐在沙发上,正在给弹匣压子弹,闻言头都没抬:
“早就想到了。”
“昂基(中间人)明天早上会送来两万发北约制式子弹。进山的时候会全部带上,一颗都不能少。”
“另外”
祝宇指了指墙角的几个长条木箱:
“为了防止极端情况,我让他搞了十把全新的81-1式自动步枪。这玩意儿精度比ak好,还耐造,子弹遍地都是。如果hk416真的没子弹了,就换这个。”
“记住,我们虽然只有几个人,但火力必须得是饱和的。”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安东尼奥瞬间举枪,战术动作行云流水。
“老板,是我,昂基。”
确认身份后,门开了。
昂基领着一个瘦小精干、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祝先生,这是阿赛。”昂基介绍道,“华裔,以前是专门给毒贩马帮带路的,对蛇谷里的每一块石头都熟。”
祝宇打量著这个阿赛。
他的手指关节粗大,眼神游移但透著精明,典型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老油条。
“老板好,老板发财。”阿赛点头哈腰,露出一口烂牙。
“听说你对蛇谷很熟?”祝宇问。
“熟!太熟了!苏貌将军还没发迹的时候,我就在那里混了。”阿赛拍著胸脯,但随即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不过老板我多嘴劝一句,最好别去那个鬼地方。”
“哦?怎么说?”
阿赛咽了口唾沫:
“苏貌那个人,是个疯子。上个月有个泰国木材商去谈生意,不知道是价格没谈拢还是怎么的,脑袋被挂在了旗杆上,身子喂了狗。”
“而且他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进谷可以,先把命交出来一半。”
“什么意思?”
“就是把所有的武器,贵重物品全部交给他的手下保管。,才允许别人从他这经过。”
他随手从那一堆美金里抽出一叠,扔给阿赛。
“嚯,这么吊。”
祝宇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被夜色吞没的群山:
“钱拿着,等几天还会再叫你。”
“至于苏貌的规矩”祝宇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不用你来操心。”
送走了阿赛和昂基,夜深了。
祝宇正在整理明天要带进山的那个紫檀木盒子。
盒子里,有一把镀金的1911手枪在灯光下闪耀着光芒。
“拿这当见面礼是不是有点太俗了点?”柳洋在旁边擦拭着眼镜。
“俗才对。他这种草莽出身的人,就吃这一套。”
祝宇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几盒药,塞进盒子空隙里。
柳洋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那是几瓶西地那非。
祝宇盖上盒子,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苏貌五十二岁了。根据情报,他好色,酗酒,而且贪图于享受。”
“在这个医疗资源为零的鬼地方,这几瓶能让他重振雄风”
柳洋皱眉:“你是想讨好他?”
“不。”
祝宇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一丝讨好的意味:
“如果可以的话,和气生财自然是最好的。”
“与他合作也未尝不可。”
祝宇把盒子锁好:
“但如果他不识相,想要硬吃我们”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