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他那副德行!营地里才几个女人,咱们碰都不让碰。
“结果呢?”
“他自己左拥右抱,就连刚才那两个不认识的女人,也不让兄弟们尝尝鲜!”
黄毛抱怨声不断。
周围几个男人听了,立马有人跟着点头。
“大家都是男人,凭什么他吃肉,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就是。”又有人附和道,“刚才那两个娘们多水灵啊,要是能爽一把,死也值了。他倒好,一句话就给放了,这不纯粹是恶心咱们吗?”
黄毛见有人支持,胆子更大了几分。
“我看啊,他就是想独吞!”他阴恻恻地盯着陈峰的背影,“在这破岛上,谁手里有吃的谁就是大爷,那些女人为了活命,还不是得乖乖爬上他的床?咱们?咱们就是给他干活的奴隶,一点盼头都没有!”
“这种日子,老子是一天都不想过了”
黄毛说得唾沫横飞,正起劲时,突然感觉周围安静了下来。
身边的几个兄弟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一个个缩著脖子,惊恐地看着前方。
“怎么了?都哑巴了?”
黄毛纳闷地抬起头,只见前方几米处,原本应该在赶路的陈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月光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不想过,可以滚。”
陈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噗通!
黄毛膝盖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刚才那些豪言壮语瞬间全忘了,冷汗唰地一下湿透了后背。
刚才的距离少说也有十几米,而且自己声音压得那么低,他是顺风耳吗?
“峰峰哥”
黄毛哆嗦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劲,“我我刚才那是那是放屁!您别往心里去,我这张破嘴您是知道的”
陈峰没理会他的求饶,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圈众人。
所有接触到他视线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黄毛,看来你是真的对我有意见。”
陈峰迈步走了过来。
“既如此,我便不留你了。”他停在黄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岛很大,你可以去寻找你想要的自由和女人。”
黄毛浑身一颤。
现在走?
这大晚上的,让他一个人离开团队?
在这遍布野兽和未知危险的丛林里,离了团队,那就是个死!
更何况,陈峰现在是他们唯一的依靠,只有跟着陈峰才有肉吃,才有活路。
“不!峰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黄毛猛地扑过去,想要抱住陈峰的大腿,却被陈峰侧身躲开。
他也不敢恼,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撞在泥地上,瞬间红肿一片。
“峰哥!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就是嘴贱!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让我干什么都行,别赶我走啊!”
哭喊声凄厉刺耳,在寂静的丛林里回荡。
陈峰冷眼看着痛哭流涕的黄毛,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这种爱煽动的人,如果不赶走,以后团队肯定会出乱子。
“已经晚了。”
陈峰不再看他,转头看向光头和其他几个人,“还有谁对他刚才的话表示赞同的?现在可以站出来,跟他一起走,我不拦著。”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疯狂摇头,拼命往后缩,生怕被陈峰误会。
开什么玩笑。
谁不知道现在营地里有吃有喝,还能睡安稳觉,傻子才愿意离开。
“没有是吧?”
陈峰点了点头,“既然选择留下,那就把臭毛病都给我收起来。”
“我再说最后一遍,在我这里,女人不会成为战利品,更不会成为泄欲的工具。”
“想要女人?可以。”
“凭本事去追,只要人家点头,我不管。但谁要是敢用强”
他语气一顿,右手习惯性地摸向腰间。
然而。
指尖触碰到的是空荡荡的腰带。
陈峰心里咯噔一下。
刀呢?
他这会才想起,此前他为了脱身,把唯一的匕首当飞刀扔了出去。
陈峰的手僵在半空,这动作落在众人眼里,却成了即将拔刀的信号。
光头几人吓得脸色惨白,扑通扑通全跪下了。
“峰哥饶命!我们记住了!绝对不敢!”
“以后谁敢动歪心思,我第一个弄死他!”
看着跪了一地的人,陈峰面不改色地把手从腰间收回,顺势在裤腿上拍了拍灰尘。
“记住你们说的话。”
“黄毛,你还不滚?”他又瞥了一眼黄毛。
黄毛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抹了一把鼻涕眼泪,一步三回头地往后退。
“陈峰你会后悔的!”
退进黑暗之前,他突然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句。
陈峰眉毛一挑,作势要往前追。
“啊!”
黄毛吓得一声怪叫,转身就跑,连鞋都跑掉了一只,眨眼间就消失在密林深处。
“噗嗤。”
身后的白美兰没忍住,笑出了声。
刚才那紧张压抑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陈峰也没真追,这种货色,没有必要。
“行了,都起来吧。”他挥了挥手,“继续赶路。”
剩下的路程,没人再敢多说一句废话。
回到营地时,月亮已经挂到了头顶。
陈峰刚走到营地边缘的草丛边,脚步猛地一顿。
“嘘。”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
草丛里有动静,呼吸声很重,而且不止一个人。
众人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光头捡起一块石头,紧张地盯着晃动的草叶。
“谁在那?”陈峰喝道。
哗啦。
草丛分开。
两个人影手里端著长矛,猛地窜了出来。
“不许动!”
借着月光,陈峰看清了来人。
是老张和王浩。
两人满脸泥土,神情紧绷,看清是陈峰后,手里的长矛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峰哥!你们回来了!”
王浩激动得差点哭出来,“我们我们在守夜,听到这边有脚步声,还以为是那帮人追过来了,就想着埋伏一手”
老张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没事就好,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