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惨叫一声,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女人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女人被打得嘴角溢血,脑袋嗡嗡作响。
“给脸不要脸!”光头骂骂咧咧,伸手就要去撕女人的衣服,“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白美兰痛苦地闭上眼,捂住耳朵。
她不想看,更不愿去听。
就在这时。
咻——的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砸在光头旁边的树干上。
树皮炸裂,木屑飞溅。
距离光头的脑袋,只有几厘米,光头吓得一哆嗦,刚起来的念头瞬间萎了下去。
“谁?!”黄毛也停下脚步,惊恐地四下张望,“哪个不长眼的,敢坏老子好事?”
“我。”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侧面的灌木丛中传来。
树叶晃动,一道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衣服有些破烂,头发也被露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股气势,却让人不敢直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峰峰哥?”
黄毛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你你是人是鬼?”
白美兰猛地转身,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眼眶瞬间通红。
“阿峰!”
她迅速冲了过去,一头扎进陈峰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以为你”她哭得梨花带雨,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没事了。”陈峰没推开她,轻轻拍了拍白美兰的后背。
这女人是真的在担心自己,哪怕手段偏激了点。
“陈峰,你怎么会从这里出来”
冷璃月看向陈峰身后的丛林,接着指向悬崖边,“我们明明看着痕迹在那边”
陈峰面不改色,随口编了个瞎话,“我就是被几个人追到丛林深处,兜兜转转许久,这才走了回来。”
谎话张嘴就来,脸不红心不跳。
绝不能让他们知道,悬崖下面有个营地,尤其是黄毛和光头这种人。
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迟早会传出去。
“原来是这样”
黄毛恍然大悟,随即又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峰哥吉人自有天相!既然峰哥回来了,那这两个娘们”
他指了指地上衣衫不整的两个女人,舔了舔嘴唇,“是不是送给兄弟们”
陈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两个女人瘫软在地上,衣服被撕破了大半,露出大片肌肤,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
她们看着陈峰,就像看着一个即将宣判她们死刑的阎王。
绝望。无助。
这场景,让陈峰想起了刚才在下面,肖倩说的那些话。
被男人救了,却引狼入室,害死了七个姐妹。
这群畜生。
陈峰心里涌起一股厌恶。
他绕过白美兰,走到两个女人面前蹲下。
两个女人吓得瑟瑟发抖,本能地往后缩。
陈峰没动手动脚,而是捡起地上被撕破的外套,扔在女人身上。
“穿上。”
只有两个字,女人愣住了,她抱着衣服,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峰。
“峰哥?”黄毛急了,“您这是”
“放了她们。”陈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什么?”
黄毛以为自己听错了,“放放了?”
光头也不乐意了,“峰哥,这两个娘们可不是什么好人!再说了,兄弟们忙活半天,火都上来了,你这”
周围几个男人也开始起哄,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这两个猎物。
在他们眼里,这不仅仅是女人,更是战利品。
哪有把战利品放走的道理?这种时候放虎归山,不是他的风格。
陈峰转过身。
目光扫过黄毛、光头,以及那几个蠢蠢欲动的男人。
没有愤怒,也没有呵斥,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但这平静之下,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怎么?”陈峰往前走了一步,“我说话不好使了?”
黄毛看着陈峰那双冰冷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在这座荒岛上,拳头就是真理。
而陈峰的拳头,比他们加起来都硬。
“光头,松绑。”黄毛咬著牙,冲旁边使了个眼色,“没听见峰哥的话吗?”
光头一脸不情愿,嘴里骂骂咧咧,手上的动作却没敢停。
绳索一松,两个女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灌木丛。
她们连句谢谢都来不及说,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煮熟的鸭子飞了。
一群男人眼巴巴地看着那晃动的树枝,喉结上下滚动,却没人敢去追。
“走吧,回营地。”
陈峰转过身,没再多看这群人一眼。
白美兰立刻贴了上来,双手紧紧挽住陈峰的胳膊,整个人恨不得挂在他身上。
柔软的触感从手臂传来,带着女人特有的体温。
“阿峰,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白美兰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只能”
陈峰只觉手臂陷入一片绵软之中。
这种毫无保留的依赖,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就在半小时前,他还被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像是一团火,要把他烧成灰烬;
而身边的白美兰却像是一汪水,只想把他溺死在温柔乡里。
这些女人,怎么都这么极端。
冷璃月跟在两人身后,看着前面那两道几乎黏在一起的身影,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
“路不好走,贴这么近容易摔跤。”她冷冷地冒出一句。
白美兰像是没听见,反而把陈峰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些。
甚至还把手伸进了陈峰的裤袋,美其名曰取暖。
陈峰没有推开她。
在这漆黑的丛林里,这点温度确实让人安心。
一行人快步往回走。
气氛有些沉闷。
黄毛和光头几个人拖在最后面,刻意拉开了一段距离。
“呸!”
黄毛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狠狠踢飞了一颗石子,“什么东西!真拿自己当皇帝了?”
光头揉着手腕,压低声音,“黄毛,你小点声,峰哥耳朵尖着呢。”
黄毛心里憋著一团火,越想越气,“怕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