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花大盗?”
“你见过哪个采花大盗还给你带吃食的?”
面对完全炸了毛的尹怀夕,桑澈也不恼,她心中已然做了要给尹怀夕种情蛊的决定。
日后,尹怀夕这种凶神恶煞跟她发脾气,发牢骚,指责她的模样在情蛊的影响下,会消失殆尽。
不如现在多看两眼。
多听她训斥两句。
就当做是缅怀。
日后恐怕少见。
尹怀夕:“谁知道你带来的吃食里面有没有下迷药?”
“我是坚决不会吃的,哪怕我饿死,我也不会吃你一口!”
成功被这两句逗笑,桑澈轻抿唇角,起身。
手指勾过床脚处的锁链,发出一阵轻响,冰凉的链子缠绕桑澈掌心。
微微晃荡。
“怀夕,那要是我非得喂给你吃呢?”
“你吃不吃?”
意识到桑澈要做什么,尹怀夕想缩回脚的动作却已经晚了。
浑身无力感袭来。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桑澈…”
“为什么…我会觉得浑身无力…”
凉意粘贴脚踝,尹怀夕却无能为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任由桑澈胡来。
“怀夕,下毒又不是只有吃进肚腹中才会有药效。”
“你看的,闻的、听的…有时候都能变成毒。”
彻底给尹怀夕套上束缚,桑澈这才满意,情蛊还未养成,尹怀夕要是真的被朝廷的鹰犬带走。
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她…之前或许还不信大祭司的话,觉得朝廷将尹怀夕从凤鸣山带出去她也好糊弄大祭司。
说她和这女子没有缘分,让大祭司死了这条心。
若大祭司和苗王还想要她给这女子种下情蛊,重见天光,抑制寒疾。
那便自个去朝廷要去。
她不再掺和此事。
可现在桑澈完全不这样想,她就是想要得到尹怀夕的注视,尹怀夕的在意。
这些念头尤如野草一样,在心中宽阔的荒地疯长。
晃动着链子,确定尹怀夕没有逃跑的可能性,桑澈又将包裹着油酥饼的油纸打开。
指尖拈起一块,温柔地送到尹怀夕唇边。
“这是你喜欢吃的,不尝尝吗?”
嘴唇紧闭。
尹怀夕扭头,大有宁死不屈的意思。
“谁要吃…你给的…”
“桑澈…你卑鄙无耻…你下流…”
尹怀夕这样骂她,桑澈也不恼怒,只是用手指掐住尹怀夕脸颊软肉,她将手中的油酥饼塞进尹怀夕唇齿间。
一股咸甜的油香直往嘴里钻,没吃晚饭的尹怀夕哪里抵得住这诱惑,她下意识就吞咽几口。
喉头蠕动。
“怀夕啊,你这不是吃的挺开心的吗?”
用拇指擦掉尹怀夕唇边沾染的碎屑,桑澈想要是以后尹怀夕也这么听话就好。
一直给她喂药,不是长久之计。
尹怀夕的身体要么天赋异禀,出现难得一见的抗药性,要么…就会变得虚弱无比。
“桑澈…你别太过分…”
张开唇,尹怀夕发了狠的咬上桑澈抵在她唇边的手指。
然而被下了药的她,这时候的反抗对于桑澈来说无异于是小猫挠痒,一点都不重。
贝齿轻轻的研磨,让桑澈舒服的眯起眼。
“怀夕,现在你还能说话,就是我喜欢你…不然我会做的比这更过分,你大可来试试。”
“我不是早跟你说过吗?”
“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不会无缘无故把那群人留下,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我想要他们的命,我随时都可以要。”
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下,药效上头,诡异的是尹怀夕丝毫困意没有,她只能眼睁睁瞧着她被桑澈随意摆弄。
“怀夕,我先跟你说好。”
“蛊虫咬进去的那一刻,你会很疼…很疼。”
“但是不要怕,咬过去之后,就不痛了。”
桑澈食指抵着的地方,正是尹怀夕胸口,她一圈一圈象是在抚摸一块美玉,最后指甲狠狠刺入。
哪怕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卸掉,尹怀夕被这样的刺激,依旧忍不住闷哼出声。
“就是这里…怀夕。”
“我会让蛊虫从这里咬进去,然后爬进你的心脏,沾染你的血液,让你从今以后满心满眼就只有我这个人。”
“你不会再看别人一眼,因为你对他们根本没兴趣,你只爱我,你的眼里,你的心里就只会有我一个人。”
这样长的话从桑澈口中说出,她气息都有些喘。
寒毒侵蚀她越来越严重,她就越忍不住去触碰尹怀夕温暖的身躯。
尹怀夕愤恨的盯着桑澈,她开口:“桑澈…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咳咳…很可怜吗?”
想到尹怀夕和旁人远走高飞,离开她身边,桑澈抿起一个笑。
“可怜?”
“怀夕,什么都留不住的人才是最可怜的。”
她才不要做被留下的那个人。
她也不接受尹怀夕想跟别人一同逃离凤鸣山的事实。
…
夜里风急。
床塌下打地铺的人传来闷声咳嗽。
迦晚伸手去摸赵徽宁的额头,才惊觉赵徽宁又复烧了。
“你们汉人…身子骨怎么这样弱!真是不顶用!”
嘴上骂骂咧咧嫌弃,迦晚面上却表现的比赵徽宁这个病患都焦急,她拎着长裙,转身就走出去。
临了到门边。
赵徽宁才开口虚弱叫她。
“你要去哪里…”
懊恼扭头,迦晚恨铁不成钢说:“当然是给你去煎一副药!”
“你现在这副模样,恐怕连明日早上都撑不住,我怕你被烧的一命呜呼!”
推开门。
气呼呼的迦晚又不放心叮嘱一句。
“你一个人乖乖待在这里,我去半个时辰就回来。”
赵徽宁这回没再多说什么,目送迦晚离去,她支撑起虚弱的身体,慢吞吞起身。
翻出换下的衣裳,将里面的信纸从袖口里取出。
借着昏黄的灯,赵徽宁打开尹怀夕递给她的那封信。
“官府派过来的探子都被关押在洞窟中——我已摸清地形,换岗的时辰”
“我同样是被掳来的,我知大人并非寻常女子,若大人和朝廷有联系门路,还请大人与我的共同商议如何逃出此地!”
信纸很薄。
对面没敢多写。
赵徽宁看完后就拿桌上的烛火将信纸点燃,阅后即焚。
她处理干净纸灰,拉开凳子坐在桌边。
苗疆人最是阴晴不定,说错一句话就能将她们惹恼。
总这样依附于迦晚,不是个办法。
确实得开始想办法逃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