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再次吞噬两人之间的暧昧。
尹怀夕咬着薄唇,她这股狠戾劲,直接将唇咬破。
等了半天。
桑澈只听见门外的竹林摩挲声响。
她略带失望说。
“你不想求我也可以。”
“那你就不要怪我对他们胡作非为了,你可是连张嘴求一下,都不愿意呢。”
“好残忍啊,怀夕。”
坐了回去,桑澈悠哉悠哉,双腿交叠。
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病态笑意,隐隐绰绰的火光,看着渗人,危险又美丽。
“正好,我的宝贝们都饿着,把他们一个接一个丢进去,应该能喂饱。”
这慢悠悠的语调。
尹怀夕脑海中一下就浮现出前来营救她的那群人被漆黑的虫子啃的连骨头都化作齑粉。
她一意孤行下去,这群人肯定是没有活路的。
如果能暂时将他们的性命保住,届时,他们能逃出去。
就能把消息带出去…
只要让二姐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二姐就会快马加鞭回到京城,向上头请求官兵援助。
坐着龙椅的那位最是阴晴不定,最忌讳有人纂位,要是知道苗王将圣女藏起来养病是为了炼制蚩尤留下来的“蛊王”。
必然,会出兵围剿。
哪怕这个消息是空穴来风,坐在龙椅上的那位一向是个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家伙。
“你要我怎么求你?”
衡量利弊。
尹怀夕最终开口。
“那得看你怎么取悦我了,怀夕。”
“求人得有个求人的态度。”
桑澈站起身,她作势要离开。
“你如果一直这样,那恐怕…我是不会答应你的请求的。”
“我还是找大祭司去商谈,该怎么杀他们、埋他们,才能销声匿迹啊。”
听着银铃轻响。
眼见着桑澈就要离开。
尹怀夕顾不得那么多,她连忙几步追上去,脚链子被绷直。
眼见还差点够着桑澈那细腰,尹怀夕赶忙伸出手,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就搂上了桑澈。
跟跄两步,尹怀夕肩头撞上桑澈后背,她鼻梁发酸,却顾不得疼痛,开口说:“别…别走。”
“算我求你。”
“可以吗?”
停下来,桑澈眼睫低垂,唇角微勾。
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喜悦。
她没有动弹。
接着问:“哦,只有这么点吗?”
被这句话成功给气到,尹怀夕深呼吸一口气,才接着说:“你把他们放了…我怎么样都随你。”
…
反正,她也逃不出去。
现在唯一寄希望的就是二姐能够察觉。
尹怀夕及笄时,她二姐就打马去京城上任。
只有节假日才偶尔回家。
在五城兵马司当差,她二姐尹清月能向上级请示接手这桩案子,恐怕京城也有人被拐到这里来了。
想必来头还不小。
如果…事情再闹大点。
能把皇帝身边的“羽卫”给引过来,那么她逃出去的希望就能增加到五成!
不…
说不好能有十成!
尚未到绝境,怎么能轻易认输。
再者,她只要提前剧情,让朝廷发现桑澈藏身之地,攻打寨子。
混乱之际,那就是她再次逃跑的大好时机!
…
听着尹怀夕低头求饶的声音,桑澈伸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手指被握住。
尹怀夕身体颤栗,她又想起桑澈曾经用这双手掐住她的下腭,让她苦不堪言。
“只是求饶,还不够。”
“怀夕,你若是不想做,我不强求你。”
“至于他们的命,那就听天由命。”
手指被挪开,尹怀夕难以置信,她没想到桑澈居然…会拒绝她。
“你好好想想,怀夕。”
“我改日再来见你。”
桑澈辫子微微晃荡,抬脚离开,那扇门合上。
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隔绝。
尹怀夕再次陷入黑暗中。
…
见到桑澈重新出来,阿彩担忧上前,她仔细检查着桑澈全身上下的行头。
见圣女脸没有被挠,衣服没有被撕破,这才舒口气。
“怎么,这屋子里关的又不是什么深渊巨兽,我会出什么事情?”
桑澈打趣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阿彩这才察觉她越了界,步伐朝后退去。
她连忙道:“圣女,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尹怀夕会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桑澈无奈回:“她能对我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阿彩不好意思挠头,她连忙伸手搀扶住桑澈,浅笑:“那是,放眼望去,这十里八乡的,谁都不是我们圣女的对手。”
“就凭朝廷的那群酒囊饭袋,也想把她救出去,门都没有!”
这得意洋洋的话,桑澈是不喜欢听的。
上一任苗王刚愎自用,瞧不起朝廷的兵马,正应了书中的那句话“骄兵必败”。
但如今尹怀夕被困在这里,桑澈不介意阿彩说这些话给她听。
养蛊虫也是这样。
只有饿了,饿狠了。
才会妥协…去吃同类。
…
阿彩的话尽数落在了尹怀夕耳中,她呆坐在椅子,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究竟是什么时候…
桑澈察觉到异常的…
忽然间,尹怀夕脑海中浮现出那两张失了血色的怪异脸庞,和坐在客栈一楼吃半生不熟血肉的举动。
她心念微动。
难道,难道是那天夜里!
桑澈就有察觉。
或者说更早!
她那夜过去,就不声不响把那两个人用蛊虫“吃空”了!
亏她还担心桑澈这看不见的小瞎子会遭人欺辱,没想到,一直被耍的团团转的。
从来都是她。
凉茶入喉,尹怀夕咽了下去,她做出了决策。
低头是必须得低的。
就算…桑澈真的动怒给她种下情蛊,那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她得先把二姐的人救出去,就只能复刻原剧中的剧情。
和…桑澈做那种事情。
不知疲惫,不知倦怠,一遍又一遍…还原剧情。
活色生香的文本再次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这么多年,尹怀夕大多数都快记不清了,但她知晓最为关键的几个姿势。
有时候啊,阅历太多,吃商越高,不是什么好事。
总有一天要套到自己身上的。
…
回到床上。
尹怀夕就开始宽衣解带,她手掌拂过肌肤,打算提前演习一遍。
等到桑澈过来,她身体、心理的排斥没有那么严重,就可以让桑澈放松警剔。
在原着中,“尹怀夕”为了让桑澈放走找过来的探子,同样也是这样做的。
要想着那个人的脸,想着和她共赴云雨。
才不会…产生想推开的念头。
尹怀夕手指抓紧皮肤,低声呢喃出桑澈的名字。
“恩…阿澈…”
“阿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