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到连站都站不起来。
尹怀夕愤恨的盯着桑澈,她看到她那张脸,又说不出什么难听的咒骂的话。
“你…你不要太过分…”
“桑澈,只要我二姐找过来,你…你藏匿的地方就会暴露…”
桑澈之所以藏在凤鸣山这座深山苗寨中,是因为她需要养病。
苗王如今和朝廷官府都有摩擦,指望着桑澈病好可以练出“蛊王”。
以此来震慑朝廷。
拿到更多优待。
现在的桑澈是拔了牙的老虎,蜕了皮的蛇。
要是她藏匿的地点,一旦被朝廷的官府得知,恐怕岭水城那边就会动手了。
别说是这水匪寨子,就连凤鸣山都能踏成废墟。
尹怀夕心中没有底气,只能拿朝廷以此来恐吓桑澈。
她知道桑澈需要藏起来,是有难言之隐。
苗疆有蛊术。
的确让人闻风丧胆。
可朝廷也不是吃素的。
听着尹怀夕这小猫哈气似的架势,桑澈缓缓朝前进,小牙儿为她指明方向,桑澈摸索着坐在黑暗中的竹椅上。
这时有婢女端了一盏油灯和一壶茶进来,照亮漆黑的屋子。
忙活完,婢女后退,门再次被合上。
这漆黑的地方,只剩下两人。
烛光映照在桑澈脸上,她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有些许茶水落到了桌面,尹怀夕喉咙发紧,她醒来腹中就有些饥饿,喉咙也未沾水。
渴得要死。
如今看桑澈慢悠悠喝茶的架势,尹怀夕眼馋的紧。
“想喝是吗?”
“那便过来吧。”
听见桑澈这诱惑人的声音,尹怀夕走了过来。
链条拖在地上,簌簌作响。
“你方才说,朝廷的人会找过来,那你就不曾想想,我是如何得知的?”
桑澈听着对面的动静,依旧浅笑。
她受了伤的拇指用手帕包了起来,上面绣着一只蝴蝶,翩翩起舞。
忙不迭咽下清茶。
尹怀夕追问:“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桑澈点头,她没有否认这点。
似是想到什么,尹怀夕紧紧握住茶盏,仿佛力道稍大一些,就能将茶盏捏的四分五裂。
“你是想玩我,还是想借用我…把我姐姐扯进来。”
面对尹怀夕的愤怒,她语气略显玩味。
桑澈:“我本无意伤人,可如果她们非得找我不快,那我何需要忍让?”
“譬如蛊虫,谁咬了你,你就得咬回去…不然,成不了蛊。”
想到老寨主那天在船上提起桑澈严肃的神情,尹怀夕捏着桌角。
她正欲开口,桑澈却抢先一步打断她。
“怀夕,我知晓你在想些什么,你不用猜。”
“官府的人,我单独关押着…他们身强力壮,又常年操练,拿来当炼蛊的容器是再适合不过的。”
听到这里,尹怀夕深呼吸两口,将和桑澈吵架的念头强硬的压了下去。
不能不理智…
否则,只会害了二姐的手下!
痛定思痛,收敛心神。
她语气变得柔和,听着淡淡的,浅声说:“桑澈,你能别动他们吗?”
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作不懂。
桑澈接着问:“为何?”
“我如果将他们放走,他们必定会将所见所闻都说出去,这样愚蠢的行为,谁会去做?”
这盏油灯,并不亮堂。
仿佛随时都会灭掉。
尹怀夕看着她,从为桑澈考虑的角度,劝说她:“你如果动了朝廷的人,他们会追查到这里,让他们得知你杀了朝廷的官兵,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知晓尹怀夕这么说的意图,桑澈无所谓:“他们查得到这里吗?”
“怀夕,我知道你这么劝我,是为了什么。”
一摆长袖。
那亮晶晶的银饰在火光的映照下,晃得人眼疼。
“你无非就是担心那些人被我制成傀儡…你们汉人啊,还真是…团结?”
“我该这么说吗?”
小心思被挑破。
尹怀夕咬牙又看了一眼脚上的镣铐,她心中的怒气逐渐被浇灭。
开始思考究竟该怎样劝说桑澈才会放了她二姐手下的人。
桑澈又道:“怀夕,你如果想求我放了他们,我给你这个机会。”
“不过你也得好好想想,我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将茶盏放下。
桑澈手撑在桌子,整张脸靠近尹怀夕,有些许不适的尹怀夕侧过脸,下意识躲避。
鼻尖被她鬓角的碎发擦过,桑澈动作停顿,她知道尹怀夕又在躲她的靠近。
“你总是这样…”
语气呢喃,桑澈那张“天真”的脸露出一个病态的笑。
“怀夕,我告诉你,如果他们真的有本事把你带走,我不会追出去。”
“可他们是一群酒囊饭袋,还没有进这寨子就已经被我的蛊虫发现了。”
指腹贴住尹怀夕下腭,桑澈强行将人掰了过来,迫使尹怀夕逃避的双眼盯着她。
“你说说…我为什么要给这群人机会?”
“他们与我何干?”
红唇要贴在一起,桑澈吐着热气,她声音带着笑,却冷得渗入骨髓。
“而你,是我的命定之人。”
这样近的距离,尹怀夕想逃都逃不了,她也深知无处可逃。
“你和我本就天生一对,上辈子缠着的红线,到现在…也没办法解开。”
“怀夕,我实在不想对你下蛊,哪怕是我炼出来的蛊也终归逃离不了蛊的本性…它会吞噬你的身体,控制你的情欲…让你只对我专心致志。”
“让你的感官属于我,让我的感官属于你。”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蝴蝶绕着尹怀夕飞了一圈,停留在桑澈的肩膀,它美的妖异。
蝴蝶翅膀上的鳞粉花纹象是能勾人心魂,让人被催眠。
拇指松开,桑澈凑上前去在尹怀夕唇瓣上轻吻,象是蝴蝶采蜜。
原本想推开桑澈的尹怀夕却不知为何浑身没力气,她只能被迫承受这个吻。
身体不受理智控制。
跟着桑澈给予的感觉走。
“桑澈…停下…”
实在是不想如此屈辱的成为桑澈的囚徒,尹怀夕虚弱的喊着桑澈名字。
却没有等来桑澈的收敛,而是变本加厉。
身体颤栗,直到尹怀夕濒临崩溃桑澈这才放开她。
“怀夕,我知道你有事要求我。”
“你是不是想说…让我放了你姐姐手下的人啊?”
拇指摸索着尹怀夕唇形,桑澈也不嫌脏,轻轻擦拭。
破碎的理智再次聚拢,尹怀夕泪光朦胧,她呼着气,喉头蠕动。
“你要怎么样…才能放了他们?”
桑澈又再凑近,她眼睫都快擦到尹怀夕脸上。
“很简单。”
“你听话…或者,你求我。”
“好好的求一求我。”
“我就把他们放了,不让我的宝贝把他们吃了。”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