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
要是真被惹急了,这群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尹怀夕动作一顿。
她没有贸然开口,暴露自己的身份。
两人见势不对。
这时候也没惦记盘缠。
退到窗外,将短刀重新别回腰间,身姿轻盈就往外溜。
青瓦发出锁碎响声,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月色中。
尹怀夕长舒口气,还好回来的及时,不然…桑澈真出什么事情,她心中会有愧疚。
毕竟这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如果她不在,桑澈会让那两名婢女进来伺候的。
“怀夕…方才是有人进来吗?”
桑澈从床上起身,假装刚睡醒受到惊吓的模样。
实际上,她一直都没睡。
她从尹怀夕偷偷掀开被子溜走的那一刻,就已经醒了。
知道她眼睛看不见,会对没有把握的事情突然闯进来的人感到害怕也是情有可原。
尹怀夕走到桑澈身边,她主动伸手抓住桑澈空荡荡的衣袖,将她的手掌包裹住。
轻声安慰。
“没关系,他们都被我赶跑了。”
“这地方,小贼多。”
“下回…我们把窗户锁上就没事了。”
唇角微扬。
桑澈张开双手。
还不等尹怀夕有所反应,她整个人就被桑澈“霸道”搂进怀中。
“怀夕,你身上…怎么有这么浓的腥味。”
这一句话就将尹怀夕吓得身体呆住,她一动也不敢动。
脑海中光速思考。
桑澈…这究竟是在点她,还是随口一问。
手指触碰尹怀夕的后背,桑澈莞尔一笑,又把话题扯了过去。
“是…方才和那两人交手留下的吗?”
尹怀夕听到这里,心虚点头。
“恩,阿澈,你没事就好。”
“这地方太不安全了,我们还是换一处吧。”
得换一个离码头更近的地方,这样,尹怀夕可以更方便偷溜出去。
届时神不知鬼不觉。
她就可以离开这寨子里。
重新做她的“尹家三小姐”,哪里需要在这里屈居人下,忍辱求全?!
听着尹怀夕提出搬离客栈的建议,桑澈垂眸。
怀夕,你这么说是因为担心我受伤。
还是因为…你另有图谋?
…
一口气逃到巷子里。
两人这才回头张望,直到确认身后没有跟着漆黑的身影,做贼心虚的二人轻篾笑道。
“不过就是气势凶了点,看来…这两女人,不足为惧。”
“早知刚才就不那样落荒而逃,说不定还能宰波大的…”
“嘶……什么东西!”
脖子上载来刺痛感,汉子下意识一巴掌拍过去。
这一拍可坏了大事。
在脖颈摸索的手指什么都没摸到,可他的皮肉却象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给撕咬开来。
“有东西…有东西往我脖子里钻!”
他刚喊出来,身边的同伙也应声倒地。
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是蛊虫!
蛊虫!
那女人…那女人对他们下了蛊!
…
坐在床上的桑澈还在被尹怀夕柔身轻抚,她指尖微勾,触碰尹怀夕身体背后的肌肤。
脸颊蹭了蹭尹怀夕。
她的乖宝贝们正在一点一点啃食那两人的肉体,占据他们的大脑、。
桑澈通过蛊虫感受着他们的痛苦,笑得更加惬意。
“怀夕…明天,我们回寨子里吧。”
“这里太不安全了。”
早就料到桑澈会想离开这里,可真到这天,尹怀夕脸上神情还是一僵。
桑澈是个瞎子,看不见尹怀夕这瞬息万变的样子,她伸手将尹怀夕搂得更紧。
似乎是生怕尹怀夕会离开、从她身边逃走一样。
桑澈低声缱绻:“你…不想回寨子里吗?”
直接承认和直接拒绝,都显得太过功利。
尹怀夕思前想后,干脆流露出遗撼的模样。
“好…可是我还没在这里好好逛一逛,能在这里多留一段时日吗?”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为自己争取多一点的时间,才是最明智之举。
听着她小心翼翼的请求,桑澈故意装出为难的样子。
“怀夕,我们出来太久了。”
“大祭司会不高兴的…”
尹怀夕知道桑澈是故意这样说的,要是没读过原着,她还真就信了桑澈这番鬼话。
大祭司哪有这个胆子敢插足桑澈的去向,要大祭司真有这个胆量,恐怕桑澈早就被抓回去了。
哪里还能在水匪寨子里这么逍遥自在。
尹怀夕知道和桑澈说话不能硬碰硬,这家伙吃软不吃硬。
于是开口说:“若是你为难,不说也可以。”
“我这就收拾行李。”
“准备明日离开。”
听尹怀夕毅然决然同意离开水匪寨子,跟着她回去的决心,桑澈还真没想到…
她错愕片刻,最后点头同意。
“好,那就再待几日。”
“怀夕,我会和大祭司说清楚的,你莫要担心。”
“好好玩上一玩。”
没想到桑澈居然会同意她的请求,尹怀夕开心点头,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喜悦。
“好,那就谢谢阿澈!”
随即,她抬起骼膊又将桑澈往前一带,一个湿漉漉的吻就落在桑澈侧脸旁。
两人再次相拥而眠。
桑澈等到身侧传来尹怀夕清浅的呼吸声,这才抬手落到自己的脸颊上,触碰她刚才亲吻的地方。
回味无穷。
…
次日一早,尹怀夕就急忙出去找新客栈。
阿彩和依云推门而进,替桑澈洗漱,手指穿插着桑澈漆黑的长发,将那发尾编成辫子。
依云小声嘀咕:“圣女,就这么放任这个汉人女子,您会不会太宠着她了?”
“这地方汉人多,她这么频繁外出,肯定是想找条线…好出去。”
要是一般的汉人女子,逃了也就逃了。
可这位可是大祭司预言的圣女的命定之人,若是逃走了,那圣女的眼疾怎么办?!
到时候,别说大祭司会拿她们开刀,就连苗王也会勃然大怒。
桑澈用手指戳在皿器中,卧躺在内的小虫子连忙避开主人的指尖,一副弱小可怜的样子。
桑澈逗弄着它。
不甚在意的轻笑。
“我知晓。”
“放心吧,我不会让她走的…我只是怕她一直待在寨子里,人会被闷坏。”
依云手中动作停顿,就连一直在给桑澈准备药浴的阿彩也愣住,两人没想到桑澈早就料到尹怀夕在打小算盘。
桑澈:“你们平日听到我的厢房里传出什么动静,不用过来。”
“听见没有?”
圣女前几天都没嘱咐这句…如今却说了这话,该不会真的打算做什么吧?
两人不敢多问,连忙应是。
脑海中却浮想联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