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丹,作为提瓦特七国之一,拥有着与其他国度截然不同的风貌——那是一片地上之海,仿若自天穹坠落的镜面,镶崁于群山之间,广阔无垠,碧波万顷。
而在提瓦特大陆的任意一处,循着水淳淳流来的方向而行,越过原野、深林与沙海,最终抵达的都会是枫丹,大陆水系的源流之地。
随着春季的到来,来自西南部须弥沙漠的暖风吹拂过这片水域,带来些许温热,使枫丹的气候由清寒转向和煦。
自然地,人们的衣着也随之变换。
枫丹的行人们换下了厚重的披风与长袍,取而代之的是轻薄透气的衣物,丝绸与亚麻成为了主流,往往色彩明快而不失典雅。
加拉诺普洛记者,和他的女儿夏洛蒂小记者,也不例外。
夏洛蒂小记者换上了一身学院风格的无袖深红色连衣短裙,裙身有着精美的金色边缘,如同流淌的金色溪流。
束腰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稍稍发育的身形,内里搭配着一件洁白的衬衫,有着青春的气息,又带着几分俏皮与活力。
一枚祖母绿宝石静静落在她的胸前,恰似她灵动眼眸的颜色,却又被一副单边金框眼镜略作掩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知性。斜戴着的深红色猎鹿帽有着白色的尾羽,宛如一只灵动的白鸽,轻轻停驻又随风摆动。
阳光通过枫丹、伊黎耶岛船坞边缘的树木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树荫。
夏洛蒂和她的父亲加拉诺普洛记者站在阴影下,等待一位即将抵达的文豪——那位来自蒙德、声名远扬的作家。
“爸爸!”
小夏洛蒂语气轻快,“我们今天真的要接那位文豪,对吧?就是那位写《我的前半生》的先生?”
“你已经问过我这个问题三次了,夏洛蒂。”
加拉诺普洛记者无奈地说道,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有,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给你买过他的书。”
“准确来说,是我订阅的《蒸汽鸟报》增刊!”
小夏洛蒂立刻纠正道,语调中听得出几分欣喜,“我总是把他的连载小说读完,然后偷偷剪切来收藏。”
她说着,从大腿处的腿环上取下一台精致的留影机——那是十岁生日时父亲送给她的礼物。
她将留影机轻轻握在手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壳,模仿着记者拍照时的动作,好象下一秒就要按下快门,记录下某个重要的时刻。
“虽然枫丹规定十四岁以上的读者才能购买他的作品”
加拉诺普洛记者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但我觉得,那些故事里的悲伤和挣扎,对年纪太小的孩子来说可能太沉重了。他们可能会被那些激烈的情绪影响,甚至模仿,那不会是好事。”
“我不那么认为,爸爸!”小夏洛蒂反驳着说道,她重新把留影机别回腿环上。
“那些故事恰恰能让年轻人明白,什么是错误,什么是正确。他书中的自述者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这正是对我们最好的警示!”
她的语气带着少女特有的热情、倔强和乐观,“而且,许多象我一样的同龄人,都因为他的书而思考得更深刻,对世界有了更多角度的认知!”
加拉诺普洛记者摇了摇头,目光里既有无可奈何,也有赞许。
“你总是这么固执。”
他稍作停顿,语气缓和了些,“不过你知道吗?作为《蒸汽鸟报》的记者,我很清楚他的作品有多受欢迎——每卖出一本,我的薪水就多一分。”
加拉诺普洛记者露出一个狡黠的笑,象是他在森林中拍摄到的那些狐狸,却很快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欧芙主编能提高些售卖年龄的限制。有些故事,不该被孩子们轻易触碰。”他说。
就在父女俩低声交谈之际,一阵悠长的汽笛声划破空气,自枫丹启程前往沉玉谷、又满载而归的游轮缓缓靠岸。
游轮是枫丹人引以为傲的炼金造物,其动力内核通常镶崁着律偿混能水晶,或是更为罕见的荒芒能量内核,在阳光下泛着幽蓝或淡金的光泽。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渐弱,身着各色服饰的游客们三三两两地走下游轮,谈笑声与海风交织在一起。
“应该就是这艘船了,”加拉诺普洛记者看了看说,“我们可以等一会再去,避免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欢迎,而给那位文豪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然而,小夏洛蒂早已按捺不住心情。
她一把抓起挂在腿环上的留影机,眼中闪铄着兴奋的光芒,象一只敏捷的小鹿般逆着人流向前跑去。
小夏洛蒂的步伐轻快而坚定,裙摆飘扬,猎鹿帽上的白色尾羽在阳光下轻颤,象是已经预见到某个值得登上《蒸汽鸟报》扉页的画面。
而结局嘛
还真给她抓拍到了。
一个身影从游轮的舷梯上缓步而下,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他身姿挺拔,一袭白色衬衫与黑色长裤勾勒出利落的身形,背负的长刀长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黑色的碎发随风轻扬,衬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愈发英俊,一眼望去,就是人群的中心。
小夏洛蒂立刻举起留影机,手指悬在快门键上,摒息凝神。
就在她即将按下快门的瞬间,那位先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举措。
他微微侧过头,深邃的漆黑眼眸与银色的单边耳环形成鲜明对比,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既带着几分慵懒的漫不经心,又隐约透着令人心悸的魅力。
小夏洛蒂的手指轻轻一按,快门声清脆地响起。
咔嚓。
画面定格。
而小夏洛蒂的心跳,也随着这一刻,漏了一拍。
她怔怔地望着取景框中那被永恒记录下来的画面,一切都仿佛不再属于现实,而是从某篇传奇故事中截取的情景。
“太棒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敬畏与雀跃,“这绝对能成为《蒸汽鸟报》有史以来最轰动的封面!”
她甚至不敢立刻回放照片,生怕那完美的一瞬只是错觉,生怕它会在眨眼之间消失不见。
而她的父亲——加拉诺普洛记者,却没有象她那样沉浸在情绪的馀波中。他早已迈步上前,与那位刚刚踏足枫丹的旅人寒喧交谈,语气沉稳,却带着几分敬意。
等小夏洛蒂终于意识到自己貌似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开场时,她才慌慌张张地收起留影机,整理了一下裙摆和帽子,小跑着上前,站在了父亲身后,脸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份震撼带来的红晕。
“这是我女儿,夏洛蒂。”
加拉诺普洛记者介绍道,脸上有自豪的神情,“别看她年纪小,她可是《蒸汽鸟报》的杰出记者之一。”
“你好啊”雷加温和地笑了笑说,“《蒸汽鸟报》的记者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