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远在三千年前的旧蒙德,那时仍是北风之王安德留斯与高塔孤王迭卡拉庇安混战的时代,蒙德的大地被无情的寒霜冰雪复盖。
正也因此,大部分人类为了寻求庇护抵御严寒,迫不得已只能接受高塔孤王的统治。
而一位祭祀挺身而出,带着不愿顺从的人们找到一处未曾被风雪复盖之地,他们在那创建了王城——沙尔·芬德尼尔。
传说中,祭祀得到来自“天空岛”而来的神明指引,寻得银白古树,此地郁郁葱葱树木盎然。
但好景不长,出于某些未知的原因,“天空岛”坠下寒天之钉,击碎了赋予人们希望的银白古树,从此一切被风雪复盖。
龙脊雪山由之而来。
这段故事并非源自西风骑士团图书馆中尘封的卷宗,也不是出自魔女小姐丽莎精心收藏的典籍,而是由那位常常醉卧酒馆、吟游于大街小巷的诗人——温迪,用他那悠扬的歌声传颂开来。
温迪以他的方式,将古老的记忆编织成诗篇,讲述英雄与神明共舞、希望与毁灭交织的时代。
然而,雷加在乎的并不是这个。
他在乎的是温迪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的眼神看自己,就好象在目睹唤作悲剧的史诗上演,那总让人觉得分外哀伤。
雷加推敲到,温迪若非风神眷属,就是那位千风中的一缕化作的精灵、风神巴巴托斯。
“我身上存在的,是“天空岛”众神的谋划吗?”他自语道。
长剑逐日之影升腾起炽烈的黑炎,将高处风中裹挟的雪花融作温热的雨滴,落在雷加身上,似乎在不屑的说道——他们不配。
雷加微微一笑,他总感觉这两把刀剑源于自己的灵魂深处,生死与共休戚相关。
如果以一种拟人的说法,将逐日之影比作脾气暴躁的妹妹,那么流月之华就应当是性情温和的姐姐。
是时候深入空洞了。
他以长刀流月之华在墙壁上刻下深深的痕迹,作为阻拦减缓下滑、稳住身形,一路顺势向下。
倒灌的凛冽寒风将他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光线在逐渐深入的过程中黯淡。
陷入无尽的黑暗中,遥远处低沉的咆哮声随风传来,回荡在寂静而阴森的空洞里,令人毛骨悚然。
在雷加手中,流月之华悄悄地绽放湛蓝色的光泽,照亮这一片冰石隧道。
他手握长刀前行。
黑暗的冰石廊如同没有尽头般漫长。
在相当久的时间里,仅有雷加的脚步声在风中回荡。
他吃了些干粮、饮用了些雪水,再沿着石壁走了大概六七千步,渐渐有滋滋嗡嗡的振翼声藏匿于风声中,听不真切。
流月之华的亮度降低了些,雷加从背上解下了长剑逐日之影,一刀一剑共握手中。
嗡嗡声逐渐靠近,好若死神在窃窃低语。
雷加脚步停滞。
再等等,保持耐心,他在心里默书着,三、二
侧头。
下个瞬间,骤然有形似蝙蝠、翅膀由寒冰凝结而成的生物闪电般掠过他的耳垂!
丝丝鲜血自耳侧最薄弱的裂口流出,雷加却浑然不觉。
翅膀煽动的声音渐远,又象海湾游戈的旗鱼一般归来,再度发出令人厌恶的滋滋声。
然后
猛然二次回杀!
但雷加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仿佛正陶醉于这场与危险共舞的致命对决,迫近的死亡成了他玩弄的游戏。
抓到你了,他心想。
刀剑在同一刹那爆发寒霜与黑炎,回封贯穿轨迹,直逼那形似蝙蝠的生物。
迫使其在瞬息间变转方向,欲再度远遁而去,藏匿于无垠黑暗。
不过,斜指的刀锋抹杀了它的意愿,不留声息地将其从中间一分为二,撕裂了那生物的身躯,鲜血与碎冰四溅开来。
长剑逐日之影的漆黑焰舌吞噬了流月之华上的渍物,长刀新月般的明亮如故。
雷加单膝跪地,仔细观察那形似蝙蝠的生物遗躯。
它绿色的血夹杂着身体自带的薄冰,诡异地从断裂口中流出。被切做两半的硕大头部呈现出近乎完美的球体型状,表面覆盖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玉石材质。
应该是神秘或者炼金驱动的生命。
翅膀展开时,那生物撕裂空气尤如锋利的冰刃,如今宁熄下来,地上的每一片翼膜都象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它和西风骑士团藏书中提到的“冰萤”有相仿之处,但速度要快上十馀倍不止。
雷加若有所思地将那形似蝙蝠的生物的翅翼取下,用融化的雪水仔细清洗干净。冰冷的水流带走血液与冰屑,翅翼在清洗后显得更加精美,仿佛是由最纯净的蓝水晶打磨而成。
他轻轻将这份战利品折叠好,塞入背包中,打算回到蒙德后再向丽莎和阿贝多请教。
继续前行了大概七八个小时后,雷加终于走出了狭窄的信道。
眼前壑然开朗,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巨大地下空洞展现在他的面前。这里的空间之广阔,到了能容纳一座小型城市的地步,穹顶高耸,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中,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穿过厚厚的冰层从上方洒下,勾勒出一幅神秘而壮观的景象。
在空间的正对面出口大门处,有数座乌黑的、冰元素驱动的三角形古代机关伫立,金色的炼金符文在其表面闪铄着不祥的光芒。
没什么好说的,想通过就必须击毁它们。
但雷加有个想法,他花了点时间,通过空洞边缘的冰晶攀爬到出口上方,然后深吸一口气,逐日之影黑炎熊熊燃烧、流月之华幽蓝冰霜复盖。
他自上方一跃而下。
下坠的寒风刮擦着他的躯体,衣衫被风扯动着扬起领口,逐日之影流月之华的喜悦自掌心传来,直至灵魂深处,几乎要让他放声大笑!
我们蔑视危险,我们征讨死亡!
机关们迅速地反应过来,释放出强烈的能量冲击波,但那无济于事。
能量屏障被逐日之影的黑炎如热刀切油般流畅地斩开,火焰在肆意地席卷挥洒,要焚烧毁灭世间一切!
至于流月之华,总是那般温和地就象流转的月光,悄无声息地斩落切断机关部件,将那些碎片冻结成永恒的寒冰,随后纷纷坠落、化作齑粉。
战斗摧枯拉朽般地结束。
而雷加站立门前,稍作缓息。
待心情平静后,他再度背负刀剑,推动铭刻着银白古树的、锈迹斑斑的青铜巨门,沉重的铰链发出嘎吱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