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贾张氏果然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没去易中海门口上吊,而是采取了更膈应人的方式——坐在自家门口,拍着大腿,拖长了调子干嚎:“哎呦喂!没法活了啊!老天爷你开开眼啊!欺负我们老贾家没人啊!那么大的院子给一个外人住,我们一家五口挤在鸽子笼里啊!我老婆子一把年纪了,还要受这种罪啊……”
哭声算不上震耳欲聋,但那种持续的、带着诅咒意味的哀嚎,像魔音贯耳,穿透薄薄的墙壁,弥漫在整个中院。有小孩被吓得直哭,有上班的工人皱着眉头匆匆离开,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压抑而烦躁的气氛。
秦淮茹抱着棒梗,在一旁低着头,时不时配合地抽泣两声。贾东旭则躲在家里没敢出来,觉得丢人。
易中海听着外面的动静,对一大妈说:“看到了吧?这就开始了。也好,让王博士先感受一下咱们院的‘热情’。”
快到中午时,易中海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背着手,踱着方步走出家门,来到贾张氏面前,板着脸,拿出了一大爷的派头:“老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象什么样子!有什么困难,不能好好说吗?这么闹,影响多不好!”
贾张氏见易中海终于出面,嚎得更起劲了:“一大爷!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易中海心中暗喜,面上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老嫂子,你的困难,我都知道。这样,光哭解决不了问题。今天晚上,咱们开个全院大会,专门讨论一下住房困难的问题,也听听王同志的意见,毕竟他现在也是咱们院的一员了嘛。你看怎么样?”
贾张氏要的就是这个,立刻顺杆爬:“全院大会?好!一大爷,你可得给我们家主持公道!”
易中海安抚了贾张氏几句,然后又分别去前院和后院,跟阎埠贵和刘海中“通气”。
阎埠贵和刘海中自然求之不得,纷纷表示支持开大会。
易中海最后来到西跨院门口,敲了敲门。
王焕勃正在整理系统空间里的新手礼包(里面有一些基础物资和一份《高级机械精通》技能书),听到敲门声,嘴角微扬,来了。
他打开门,看到易中海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王同志,没打扰你工作吧?”
“一大爷,您客气了,有什么事吗?”王焕勃故作不知。
易中海叹了口气,把贾家的“困难”和王焕勃一个人住三间房的“浪费”情况,用看似公允的语气说了一遍,最后道:“王同志,你看,大家都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贾家的情况确实特殊,当然,街道把房子分给你,肯定有街道的道理。我们就是想开个全院大会,大家一起商量商量,看看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比如……你能不能发扬一下风格,让出一两间房给更困难的邻居?当然,这只是商量,最终决定权还在你。”
王焕勃心中冷笑,果然来了,道德绑架。他脸上露出温和而困惑的表情:“一大爷,我初来乍到,对院里情况不了解。不过,既然是全院大会,讨论集体的事情,我肯定参加。至于房子,是街道分配给我用于工作和研究的,我个人恐怕做不了主。不过,听听大家的意见也好。”
易中海见王焕勃没有直接拒绝,心中一定,觉得有戏。年轻人嘛,脸皮薄,又是刚回国,肯定不愿意跟邻居把关系搞得太僵。到时候大会上,自己再联合几位大爷和聋老太太一起施压,不怕他不让步。
“好,王同志深明大义!那咱们就说定了,晚上八点,中院开大会!”易中海满意地走了。
王焕勃关上门,眼神变得玩味。全院大会?道德高地?易老六,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容易被你拿捏的傻柱吗?今晚,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
晚饭后,八点整。
中院已经摆好了架势。一张八仙桌,三张太师椅,是三位大爷的座位。其他住户自带板凳,围成半圆。贾张氏特意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最前面,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阎埠贵和刘海中也摩拳擦掌。傻柱抄着手靠在月亮门边上看热闹,许大茂则躲在人群后面,一脸幸灾乐祸。聋老太太也被一大妈扶着,坐在了易中海旁边特意准备的藤椅上,半眯着眼,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王焕勃搬了把椅子,坐在了靠近西跨院入口的位置,气定神闲。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敲了敲桌子,宣布大会开始。
“今天召开这个全院大会,主要呢,是讨论一下咱们院部分住户的住房困难问题,以及新邻居王焕勃同志入住后,如何团结友爱、互帮互助的问题。”易中海的开场白一如既往的冠冕堂皇。
他先让贾东旭陈述困难。贾东旭磕磕巴巴地说了一家人挤在一起的窘迫,贾张氏在一旁补充哭诉。
接着,阎埠贵和刘海中也纷纷发言,陈述自家住房的紧张,虽然没明着要西跨院,但话里话外都指向了王焕勃独占三间房的不合理。
等他们说完,易中海总结道:“情况呢,大家都了解了。住房困难,是客观事实。但王同志是高级人才,需要安静的环境,也是事实。所以,我们今天开会,就是要发扬我们院尊老爱幼、互助友爱的优良传统,商量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他看向王焕勃,语气“温和”地说:“王同志,你看,大家的情况你也了解了。你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暂时让出一两间房,解决一下院里的燃眉之急?当然,我们也不会白要你的,可以适当给你一些补偿,或者等你以后成家了,需要房子了,我们再想办法给你调剂。”
道德绑架的绳索,悄然套向了王焕勃的脖子。所有人都看着王焕勃,贾张氏的眼神更是充满了逼迫。
王焕勃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易中海脸上,微微一笑,开口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