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顺着她指的方向瞧了瞧，摇摇头：“不认识，许是外地来的吧。”
囡囡想了想，从兜里摸出一块水果糖，这是白玲昨天用糖票换的，特意留给她的。
她捏着糖块，跑到槐树下，仰着小脸冲那姑娘笑：“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呀？给你吃糖。”
槐花抬起头，露出一张蜡黄的脸。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看到囡囡手里的糖，喉结动了动，却没敢接。
这些日子，她跟着傻柱，顿顿喝稀粥，别说水果糖了，就连玉米面窝头都得省着吃，哪里见过这样鲜亮的糖块。
囡囡见她不接，直接把糖塞进她手里。
槐花攥着糖块，她看着囡囡手里歪歪扭扭的舰模，又看看眼前这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松，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
“我……我陪你玩好不好？”槐花的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哼。
囡囡拍手叫好，拉着槐花的手，蹲在地上一起玩弹珠。
小胖也凑过来，三个孩子蹲在墙根下，黄土扬起又落下，笑声飘了满胡同。槐花的手指很巧，教囡囡和小胖怎么瞄准弹珠，没一会儿，就赢了小半口袋弹珠，惹得囡囡直拍手。
白玲寻着笑声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她原本是来叫囡囡回家吃饭的，可当看清槐树下那个姑娘的脸时，脚步顿住了这不是槐花吗？
前些日子就听胡同里的大妈们念叨，说傻柱自从被轧钢厂开除后，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现在全靠街道每月发的救济粮，偶尔有人上门找他学做菜，才能换几个零钱糊口。
白玲心里叹了口气，走上前喊了声：“囡囡，该回家吃饭了。”
囡囡抬起头，看到白玲，立刻蹦起来：“妈妈！你看，我认识了一个姐姐！”
槐花看到白玲，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慌忙站起身，手里的弹珠撒了一地，攥着糖块的手也紧张得发抖。她知道白玲是李渔的媳妇，而傻柱和李渔之间的恩怨，在四九城的厂子里，几乎是人尽皆知。
“白姨……”槐花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连头都不敢抬。
白玲走上前，目光落在她补丁摞补丁的褂子上，又看了看她那双磨破了底的布鞋，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你怎么会在这里？傻柱呢？日子过得还好吗？”
槐花的眼圈一下就红了，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自从傻叔被开除后，手又不能做菜了，现在除了临点街道的救济粮外就是偶尔教人做菜有点收入了”
她说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黄土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囡囡见她哭了，连忙从兜里又摸出一块糖，塞到她手里：“姐姐，你别哭，吃糖就不难过了。”
白玲看着槐花这副模样，心里更软了。
她沉默了片刻，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她把钱塞进槐花手里，沉声道：“拿着吧，先买点粮食，别饿着肚子。”
槐花猛地一愣，看着手里的两块钱，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慌忙把钱往回推：“我不能要你的钱！”
“拿着。”白玲按住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
槐花攥着那两块钱，手指都在发抖。
她看着白玲温和的眉眼，又看看旁边一脸天真的囡囡，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地抹眼泪。
白玲又叮嘱了她几句，让她有难处可以来家属院能帮的大家都会帮的。
说完，便牵着囡囡的手，往家的方向走。
囡囡回头冲槐花挥挥手：“姐姐，明天我还来找你玩！”
槐花站在槐树下，看着母女俩的背影，手里攥着两块钱和两块糖，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她在胡同口站了很久，才慢慢转过身，朝着九十五号院子走去。
回到家时，傻柱正躺在土炕上，看到槐花回来，他问道：“上哪里去了？怎么这么久没见你？”
槐花连忙把手里的钱藏进褂子兜里，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没……没去哪里就在胡同口。我胡同口捡了两块糖，你尝尝。”
她把糖块递给傻柱，没敢提遇见囡囡和白玲的事，更没敢说那两块钱的来历。
她太清楚傻柱的性子了，那人向来好面子，又和李渔有着过节，若是知道她收了白玲的钱，指不定会发多大的火。
傻柱接过糖块，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他砸了砸嘴，叹了口气：“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槐花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锅里只有小半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
她看着锅里的糊糊，又摸了摸兜里的两块钱，心里五味杂陈。
而另一边的龙兴厂家属院，白玲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玉米糊糊走进屋。
李渔刚从车间回来，身上还带着钢水的热气。
他看着白玲微红的眼圈，有些疑惑：“怎么了？”
白玲摇了摇头，把糊糊递给他：“没什么，就是看到槐花，心里有点难受。”
她顿了顿，又说：“都是过日子的人，谁也不容易。”
李渔端着碗，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现在四合院里面是什么情况了”李渔边吃边问道。
“我倒是听说前段时间阎家二儿子结婚了，好象是一个叫于海棠的”
李渔一听就感到不可思议因为在原着里好象于海棠没有嫁进四合院。
“对了好象现在刘家两个小儿子好会偶尔给他父母寄点钱”
李渔点了点头道：“正常，虽然以前经常被刘海忠打但是那终究是养了他们这么多年的，加之他们现在在龙腾的工资也不低，寄点生活费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