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晒得四九城的胡同暖洋洋的,囡囡蹲在院子里,小手摩挲着那个铁皮舰模,忽然抬起头扯了扯白玲的衣角:“妈妈,我想去找槐花姐姐玩,给她看我的军舰!”
白玲正在择菜,闻言笑着点头,从橱柜里拿出两斤用粮票换来的玉米面,又翻出囡囡穿小的旧布褂,塞进布包里。
“走,咱去看看槐花姐姐。”白玲牵着囡囡的手,沿着灰砖胡同九十五号院走。
槐花正在院子里玩,看到母女俩来连忙迎上来,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囡囡,快进屋坐!”
囡囡挣脱白玲的手,举着舰模跑到槐花面前,:“槐花姐姐,你看!这是我们做的军舰,要去保卫香港的!爸爸说,用我们炼的钢做的军舰,可厉害了!”
槐花蹲下身,看着舰模上歪歪扭扭的红纸五星,伸手轻轻摸了摸,眼里满是温柔:“真好看,等军舰开到香港,一定特别威风。”
白玲把布包递给槐花,笑着说:“没带什么好东西,这玉米面你留着吃,布褂子要是合身就穿,你别总饿着。”
槐花接过布包,眼框微微泛红。
母女俩在槐花家待了半个时辰,便牵着囡囡往回走。
而此刻的龙兴厂车间里,早已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冶炼车间的2号、3号炉烧得通红,热浪滚滚。
李渔穿着厚重的隔热服,守在炉旁,眼睛死死盯着温度仪表盘,时不时舀出一勺钢水观察晶粒变化。
“温度再降两度,保温时间延长十分钟!”他的声音通过隔热面罩传出来。
技术员们忙得脚不沾地,添料、测温、采样,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焊接车间里,老王正拿着刚编印好的《厚板焊接工艺手册》,挨个发给焊工。
手册是油印的,纸张粗糙,却字字清淅。
“都看好了!每层焊完必须敲掉焊渣,控制好层间温度!咱焊的不是普通钢板,是保卫香港的军舰甲板,半点马虎都不能有!”
赵刚第一个站出来实操,蓝色的电弧亮起,焊枪在他手里稳得象生了根。
焊完后,检测员拿着仪器一测,抗冲击强度完全达标。工人们见状,纷纷拿起焊枪,车间里的焊花溅起一片星光。
轻武器车间的流水线哒哒作响,周启明趴在模具旁,仔细调整着送料速度。
优化后的模具间隙恰到好处,冲压出来的配件尺寸精准,没有一丝变形。“速度再提一档!”周启明冲着操作工喊,“这批配件早一天送到部队,香港就早一天多一份保障!”
几天后黄昏时分,满载着特种钢和配件的军列,缓缓驶进了京郊的货运站台。
车身上刷着红漆大字“保卫国防,支持香港”。
汽笛长鸣,军列缓缓驶离站台,车轮滚滚,驶向远方。
时间一晃来到了三年后的夏天。
龙兴厂冶炼车间里“同志们!现在播报特大喜讯!”
播音员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斗,“今日,y国、p国政府正式签署协议,南方小岛同步回归华国怀抱!!”
“轰!”
车间里炸开了锅。
老王手里的焊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蓝色的电弧瞬间熄灭。
他扯着嗓子喊:“回家了!回家了!”
赵刚直接把安全帽扔上了天,年轻的工人们围在一起,又跳又喊,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李怀德扯开嗓子喊:“厂部通知!停工半天!全体职工到厂区广场集合!食堂加餐!白面馒头管够,还有红烧肉和鸡蛋汤!”
“好!”
欢呼声差点掀翻车间的屋顶。
厂区广场上,早就支起了一台黑白电视机,屏幕上正播放着回归的庆典画面。
当红旗冉冉升起时,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职工们举着自制的小红旗,跟着喇叭里的音乐放声高歌,眼框都红得发亮。
《人民日报》的送报员骑着自行车赶来,头版头条的照片格外醒目搭载着龙兴厂特种钢的装甲车,正缓缓驶过香港的街头,车身上“龙兴合金”的字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龙兴厂立大功了!”
“咱炼的钢,护的是咱的国!”
午后的暑气更盛,龙兴厂办公楼的院子里,却透着一股严肃的气息。
两辆军绿色的北京212吉普车停在门口,车身印着总后勤部的字样,荷枪实弹的哨兵笔直地站在车旁,眼神锐利如鹰。
厂长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桌上摆着一份盖着“绝密”红章的红头文档。
“李渔同志,李怀德同志。”
军方代表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港澳已归,台海在望。现在,国家给你们下达一项紧急任务”。
“一年内,必须攻克战斗机涡扇发动机叶片耐高温镍基合金、导弹固体火箭发动机燃烧室包覆材料的技术瓶颈!这两样材料,是台海防务的内核重器!”
李怀德“啪”地一拍胸脯,嗓门洪亮:“请首长放心!龙兴厂保证完成任务!冶炼车间全部划为国防研发专线,实行三班倒!原料指标我去国家计委抢,后勤保障我全包,绝不眈误一天工期!”
“好!”
军方代表站起身,紧紧握住两人的手,“国家相信你们,人民相信你们!这批材料,关系到统一大业的成败,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李渔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窗外是家属院的炊烟袅袅。
他锁上门,点开脑海里的系统商城,一排排军工技术资料映入眼帘——战机发动机叶片镍基合金精准配比、导弹燃烧室多层包覆工艺……每一项,都是能打破技术壁垒的关键。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兑换成功,情绪值清零。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厚厚的技术手册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密密麻麻的参数和流程图,清淅得如同亲眼所见。李渔握紧拳头,眼里闪过一丝坚定的光。
而另一边的红星小学下午的阳光,通过教室的窗户,洒在泛黄的课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