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代表团离开龙兴厂的第三天，工业部的加急文档就送到了龙兴厂的办公区。
厂长李怀德捏着文档，快步走进研发中心
“李总工，上边又下新指令了，你快瞅瞅。”
文档上的分工依旧明晰得近乎苛刻：工业部牵头汇总龙兴厂的特种钢、轻武器合金工艺等技术成果，形成《华国军工配套材料技术白皮书》，作为后续外交谈判的技术支撑。
龙兴厂需在一个月内完成特种钢量产工艺的优化，确保技术成果能快速转化为实际产能。
李渔扫完文档，立刻起身招呼周启明和老王过来，手指点着量产指标的条目。
“瞧见没？工业部要的是实打实的产能，不是实验室里的样品。航母特种钢的冶炼炉，得再改造两台。”
“九五式的合金枪托，周启明你得抓紧搞模具化生产，别再靠手工打磨浪费时间。老王，你的焊接车间得扩招，培养一批能上手真空焊接的徒弟，产能扩大后，人手肯定跟不上。”
周启明挠了挠头，一脸犯难：“模具化生产我早有图纸，就是缺台精密铣床，厂里那几台老机器精度不够。”
“这事我来办。”
李怀德在一旁接了话，掏出小本子记了一笔。
“我马上给工业部打报告，申请调拨一台精密铣床，专款专用，优先保障你们轻武器车间的须求。”
老王一拍大腿：“徒弟有的是！这几天车间里的年轻小子盯着我焊钢板，眼睛都不带挪的！我保证，一个月内，至少带出十个能独立操作真空焊接设备的好手！”
“行。”
李怀德合上本子，又补了一句。
“焊接车间的防护装备我已经让仓库清点好了，不够的话我立刻上报采购，你们只管安心带人练手艺。”
散会后，龙兴厂就象上紧了发条的钟表，连轴转了起来。
冶炼车间的炉火日夜不熄，通红的钢水映着工人们汗湿的脸庞，李怀德每天都会来转两圈，盯着原料供应和设备维护。
生怕出一点岔子。
研发中心里，周启明带着两个技术员趴在图纸上，一画就是大半夜，精密铣床的调拨申请批下来的那天，他差点抱着李怀德跳起来。
焊接车间的火花此起彼伏，老王的大徒弟赵刚已经能独立焊出合格的装甲车钢板焊缝，惹得老王逢人就夸。
李怀德干脆在车间贴了张表彰榜，把赵刚的名字写在了最上头。
与此同时，远在伦敦的唐宁街十号，一场激烈的内阁会议正吵得不可开交。
海军大臣将那份《华国军工配套材料技术白皮书》摔在桌上，脸色铁青。
“诸位都看看！龙兴厂的特种钢，抗腐蚀性能比我们的舰用钢高出五年，耐压强度更是领先了整整一代！没有这样的材料，我们的舰队就算开到远东，也只是一堆靶子！”
财政大臣却冷笑一声，甩出一份贸易报表。
“去年香港对华贸易额占了英联邦对华贸易的六成！如果谈崩了，华国卡住我们的材料供应别忘了，我们的轻武器制造商，还等着龙兴厂的合金坯料救命！到时候，不止是远东据点保不住，国内的军火商就得闹翻天！”
外交大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沉声道：
“海军部守不住，财政部输不起，那就只有一条路坐下来谈。但主权问题，华国绝不会让步，我们能争取的，只有过渡期的经济利益。”
首相闭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良久才睁开眼。
“通知外交部，拟定谈判方案。内核原则：承认华国对远东相关地区的主权，争取五年过渡期，保留英国在过渡期内的合法贸易权益。”
消息传到北京时，外交部正牵头组织谈判筹备组。
工业部的刘杰部长作为技术顾问列席筹备组会议，他拿着龙兴厂的量产报告，语气笃定。
“龙兴厂的特种钢量产工艺已经优化完成，九五式步枪的合金枪托也实现了模具化生产。技术上，我们已经没有短板。谈判桌上，我们的底气，就藏在这些实打实的产能里。”
筹备组组长点了点头：“主权问题寸步不让，过渡期可以谈，贸易权益可以协商。但有一条过渡期内，华国的军工材料，不得向英国在远东的驻军供应。”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人都笑了。
这是釜底抽薪，也是敲山震虎。
龙兴厂的冶炼车间里，李渔并不知道谈判筹备组的具体细节。
他只收到了李怀德转来的工业部通知：全力保障特种钢和轻武器合金配件的量产，后续将根据谈判进展，调整生产计划。。”
李渔接过手套：“是你调度得力，原料和设备都没掉链子。”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清楚，这些滚烫的钢水，将是谈判桌上最硬的筹码。
傍晚的家属院，炊烟袅袅。
白玲父亲又来了，这次他带了一瓶好酒，还有一包点心。
李渔给他倒了杯酒，两人碰了一下。
“伦敦那边松口了。”
“承认主权，要过渡期。上边的意思是，过渡期可以给，但驻军权，必须握在咱们手里。”
李渔点了点头，没说话。
驻军装备的材料，是龙兴厂造的。这就够了。
“囡囡呢？”白玲父亲环顾四周。
“在隔壁王婶家，看她家小子做手工呢。”白玲端着一盘炒花生走过来，笑着说。
正说着，囡囡就跑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纸糊军舰，舰身上还贴着一张画着钢板的贴纸。
“爸爸！你看！这是我做的军舰，用你的钢板做的！”
李渔接过纸军舰，摸了摸女儿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