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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番外二 周振一 韩依萍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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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依萍在混沌的梦境里浮沉。

周围是浓得化不开的雾,她看不清方向,只能漫无目的地走着。

忽然,前方亮起一团柔和的金光。

金光中,一尊宝相庄严的观音像缓缓浮现。

观音低眉垂目,面带悲悯。

一个空灵的声音在韩依萍的脑海里响起,听不出男女,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韩依萍。”

她下意识地跪了下去。

“你一生孤苦,侍奉无道之夫,我见你心诚,特赐你一份福报,重返青春年华。”

韩依萍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于外人。你可告知你的丈夫与儿子,但若让其他亲人知晓,福报将散,你亦将堕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金光猛地炸开,刺得她睁不开眼。

韩依萍浑身一颤,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后背已经湿透了。

她大口喘着气,环顾四周。

还是那个熟悉的卧室,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点昏暗的街灯光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老房子的霉味。

原来是做梦。

她自嘲地笑了笑,也是,自己这辈子过得这么苦,哪来的福报。

口有些渴,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倒水。

就在脚落地的瞬间,她顿住了。

不对劲。

以往每天早上醒来,腰和膝盖都像生了锈,又酸又疼,得缓好一阵才能动。

可现在,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快得不像话。

她试着站起来,动作流畅,没有一丝迟滞。

常年劳作留下的关节酸痛,消失得无影无踪。

韩依萍心里泛起一阵嘀咕,带着满腹的疑惑,她摸黑走向卫生间。

“啪嗒。”

老旧的日光灯管闪烁了两下,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惨白的光线瞬间照亮了狭小的空间。

她习惯性地抬头,看向墙上那面边缘起了黑斑的镜子。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镜子里的人,不是她。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皮肤白皙紧致,脸上没有一道皱纹,一双眼睛清澈明亮。

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是她年轻时的样子。

韩依萍伸出手,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脸颊。

镜子里的女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指尖传来的触感光滑细腻,充满了弹性。

这不是梦。

她真的变年轻了。

巨大的震惊过后,梦里观音那句威严的警告,清晰地回响在她的脑海里。

“天机不可泄露”

“堕入无间地狱”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踉跄着退出卫生间,腿一软,差点摔倒。

她的视线扫过客厅,最后落在了角落那个积了灰的木头柜子上。

柜子上,供着一尊廉价的陶瓷观音像。

那是她很多年前从庙里请回来的,求个心安。

此刻,那尊观音像在她眼里,变得无比神圣。

韩依萍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从抽屉里翻出许久未用的香和火柴。

她的手抖得厉害,划了好几次才点燃了三支香。

青烟袅袅升起。

她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对着观音像,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

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却感觉不到疼。

“多谢娘娘多谢观音娘娘开恩”

“信女信女一定保守秘密,绝不泄露天机”

她语无伦次地念叨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是喜悦,也是恐惧。

她的人生,真的被神明改写了。

天光未亮,四周还是一片灰蒙蒙的。

韩依萍从冰冷的地砖上爬起来,膝盖磕得发麻,她却感觉不到。

她走到儿子林成贤的房门前,手放在门把上,停住了。

该怎么说?

梦里的声音允许她告诉丈夫和儿子。

林逸雄已经疯了,告诉他没有任何意义。

但儿子

她推开了门。

房间里很整洁,书桌上摞着一叠习题册,一股混着汗味和书本油墨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成贤睡得很沉,被子被他踢到了一边。

“成贤,醒醒。”

她轻轻推了推儿子的肩膀。

男孩在睡梦中不耐烦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

“妈,再让我睡会儿,今天周日。”

“成贤,快起来,有急事。

林成贤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什么事啊,天都没亮”

他的抱怨在看清母亲的脸时,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都定住了。

“妈?”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里全是困惑。

“你你是谁?”

“是我,成贤,我是妈妈。”韩依萍急切地往前一步。

林成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睛瞪得老大。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这张脸,他在家里的老相册里见过。

那是二十多岁的妈妈,扎着马尾辫,笑得一脸青涩。

可现在,这个年轻的妈妈就活生生地站在他的床前。

“妈?”他颤抖着又叫了一声,这次带上了哭腔,“你的脸你的脸怎么了?”

“是观音娘娘显灵了。”韩依萍压低声音,把昨晚的梦境飞快地复述了一遍。

她讲得语无伦次,但林成贤听懂了。

他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绕着韩依萍走了两圈,伸出手,又不敢碰。

“真的真的变年轻了”

他喃喃自语,脸上的惊恐慢慢变成了狂喜。

“太好了!妈!你真的变年轻了!”

他一把抱住韩依萍,激动得又哭又笑。

“太好了!”

韩依萍被儿子勒得喘不过气,却也跟着流下眼泪。

“小声点!”她赶紧捂住儿子的嘴,“娘娘说了,这是天机,不能让外人知道!”

她把那句“堕入无间地狱”的警告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是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林成贤立刻安静下来,他用力点点头。

他其实不太信鬼神,直觉告诉她是不是有什么外星生物给自己的妈妈改变了年龄,但无论是鬼神还是外星科技,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妈会被当成怪物抓去研究。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重新打量着自己的母亲。

年轻,漂亮,充满了活力。

一个巨大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妈,你这个样子怎么出门啊?”

他一针见血。

“邻居街坊天天见,你这样出去,不出一天全小区都知道了。”

韩依萍的喜悦被一盆冷水浇灭,脸瞬间白了。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个。

“那怎么办?我我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吧?”

林成贤在房间里焦急地踱步,脑子飞速运转。

他是个聪明的孩子,成绩在年级里一直名列前茅。

他的视线扫过书桌,最后停在了一本时尚杂志上,那是女同学借给他看的。

“化妆!”

他眼睛一亮。

“妈,你会化妆吗?把自己画老一点,画成以前的样子!”

韩依萍愣住了。

化妆?

那个词对她而言太遥远了。

自从嫁给林逸雄,自从生活被柴米油盐和没完没了的争吵填满,她就再也没碰过那些瓶瓶罐罐。

镜子里的那张脸,她自己都懒得看,又何必画给别人看。

“我我很多年没画过了,都忘了。”

“没事,可以学!”林成贤当机立断,“我们现在就出门,趁着外面没人,去商场买化妆品!”

“现在?”

“对,就现在!”

母子俩一拍即合。

清晨五点,天色依旧昏暗。

老旧的楼道里,只有他们两人轻手轻脚的脚步声。

韩依萍甚至不敢穿自己常穿的那双鞋,生怕发出一点熟悉的声音。

走出小区,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韩依萍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

年轻的身体,连对温度的感知都变得敏锐。

两人没坐车,一路走到了离家很远的一个市民公园。

公园里空无一人,只有早起的鸟在树梢上鸣叫。

他们在一条长椅上坐下,等待商场开门。

林成贤时不时地侧过头,看着身边的母亲,眼神里还是充满了不真实感。

韩依萍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拢了拢头发。

“你看什么?”

“妈,你真好看。”林成贤由衷地讲。

韩依萍的脸红了。

这句话,她已经有二十多年没听过了。

时间在沉默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

终于,远处的商场亮起了灯。

两人立刻起身,快步走了过去,成了商场的第一批顾客。

化妆品专柜的灯光打下来,照得那些精致的瓶瓶罐罐闪闪发光。

导购小姐热情地迎了上来。微趣晓税罔 已发布罪薪章劫

“女士,想看点什么?我们这边新到的抗衰老精华”

韩依萍紧张得手心冒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成贤镇定地把母亲护在身后。

“我们想看看粉底,遮瑕,还有深色的眼影和眉笔。”

他指着柜台,条理清晰。

“要那种能让妆容显得厚重,不那么自然的。”

导购小姐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专业地拿出几样产品。

“您是想化舞台妆吗?”

“对。”林成成贤面不改色地撒谎,“学校里有演出。”

他们几乎买空了柜台上所有能用来“画老”的东西,粉底、散粉、遮瑕膏、深色修容、眼线笔装了满满一大袋。

付完钱,两人逃也似的冲进了商场的公共卫生间。

林成贤守在外面,韩依萍提着袋子,钻进了一个隔间。

她反锁上门,把那一堆化妆品倒在马桶盖上。

她打开一个小镜子,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又陌生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拧开一瓶颜色最深的粉底液。

她的手有些抖。

她已经忘了该从哪里开始。

她凭着久远的记忆,把粉底胡乱地涂在脸上,然后用眼线笔,在眼角、额头和嘴角,笨拙地画上皱纹。

她画得很用力,像是要用笔尖把那些岁月留下的痕迹重新刻回去。

隔间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久到外面的林成贤都有些不耐烦了。

隔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一个面色蜡黄、眼角和嘴角都带着明显纹路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

她的妆容很粗糙,粉底不匀,画出的皱纹也有些僵硬。

但在卫生间惨白的光线下,乍一看,和她之前的样子有了七八分相像。

林成贤看着她,愣了几秒钟。

“妈,你太厉害了。”

他竖起了大拇指,眼眶却有点红。

韩依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熟悉又疲惫的妇人,心里五味杂陈。

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去了。

第302章

韩依萍对着镜子,又往脸上扑了一层厚厚的散粉。

镜子里那张脸蜡黄,眼角的细纹被深色眼影加深,显得有些滑稽。

但只要离得远些,就和过去那个被生活磋磨得毫无光彩的自己,有了七八分相似。

她拎起菜篮子,打开门,楼道里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刚走到楼下拐角,就碰上了拎着垃圾袋下楼的张姐。

“哟,依萍,买菜去啊?”张姐嗓门大,一开口半个楼道都听得见。

“是啊,张姐。”韩依萍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你今天气色不错嘛。”张姐凑近了些,眯着眼打量她的脸,“皮肤看着都光亮了不少,用什么好东西了?”

韩依萍抓着菜篮子的手紧了紧,后背冒出一层细汗。

“没没什么。”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我儿子给我买的雪花膏,瞎抹的。”

“你儿子真孝顺。”旁边另一个择菜的李婶搭了腔,“不过依萍啊,你这粉是不是打得厚了点?看着有点卡粉。”

“是吗?可能是我手重了。”韩依萍不敢再多说,含糊地应了两句,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楼道口。

直到走出小区,被早晨的凉风一吹,她才发觉自己的里衣都湿了。

回到家,韩依萍把门反锁,整个人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走到客厅,从漆黑的电视屏幕里,看到了自己那张可笑的脸。

她走进厨房,开始洗菜,切菜。

动作流畅,没有一丝以往的酸痛迟滞。

年轻的身体充满了力量,可她却要用拙劣的妆容把它藏起来,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

饭菜的香气很快在小小的屋子里弥漫开。

她熟练地盛出一份,装进那个旧得掉了漆的保温饭盒里。

这是给林逸雄的。

林成贤从房间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保温饭盒,眉头皱了起来。

“妈,你又要去精神病院?”

“你爸他得吃饭。”韩依萍的声音很低。

“请个护工就行了。”林成贤走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你现在不一样了,妈!你不用再过以前那种日子了,你可以去做点有意义的事!”

“有意义的事?”韩依萍自嘲地笑了一下,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做什么?我今年四十九了,就算这张脸变了,身份证上的年纪不会变。”

她把饭盒的盖子拧紧,发出“咯”的一声。

“谁会要一个快五十岁的老太太?”

“谁说一定要出去找工作?”林成贤拿出手机,划拉了几下,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正在镜头前展示一件连衣裙,她没有说话,只是转了几个圈,背景音乐轻快。

下面是商品链接和飞速滚动的销量数字。

“你看,做这个。”林成贤的眼睛很亮,“带货主播,不,你甚至不用说话,就当个试穿模特。妈,你现在的身材和样貌,把衣服一套,站在那里就行。”

韩依萍愣住了。

她看着手机里那个光鲜亮丽的女孩,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旧t恤。

那是一个她完全无法想象的世界。

“不行不行的”她连连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个荒唐的念头,“要是被邻居看到了怎么办?张姐她们天天刷这些短视频,你妈要是露馅了,我们家我们家就不得超生了!”

观音娘娘那句威严的警告,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剑。

“妈,你傻啊?”林成贤有些恨铁不成钢,“谁会往返老还童那方面去想?正常人谁会信这个?”

他抽走韩依萍手里的饭盒,重重地放在桌上。

“如果真有人问起来,你就咬死了说,这是我一个远房的表姐,跟你长得有点像。谁还能跑到咱家来,把你脸上的妆扒了看?”

“表姐?”韩依萍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一个从没来过家里的远房表姐!”林成贤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你甚至可以正大光明地出门,就说表姐来看你了!”

韩依萍的心,被这番话搅得天翻地覆。

一可以让她重新活一次的人生,好像真的有了一丝可能性。

她看着儿子年轻又坚定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光滑细腻,没有一丝皱纹的手。

她沉默了很久。

“妈,你不能一辈子活在那个人的阴影里。”林成贤的声音放缓了,带着一丝恳求,“你为这个家付出的够多了,现在,老天爷给了你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你得抓住它。”

韩依萍的眼眶红了。

她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儿子。

“好。”

几分钟后

手机支架夹着林成贤的手机,屏幕里映出韩依萍那张年轻的脸。

“妈,笑一笑。”林成贤在旁边小声指挥。

“就就对着镜头展示一下衣服就行。”

韩依萍穿着一件新到的雪纺连衣裙,对着镜头笨拙地转了个圈。

房间狭小,背景是拉上窗帘的墙壁,光线来自一盏台灯,把她的影子在墙上拖得很长。

直播间里只有寥寥几十个人。

“这主播怎么不说话?”

“衣服还行,就是背景太拉胯了。”

“脸都磨皮磨成鬼了,真人能看吗?”

弹幕零零星星地飘过,没什么善意。

林成贤的计划没那么顺利。

短视频平台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孩,在强大的美颜算法下,韩依萍的优势被无限削弱。

她既不会跳舞,也不肯讲那些擦边的段子,只是沉默地换着一件又一件衣服。

两个小时下来,成交量只有三单。

关掉直播,韩依萍脱下那件连衣裙,换回自己的旧t恤,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成贤,算了吧。”

“才刚开始,妈,别灰心。”林成贤把手机拿回来,看着后台可怜的收益数字,嘴上却不认输。

“至少有收入,比没有强。”

韩依萍没再说什么。

她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刷着她的手。

她看着自己光滑的手背,水珠在上面滚落。

身体里有用不完的力气,白天做完家务,晚上还能站两个小时。

生活确实比以前好了,母子俩的关系也前所未有的亲近。

希望是有的,只是被包裹在厚厚的恐惧里。

榕水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周振一办公室的烟灰缸已经满了。

他面前摊着两份卷宗,一份是半个月前已经结案的“林逸雄案”,另一份是刚刚从省厅传下来的,代号为“画皮”的绝密案件。

林逸雄案的卷宗上,有几个地方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

里面那张被剥下来的人皮照片,让他这个老刑警都感到一阵生理不适。

“替代”

“记忆”

他把两份卷宗并排放在一起,一个大胆的假设在他脑中成型。

如果,林逸雄案里也有“皮”的参与呢?

如果那个在审讯室里发疯的林逸雄,根本就不是林逸雄本人呢?

但他不会把猜想当成证据。

他需要验证。

周振一捻灭了烟头,准备去看一看林逸雄

精神病院里总有一股消毒水和压抑混合的味道。

走廊很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病号服,偶尔有病人被护工推着走过,眼神空洞。

周振一在探视室里见到了林逸雄。

他现在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周振一看着他,什么都没问。

就在这时,探视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提着保温饭盒的女人走了进来。

是韩依萍。

“周周警官。”她看到周振一,明显愣了一下。

“林太太。”周振一站起身,点了点头。

“来给林先生送饭?”

“嗯,他吃不惯这里的东西。”韩依萍把饭盒放到桌上,手上的动作有些僵硬。

周振一没有错过这个细节。

他也没有错过她脸上那层厚得有些不自然的粉底,以及眼角和嘴角用深色眼影画出来的皱纹。

一个常年为生活奔波的女人,为什么会化这样拙劣的老年妆?

“林太太最近气色不错。”周振一很随意地开了口。

韩依萍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脸,手在半空又停住了,扯出一个笑容。

“是吗?可能是最近睡得好吧。”

她打开饭盒,饭菜的香气飘了出来。

周振一注意到她的手。

那双手很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皮肤细腻,没有常年做家务留下的粗糙和茧子。

这双手,和她脸上那张蜡黄疲惫的脸,完全不匹配。

“孩子还好吧?学习怎么样?”周振一继续问。

“挺好的,快考试了,最近学习很用功。”

韩依萍的回答滴水不漏,但她始终不敢和周振一对视,只是低着头,一勺一勺地给林逸雄喂饭。

周振一没有再多问。

他站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了。

走出精神病院的大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周振一坐进车里,没有马上让司机开车。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回放着刚才在探视室里的每一帧画面。

韩依萍的妆容,她的手,她不自觉的紧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林逸雄和韩依萍这对夫妻身上。

这其中,是否存在某种共性?

他睁开眼,拿出手机,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

“小李,给我查一个人,韩依萍,林逸雄的妻子,查她最近所有的活动记录,银行流水、消费记录、社交平台账号,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是,周队。

”电话那头有些疑惑,“她有什么问题吗?”

“可能,”周振一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有大问题。”

两天后。

调查结果送到了周振一的办公桌上。

韩依萍的银行账户没有任何异常,消费记录也都是正常的家庭开支。

但技术部门在她的身份信息下,关联到了一个新注册的短视频账号。

账号的名字叫“萍水相逢衣帽间”。

周振一让下属点开了账号主页。

屏幕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出现在画面里。

女孩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在镜头前展示。

她不说话,只是微笑着,背景永远是那面拉着窗帘的墙壁。

视频拍得很粗糙,但女孩的样貌和身材都很好。

他让下属把视频暂停,放大女孩的脸。

然后,他从林逸雄的卷宗里,抽出一张韩依萍的证件照,放在手机旁边。

一张是二十多岁的青春靓丽。

一张是四十九岁的憔悴沧桑。

两张脸的年纪天差地别,但眉眼间的轮廓,鼻梁的弧度,嘴角的形状,却有着惊人的一致性。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下属看着两张照片,嘴巴慢慢张大。

“这这不可能吧?”

周振一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却没有点燃。

他把烟在手指间转着。

返老还童?

正常人绝不会往这个方向去想。

但周振一现在不是正常人,他是“画皮”专案组的负责人。

现在是存在能让人改头换面的人皮。

既然能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那把一个老人变成年轻人,在技术上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查一下这个账号的带货商品来源,还有,让技术专家把这个女孩的视频做个骨骼对比分析

我要确定,她和韩依萍,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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