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梓雯抚摸着小洋油亮的皮毛,猫咪舒服地发出咕噜声。
成功了。
但喜悦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被新的难题冲淡。
小白鼠和猫的实验之所以能顺利进行,是因为她可以轻易获取大量不同年龄段的样本,制作出年龄跨度极小的复制皮。
但人不一样。
她手头的人类样本少得可怜。
江昙漪,二十七岁。叶月,三十六岁。
妈妈才三十九岁,身体底子好,或许可以直接跳到三十六岁,再到二十七岁,风险在可控范围内。
可韩依萍已经快五十了。
从四十九岁直接跳到三十六岁,十三年的跨度,对她那副被林逸雄折磨多年的身体来说,冲击力依然太大,和直接谋杀没什么区别。
必须找到一个中间的年龄层作为缓冲。
一个四十岁出头的,身体健康的样本。
元梓雯的脑海里快速筛选着认识的人。
这个年龄段的
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姜盛华。
姜原雅的父亲。
元梓雯记得姜原雅提过,她父亲今年四十二岁,常年健身,身体状况非常好。
四十九岁的韩依萍,先用四十二岁的皮进行第一次侵蚀,身体机能得到初步改善。
然后是三十六岁的叶月。
最后是二十七岁的江昙漪。
这条路径平缓、安全,成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计划在脑中成型,元梓雯拿起手机,拨通了姜原雅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姜原雅带着笑意的声音。
“梓雯?怎么啦,是不是想我了?”
“原雅,我需要你帮个忙。”元梓雯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帮忙?你说,只要我能办到。”姜原雅的语气立刻认真起来。
元梓雯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简单的方式解释:“我需要需要你爸爸的一点东西。”
“我爸?你要他什么东西?钱吗?他可抠门了。”
“不是钱。”元梓雯停顿了一下,“我需要用皮刀,在你爸爸的脖子上,取一点样本。”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姜原雅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梓雯,你你说什么?皮刀?那玩意儿不是”
“你放心,不会有任何伤害,只是取一点忆质,用来制作复制皮。”元梓雯解释道,“这对我很重要,关系到两条人命。”
姜原雅沉默着。
她当然知道皮刀是什么,也知道元梓雯不会无的放矢。
只是,对象是她那个专断的父亲。
一想到姜盛华那张总是板着的脸,和那些“我都是为你好”的说辞,一股叛逆的情绪就涌了上来。
吓唬吓唬他,好像也不错。
“好,我答应你。”姜原雅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兴奋,“什么时候动手?”
“越快越好。最好是晚上,他睡着的时候。”
“没问题,交给我了。”
挂断电话,姜原雅从床底的盒子里,翻出了那把元梓雯之前给她的皮刀。
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看起来和普通的水果刀没什么两样。
她握着刀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老爹,你可别怪我。
深夜,姜家别墅。
姜盛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疲惫地躺在二楼卧室的大床上。
最近公司事务繁忙,加上和女儿的关系持续紧张,让他有些心力交瘁。
他刚闭上眼睛,准备入睡,就听到卧室门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像是门锁被小心翼翼地转动。
家里安保严密,不可能有贼。
是佣人?不对,这个时间点,佣人都已经休息了。
姜盛华立刻警觉起来,屏住呼吸,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一道缝,一个纤细的人影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
是姜原雅。
这个逆女,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我房间干什么?
姜盛华心里嘀咕着,决定装睡,看看她到底想搞什么鬼。
脚步声很轻,慢慢靠近床边。
姜盛华能感觉到,女儿就站在他的床头,静静地看着他。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沐浴露香味。
突然,他听到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冰冷的东西,轻轻地贴在了他的脖颈动脉上。
姜盛华的身体瞬间僵住,睡意全无,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刀!
是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刃的锋利和冰冷。
这个逆女,她要干什么?谋杀亲爹?!
姜盛华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暴起,想大声呼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灌了铅,一动也动不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让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爸,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家所有人都得听你的?”
姜原雅的声音幽幽地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阴森。
“你从来不问我想要什么,只会把你的想法强加给我。事业,朋友,甚至连我的未来,你都想安排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脖子上的刀刃似乎又贴紧了一分。
姜盛华的心脏狂跳,冷汗浸湿了睡衣。
“你总说我是你的骄傲,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一点也不想成为你那种人。”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你引以为傲的女儿,到底能做出什么事来。”
姜原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压抑的疯狂。
说完,她似乎收回了手。
脚步声再次响起,朝着门口移动,然后是开门、关门的轻响。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姜盛华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足足过了五分钟,才敢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第一时间冲到镜子前,打开所有的灯,仔细检查自己的脖子。
光洁的皮肤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甚至连一道红印都找不到。
他愣住了。
难道是做梦?
不对。
他快步走到监控室,调出了刚才卧室的录像。
画面清晰地显示,姜原雅确实进过他的房间,手里还拿着一把亮闪闪的东西,在他床边站了好一会儿。
姜盛华把画面放大,反复观看。
那把“刀”好像有点不对劲。
在某个角度下,刀身反射出的光芒,带着一种塑料的廉价感。
玩具刀?
姜盛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个臭丫头!
竟然用一把玩具刀来吓唬老子!
他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鼠标捏碎,但紧绷的神经一放松,一股哭笑不得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不过,她刚才说的那番话
姜盛华看着监控画面里女儿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是不是,真的管得太多了?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