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当然动不了。
他现在只是一张皮。
钱一鸣,或者说塔利亚,赤着脚在地毯上转了两圈,打量着自己的新玩具。
这张皮的外表很符合她对“花花公子”的刻板印象。
油头粉面,身材因为常年泡在酒色里而微微发福,手腕上还有个名表的印子。
“啧。”
塔利亚撇了撇嘴,有点嫌弃,但更多的是兴奋。
反差越大,才越好玩嘛。
她不再犹豫,抓起床上的皮,熟练地找到了背后的裂口。
那是一道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椎骨的缝隙。
她将自己的双腿先塞了进去。
冰凉、滑腻的内侧紧紧贴着她的皮肤。
然后是身体,是手臂,是头。
整个过程有些像穿一件过分紧身的连体衣。
当她整个人都钻进皮囊后,那张属于赵公子的脸,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没睡醒的十三岁女孩。
五官挤在一起,显得滑稽又怪异。
塔利亚毫不在意。
她从床头柜拿起一支早就准备好的红色针剂,对着自己的手臂扎了进去。
随着贝塔试剂被缓缓注入,她能感觉到背后的裂口正在快速愈合。
皮肤的内侧也开始发热,主动贴合着她的身体。
她现在是一个穿着赵公子皮囊的十三岁小女孩。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饥饿感从胃里升起,瞬间席卷了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来了来了。”
塔利亚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冲向了早就准备好的‘粮仓’——厨房。
厨房的料理台上,堆满了山一样的高热量食物。
炸鸡桶,家庭装披萨,芝士汉堡,还有好几个完整的奶油蛋糕。
塔利亚甚至没用盘子,直接撕开包装,抓起一块炸鸡就往嘴里塞。
那股源自皮囊的饥饿感像一个无底洞,吞噬着她塞进去的一切。
随着食物的不断摄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这张皮囊里的身体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骨骼在拉长,肌肉在膨胀。
原本松垮地挂在她身上的男性皮肤,被迅速撑了起来。
她对着厨房里光亮的冰箱门,能看到自己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丰满。
属于十三岁女孩的清秀轮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赵公子那张油腻又带着几分纵欲过度的脸。
她停下进食的动作,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已经平坦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微微隆起的小肚腩。
她捏了捏自己变得粗壮的手臂,又握了握拳。
充满了力量。
这种感觉,太棒了。
她走进赵公子的衣帽间,拉开柜门,一股混合着古龙水和雪茄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的衣服不是浮夸的印花衬衫,就是紧得能勒死人的名牌t恤。
塔利亚挑了一件最扎眼的亮黄色丝质衬衫,又配了一条黑色长裤。
她对着镜子,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露出里面因为发福而略显松弛的皮肤,还从抽屉里翻出一块硕大的金表戴在手腕上。
镜子里的男人,油腻,多金。
塔利亚满意地笑了,反正她不需要为这张皮负责。
她抓起法拉利的车钥匙,吹着口哨出了门。
夜店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晃眼的灯光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和汗水的味道。
塔利亚扮演的“赵公子”熟门熟路地穿过舞池里扭动的人群,径直走向吧台。
“开一瓶黑桃a,送到那边的卡座。”
他把一张黑色的卡甩在吧台上,指了指视野最好的那个位置。
酒保的动作立刻麻利起来。
很快,冰桶和香槟就被送到了卡座。
“赵公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开始在人群中搜寻猎物。
他的视线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塔利亚最喜欢这种。
他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晃了过去。
“一个人?”
女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叫赵凯,”他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微笑,“交个朋友?”
女孩摇了摇头,把视线转开了。
被拒绝了。
塔利亚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她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
“别这么冷淡嘛,”他直接在女孩身边坐下,把手里的酒杯推了过去,“我请你喝一杯。
“我不会喝酒。”
“那就喝果汁。”他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生,“给她来一杯最贵的鲜榨果汁。”
女孩看着他这副暴发户的样子,嘴角撇了撇。
“我真的要走了。”
“等等。”赵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看,”他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金表,“这块表,够你一年的生活费了吧?陪我喝完这杯酒,我就把它送给你。”
,!
女孩的动作停住了。
塔利亚能看到她眼里的挣扎和动摇。
看吧,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我不是那种人。”女孩嘴上这么说,却没有再挣扎。
“我知道你不是,”赵凯的语气放柔了些,凑到她耳边,“我只是觉得,像你这么干净的女孩,不该在这种地方待着。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怎么样?”
女孩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就是默许。
塔利亚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
塔利亚将女孩压在柔软的大床上。
女孩生涩的反应更是让她体内的火焰烧得更旺。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传遍了全身。
太棒了。
当男人,真的太棒了。
第二天,当她从床上醒来时,身边的女孩已经不见了。
床头柜上,那块金表也不翼而飞。
塔利亚不在乎。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体里充满了用不完的精力。
她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永远这样下去。
白天是挥金如土的赵总,晚上是夜店里无往不利的猎手。
她开始沉溺于这种生活。
几乎不再脱下这张皮。
每天都流连于不同的酒店,身边换着不同的女伴。
她享受着每一次征服带来的快感,享受着金钱和权力带来的迷醉。
在一次酣畅淋漓的运动后,她躺在床上,忽然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
她没有在意。
大概是穿太久了,身体有点排异反应。
她这样想着,翻了个身,搂住身边新的猎物,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总统套房的床上只剩她一个人。
身边的位置还残留着陌生的香水味。
塔利亚伸了个懒腰,属于赵公子的这具身体发出了骨骼的脆响。
身体深处那股细微的刺痛感,又来了。
她皱了皱眉。
玩腻了。
是时候换个新玩具了。
塔利亚从床上下来,赤脚走进浴室。
她从洗漱台上拿起自己藏好的小药盒,取出一支装着绿色液体的三号脱皮试剂。
这是标准剂量。
她把针头扎进手臂,将液体全部推入。
几秒钟后,皮肤只是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痒,然后就再无反应。
脱不下来了。
塔利亚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油腻浮肿的男人。
她没有感到恐惧。
只是觉得无比的烦躁。
一阵敲门声响起。
是她昨晚叫的酒店早餐服务。
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来,看到只穿着一条短裤的“赵公子”,脸颊泛红,低下了头。
塔利亚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暂时脱不下来,那就再最后享受一次。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那个女服务员。
女孩的身体僵了一下。
“别怕。”
塔利亚用着赵公子油腻的声线,在她耳边吹气。
“陪我玩玩,这些钱就是你的。”
她将一张支票先展示了一下金额,然后塞进女孩的口袋。
女孩没有反抗。
塔利亚将她打横抱起。
然而,几分钟后,她烦躁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这几天的纵情狂欢,彻底榨干了这具本就虚浮的身体。
“废物。”
塔利亚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赵公子,还是在骂现在的自己。
她可以接受自己变成男人。
但她绝不接受自己变成一个没用的男人。
这彻底破坏了游戏的乐趣。
她从床头柜拿起自己的私人手机,拨通了姐姐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说。”
钱晨曦冰冷的声音传来。
“姐,出事了。皮脱不下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而且,”塔利亚继续补充,“这身体好像被我玩坏了,早泄了,不,是根本用不了了!”
“滚回来。”
纯白色的实验室里,钱晨曦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地看着走进来的“赵公子”。
“你连续穿了多久?”
“忘了,十几天?二十天?”塔利亚无所谓地耸耸肩。
“多少次?理论上四号试剂可以抵挡侵蚀”
“额,一天大概自己解决三次,找她人解决大概一晚上五六次?”
“赵公子被你穿上真倒了血霉。”
钱晨曦没再说话,她从一个低温保险柜里取出一支针剂。
里面的液体是深邃的绿色。
“这是高浓度的三号试剂,专门处理你这种融合过度的情况。”
钱晨曦将针头刺入塔利亚的手臂。
“会有点疼。”
她话音刚落,一股灼烧般的剧痛从注射点炸开,瞬间传遍全身。
塔利亚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寸皮肤,都在被强行撕扯,剥离。
“啊!”
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痛呼。
赵公子的皮囊像一件被水浸透的厚重外套,从她身上无力地滑落,瘫软在地上。
十三岁的钱一鸣重新暴露在空气里。
她大口喘着气,浑身都是汗。
总算摆脱了。
她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然后,她的动作僵住了。
她白皙纤细的小腿上,长出了一层细密的,黑色的腿毛。
“这是”
“雄性荷尔蒙的影响,你把自己当成培养皿,在他身体里待了太久,你的身体也开始出现男性化的特征了。”
塔利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惊恐的表情。
她可以扮演男人,但她自己的身体,必须是完美的。
这些腿毛,太丑了。
钱晨曦指了指实验室角落里的一台仪器。
“过来。”
那是一台医用级的激光脱毛设备。
塔利亚乖乖地躺了上去。
当第一束激光打在她的皮肤上时,一股烧灼毛发的焦糊味和尖锐的刺痛同时传来。
这次,她咬紧了牙,一声没吭。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当钱一鸣从仪器上下来时,两条腿红通通的,像是被开水烫过。
“下次还玩不玩这么花了?”
钱晨曦一边收拾仪器,一边冷冷地问。
钱一鸣揉着自己火辣辣的小腿,第一次露出了吃瘪的表情。
“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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