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9日,恒润集团年会前一天。
京州市的空气里已经有了初夏的燥热,蝉鸣声从路边的梧桐树上传来,断断续续。
一个名为“财经观察家”的自媒体账号,在中午十二点整,准时发布了一条视频。
视频的封面是恒润集团总部的航拍大楼,配上了一行加粗的黑体字:【豪门风云:从陈兴国到陈佩佩,恒润三十年帝国变迁史】。
视频开头,是节奏感极强的背景音乐,伴随着一个沉稳的男声旁白。
“1988年,改革的春风吹遍大地,一个名为陈兴国的年轻人,怀揣着几万块钱,在京州这片热土上,成立了恒润地产。这,就是恒润集团最初的雏形。”
画面上,开始播放一张张泛黄的老照片和早期的电视新闻片段。从第一块地皮的奠基仪式,到第一个楼盘的开盘热销,再到2000年后开始涉足商业、文旅,建立起庞大的商业帝国。
旁白声仍在继续:“三十年间,恒润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发展成为总资产超千亿的庞然大物。创始人陈兴国也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年轻人,变成了京州商界的传奇人物。”
视频画面一转,出现了陈兴国、陈一鸣、陈佩佩和陈沐沐的全家福。
“然而,这位传奇人物的家庭生活,却远不如他的事业那般光彩。长子陈一鸣,次女陈佩佩,幼女陈沐沐,三兄妹的成长伴随着恒润的扩张,也埋下了日后动荡的种子。”
评论区和弹幕开始活跃起来。
【前排吃瓜,这个号的料一向很准。】
【恒润啊,我家第一套房就是他家的,质量还行。】
【陈兴国我知道,老色胚一个,新闻不少。】
视频的节奏陡然加快,背景音乐也变得紧张起来。
“今年四月,恒润集团发布重大人事变动公告。公告称,原定继承人,集团总裁陈一鸣因‘个人健康原因’卸任,其职位由其胞妹,原集团副总裁陈佩佩接任。一纸公告,将这位常年活在哥哥光环下的二小姐,推到了台前。”
画面上,是陈佩佩上任那天,面对媒体镜头的照片。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
“对此,外界众说纷纭。我们的记者通过多个渠道了解到,早在人事变动前,陈一鸣先生就曾多次在公开场合情绪失控。有恒润内部员工匿名透露,陈一鸣先生在董事会上曾与父亲陈兴国发生激烈争吵,甚至掀翻了会议桌。”
视频里插入了一段模糊的手机录音,只能听到男人激动的咆哮和器物破碎的声音。
“另有知情人士向我们爆料,陈一鸣先生被强制送往精神病院进行治疗,其诊断报告至今未对外界公开。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似乎都指向了新上任的陈佩佩总裁。”
旁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引人猜测的神秘感。
“我们注意到,在陈一鸣生病的整个过程中,陈佩佩女士扮演了一个耐人寻味的角色。她先是频繁接触公司元老,获得了大部分董事的支持,又在关键时刻,拿到了父亲陈兴国的授权。这一系列操作,环环相扣,精准无比,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时兴起。”
弹幕瞬间炸了。
【生病?哦哦哦懂懂懂,左脚踩进大门的精神病是吧】
【细思极恐,把亲哥搞进精神病院,这妹妹也太狠了!】
【长公主干过什么好事吗?不全是太子干的?呵呵,真兄友妹恭啊。】
【楼上的省省吧,陈一鸣本来就不正常,之前还打记者呢,而且陈佩佩的成绩也还不错吧。】
【我觉得陈佩佩干得漂亮,有能力者居之,没毛病。】
【这个财经观察家不怕被发律师函吗?】
【人家说了‘似乎’、‘匿名透露’,用词严谨着呢,告不了。】
恒润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陈佩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那个名为“财经观察家”的视频已经播放到了结尾,弹幕仍在疯狂滚动。
她抬手,狠狠地将平板电脑摔在昂贵的地毯上。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空调的冷风无声地吹着,巨大的落地窗外,榕水的午后阳光明晃晃的,晒得人发晕。
陈佩佩胸口剧烈起伏,手背上青筋毕露。
“生病?”
“幕后推手?”
一股几乎要将理智吞噬的狂躁感从心底涌起。
她想起了江昙漪。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片段。
那是四月,一个同样燥热的午后,江昙漪半推半就的和陈一鸣勾搭在一起,但在江昙漪的视角里,她的目光并没有注视着陈一鸣,而是在找我,陈佩佩在不在附近。
她利用了自己对她的占有欲,一步步引导着自己,去策划那场四月政变。-小
而自己,心甘情愿地成了她手里的刀。
董事会的支持?
父亲的授权?
那都是自己拼了命换来的。
,!
可笑的是,那时候的自己还以为,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江昙漪,为了她们的未来。
直到江昙漪的记忆涌入脑海,她才明白,自己不过是江昙漪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但是,江昙漪需要她。
这个念头一出现,所有的愤怒、不甘、被利用的屈辱感,瞬间被一种病态的满足感所替代。
为什么昙漪姐不直接告诉她呢?
只要她开口,别说一个陈一鸣,就算是要她杀了陈兴国,她也愿意去做。
原来,这就是爱。
陈佩佩的大脑自动将这一切扭曲、合理化。
疼痛和被利用的感觉,都转化成了被需要的幸福感。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叶月”两个字。
陈佩佩盯着那个名字,没有立刻接。
她能猜到电话那头会说些什么。
无非是些亲密的、暧昧的话语,那些本该属于她和江昙漪之间的话,而且随着恒润年会的逼近打的越来越多,主要是在谈诱捕自己的计划,但夹杂的亲密话语让她十分愤怒。
贱女人,你都有丈夫有孩子了,为什么还要和昙漪姐这么亲密!
为什么!
陈佩佩闭上眼,缓了好久,再睁开时,眼里的疯狂已经褪去大半。
她拿起手机,穿上皮,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平静无波。
“喂。”
与此同时,陈沐沐已经忙疯了,屏幕上,是公关团队负责人发来的信息,以及那个“财经观察家”的视频链接。
她点开视频,快速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眉头越皱越紧。
办公室的助理小跑到她身边,语气焦急:“小陈总,这视频影响太恶劣了,咱们要不要发律师函?”
“不用。”陈沐沐的声音很冷,“现在发律师函,只会把热度炒得更高。”
她太清楚这种自媒体的套路了。
你越是反应激烈,他们就越是来劲。
“冷处理,把所有相关的热搜都降下去。”
“是。”助理应了一声,又有些迟疑,“可是网上骂得太难听了,对佩佩总和集团的声誉”
“那就找些别的热点盖过去。”陈沐沐打断她,“明天就是年会了,把重心放在年会宣传上。”
助理领命快步离开。
实验室里只剩下陈沐沐一个人。
她靠在实验台边,心里一点也不平静。
视频里的内容,有几分真,几分假,她心里有数。
大哥陈一鸣下台,二姐陈佩佩上位,要说里面没有一点手段,她自己都不信。
她选择生物科学,就是为了逃离陈家这个漩涡。
但四月那场变故之后,她不得不站出来。
恒润是她的家,也是支撑她所有爱好的根基。
她可以不在乎继承权,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家垮掉。
为了自己,也为了林天成。
只有恒润屹立不倒,她才能和天成随心所欲地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陈沐沐拨通了陈佩佩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陈佩佩略带沙哑的声音。
“喂,沐沐。”
“姐,视频我看到了。”陈沐沐开门见山。
“嗯。”陈佩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公关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冷处理。”
“好。”
姐妹俩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沐沐捏着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姐,大哥他”
“他很好。”陈佩佩打断了她,“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休养,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
这个回答,和没说一样。
陈沐沐心里一沉,不再追问。
“明天年会,你准备得怎么样了?”陈沐沐换了个话题。
“都安排好了。”陈佩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沐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我们是姐妹。”陈沐沐淡淡地回了一句。
挂掉电话,陈沐沐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5月10日,恒润集团年会。
榕水市最大的五星级酒店,榕水国际会议中心,今晚被恒润集团整个包了下来。酒店门口铺着长长的红毯,两旁挤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将傍晚的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红毯尽头。车门打开,姜原雅率先下车。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抹胸长裙,剪裁得体,勾勒出高挑的身材曲线。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一举一动都透着大家闺秀的优雅。
她转身,朝车内伸出手。
元梓雯有些局促地握住她的手,从车里钻了出来。她选了一件浅蓝色的及膝小礼服,款式相对保守,长发披在肩上,只在耳边别了一个小巧的珍珠发夹。和光芒四射的姜原雅站在一起,她更像一个陪衬的邻家妹妹。
“别紧张,跟着我就行。”姜原雅在她耳边小声安抚,然后挽着她的胳膊,脸上挂起了完美的社交微笑,一同走上红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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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姐,这边!”
记者们的镜头立刻对准了她们。姜原雅应付自如,不时停下来,冲着镜头点头致意。元梓雯则全程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进入宴会厅,喧嚣和闪光灯被厚重的门隔绝在外。悠扬的古典乐在宽敞的厅内回响,衣着光鲜的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着香槟杯低声交谈。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
“呼终于进来了。”元梓雯松了口气。
“这才刚开始呢。”姜原雅笑着从侍者的托盘里取了两杯香槟,递给元梓雯一杯,“在这种场合,吃东西是次要的,谈生意、混脸熟才是正事。你看那边。”
元梓雯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个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正朝她们走来。
“哎呀,王总,好久不见。”姜原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切换到职业模式,熟练地迎了上去。
“姜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位是?”王总的目光在元梓雯身上扫了一圈。
“这是我最好的闺蜜,元梓雯。”姜原雅简单介绍了一句,便滴水不漏地和对方攀谈起来。
元梓雯尴尬地站在一旁,插不上话,只能小口小口地喝着杯里的香槟。她悄悄打量着宴会厅里的长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点心和菜肴,看起来很诱人。
她小声对姜原雅嘀咕:“感觉年会的东西,好像也没那么好吃”
姜原雅一边应付着王总,一边压低声音回她:“都是些样子货,中看不中吃。想吃什么回头我给你做。”
元梓雯心里一暖,注意力重新回到了任务上,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17点12分。
年会正式开始是晚上六点,八点结束。按照计划,年会结束后,沐沐会约陈佩佩单独吃饭。
元梓雯环顾四周,宾客们觥筹交错,谈笑风生,没有人特别注意她们这个角落。看起来很安全,但她不敢掉以轻心。
连沐沐那样不问世事的人,都有自己的情报网和几个忠心耿耿的手下,陈佩佩能从陈一鸣手里夺权,身边不可能没有可用之人。
但转念一想,元梓雯又有些纠结。以她对陈佩佩病态性格的了解,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和不安全感,真的会培养所谓的嫡系吗?她真的能信任除了江昙漪以外的任何人吗?
或许她只会用钱和利益驱使别人办事,而不是用信任和感情去维系。
不,不能这么想。
元梓雯甩了甩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抛开。做计划,必须按照最坏的情况来打算,必须留足余量。永远假设敌人比你想象的更聪明,更强大。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陈总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门口。陈佩佩在一众集团高管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套裙,v领的设计露出小片白皙的肌肤,妆容精致,红唇醒目。她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强大的气场让她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而是一个执掌千亿帝国的女王。
她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从容地与上前问好的宾客们寒暄。
陈沐沐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一身白色的小西装,长发扎成了高马尾,她不像陈佩佩那样游刃有余,只是安静地跟在姐姐身边,偶尔对上别人的目光,会礼貌性地点点头。
姐妹俩的出现,让宴会厅里的交谈声低了下去。
陈佩佩挽着陈沐沐,穿过人群,走向宴会厅最前方的舞台。
她走得很稳,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跳上。
元梓雯端着香槟杯的手指收紧了些。
她和身旁的陈沐沐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
那是她们还是舍友时就培养出的默契,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计划,可以开始了。
元梓雯的脑子飞速运转。
江昙漪的皮在哪?
她试着代入陈佩佩的视角。
一个占有欲强到病态的人,会怎么处理自己最珍贵的“所有物”?
绝不会放在家里,也绝不会交给任何人保管。
只会带在身边。
但陈佩佩现在两手空空,身上那件剪裁利落的西装套裙也藏不了东西。
那么,只可能在这家酒店里,有一个专属于她的,绝对安全的私人休息室。
安保等级一定很高。
元梓雯又想到了皮的那个致命bug。
陈佩佩既然知道穿上皮就能模仿对方的一切,包括指纹和虹膜,她就绝不会用生物识别锁。
太容易被反制了。
所以,大概率是密码锁。
在年会期间,宾客云集,到处都是眼睛,想潜入那个休息室去拿皮,风险太高,几乎不可能。
但元梓雯并不需要现在就拿到。
她看了一眼流程单。
今晚,江昙漪作为恒润集团新一季高定礼服的总设计师,是会登台亮相的。
,!
陈佩佩不可能不让她的“昙漪姐”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出现。
所以,在江昙漪登台之前,陈佩佩一定会找个间隙,去那个休息室,穿上皮。
那才是她们下手的唯一机会。
元梓雯的第一个计策很简单。
让林天成穿上恒润安保部门的皮,混进安保队伍里,他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找到并盯死陈佩佩的私人休息室。
然后,由陈沐沐制造混乱,调开休息室门口的安保人员。
林天成趁机接近,用特殊药粉让键盘上残留的指纹显形,从而推断出密码。
计划听起来很完美。
舞台上,陈佩佩已经站到了麦克风前。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我代表恒润集团,欢迎各位的到来”
元梓雯悄悄给陈沐沐发了条信息:【可以了。】
陈沐沐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收了起来,端起一杯红酒,不着痕迹地朝着宴会厅的安保监控区域走去。
酒店三楼,一条僻静的走廊。
林天成穿着一身笔挺的保安制服,身形被拔高了不少,穿上保安的皮显得更加壮实。
他靠在墙边,帽檐压得很低,通过耳麦监听着安保频道里的动静。
“a区正常。”
“b区正常。”
他的任务区域是c区,也就是高管休息室所在的区域。
这条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安静得只能听到中央空调的出风声。
走廊尽头,就是陈佩佩的专属休息室。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肌肉把西装撑得鼓鼓囊囊,一看就是陈佩佩的私人保镖,而不是酒店的安保。
林天成心里骂了一句。
真够小心的。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怎么回事?宴会厅那边的监控画面黑了一块!”
“有人把酒泼到主控台上了!快派人过去处理!”
“c区留一个人,其他人跟我去宴会厅!”
林天成听到指令,立刻压低声音回道:“c区收到,我留下。”
很快,走廊另一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原本守在各处的酒店保安都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跑去。
陈沐沐的动作真快。
林天成心里赞了一句。
现在,这条走廊上,除了他和门口那两个私人保镖,没有别人了。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朝着那两个保镖走过去。
“两位,宴会厅那边出了点状况,人手不够,需要你们过去支援一下。”他模仿着安保队长的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
其中一个保镖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们的任务是保护陈总的休息室。”
“这是小陈总的意思。”林天成面不改色地撒谎,“她说这边有酒店的人盯着就行,让你们去维持宴会厅的秩序,不能在媒体面前出乱子,小陈总和陈总是姐妹,想必陈总也会同意的吧。”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似乎在权衡。
恒润的年会,不出乱子确实是第一要务。
“知道了。”其中一人点了点头,两人便迈开步子,朝宴会厅方向走去。
搞定。
林天成心里一松,立刻闪身到了那扇门前。
门上果然是一个电子密码锁,没有指纹,没有虹膜,只有0到9的数字按键。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喷雾瓶,对着密码盘轻轻一喷。
白色的粉末均匀地附着在键盘上。
他屏住呼吸,凑近了看。
键盘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别说指纹了,连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林天成愣住了。
怎么会?
他不信邪,又换了个角度,借着走廊的光仔细看。
键盘的金属表面光滑如新,甚至能映出他自己的影子。
一个念头窜进他的脑海。
陈佩佩每次输完密码,都会特地用手或者布把整个键盘擦一遍。
这个女人,谨慎到了偏执的地步。
林天成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意识到,他们所有人都低估了陈佩佩的戒心。
耳麦里传来保镖队长的声音:“成义,c区情况怎么样?”
“报告队长,c区一切正常。”林天成一边回答,一边迅速离开了那扇门,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计划,失败了。
他拿出手机,飞快地给元梓雯发了条信息:【失败,她会擦掉指纹。】
宴会厅里。
元梓雯的手机在手心里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果然。
这个结果并不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陈佩佩能把陈一鸣拉下马,而且她作为江昙漪的时候知道她们会在年会搞她,因此心思缜密也在情理之中。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姜原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刚送走一位合作方,端着酒杯回到了元梓雯身边。
“没什么,有点闷。”元梓雯把手机屏幕按熄,塞回手包里。
“那我们去那边透透气。”姜原雅指了指通往露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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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梓雯摇摇头。
“不了,我再待一会儿。”
计划a失败,必须启动计划b。
她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再次拿出手机,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
收件人是“昙漪姐”。
【昙漪姐,我的入侵计划失败了。】
【启动备用计划。】
【年会时,你需要接触陈佩佩,用一切手段找到密码,或者混入她的休息室,找到试剂的存放位置。】
【务必小心安全,别被陈佩佩变成皮。】
舞台侧方的阴影里。
穿着高定礼服的“江昙漪”正安静地等待着主持人念出她的名字。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佩佩拿出手机,解锁屏幕。
是元梓雯发来的信息。
她一字一句地读完,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入侵计划失败了?
她当然知道失败了。
当她从监控里看到,原本应该在c区值班的保安,被一个叫“赵成义”的陌生面孔顶替时,她就明白了。
小陈总,她的好妹妹,也参与进来了。
用小陈总的名义调走她的私人保镖,再让穿着皮的人去破解密码。
真是天真的计划。
她陈佩佩的东西,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染指。
陈佩佩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回复了两个字。
【收到。】
她将手机放回衣袋,整理了一下裙摆。
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在宴会厅响起:“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恒润集团新一季高定礼服的总设计师,江昙漪女士!”
聚光灯打了过来。
陈佩佩脸上挂着属于江昙漪的、温柔知性的微笑,款步走上舞台。
她接过话筒,仪态万方,声音温和悦耳。
“很荣幸能与恒润集团合作”
她鞠躬下台,没有回到宾客席,而是径直走向了后台的休息区。
元梓雯和姜原雅的手心又开始冒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终于,手机再次震动。
还是“昙漪姐”发来的。
【梓雯,我进入休息室了。】
【佩佩应该把试剂放进了保险箱。】
元梓雯看到这条信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点。
成功了,对方还没发现。
她立刻回复。
【收到。】
三楼,那条僻静的走廊。
她走进房间,反手锁上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她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房间正中的沙发坐下。
她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调出了酒店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穿着保安制服的林天成已经撤离。
宴会厅里,元梓雯和姜原雅站在一起,陈沐沐则在不远处和几位集团元老交谈。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陈佩佩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过。
保险箱?
真是个不错的想法。
可惜,她从不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别人能轻易接触到的地方。
她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墙边的一幅油画前。
她伸出手,在画框的某个特定位置按了一下。
油画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后面一个嵌在墙壁里的保险箱。
她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打开了保险箱。
里面空空如也。
陈佩佩笑了。
她从礼服的夹层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瓶。
这才是她存放试剂的地方。
永远带在自己身上。
她看着手里的金属瓶,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元梓雯她们几个人的身影。
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很期待,当她们费尽心机打开那个空的保险箱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尤其是元梓雯。
那个躲在幕后,自以为聪明的小姑娘。
陈佩佩将金属瓶放回夹层,把油画归位。
她重新穿上高跟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确保自己还是那个完美的“江昙漪”。
然后,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好戏,该进入下一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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