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番胡搅蛮缠”的安抚將因为身处临產期,情绪愈发敏感纤细的纲手顺平了毛,緋衣黄鲤才拿起赤音留下的文件,翻看了起来。
那一小摞文件的厚度不到三指,大概二百多页吧。相较於他平日里那些堆积如山的设计图纸和研究手稿,这实在算得上是精简”了。
但话虽如此,火影世界纸张稍微有些夸张的厚度还是会让他有些怀念前世惯用的a4纸。
他一手无意识地转著笔,另一只手则飞速地翻阅著文件,发现赤音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目录,內容大致可以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商业运营方面的报告,包括各种商业企划的执行情况、营收利润报表、与不同国家的组织和商会合作的优先级评估,以及一些原材料供应商的变更建议之类的內容。
简单来说,就是负责赚钱”的那部分內容。
所谓无奸不商,但那也只是其中一个片面的要素罢了。能够运用周转的財力,敢於下判断的勇气,做出正確决断的智慧,以及必要的运气。这一切加在一起,才足以维持一个庞大商会的运转和扩张。
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之前,凭藉緋衣黄鲤前世在经济领域的研究得到的经验,热砂蔷薇商会可谓赚得盆满钵满。
但到了现在,也已经有不少商人看穿了緋衣黄鲤当时的手段,想要学以致用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这也是緋衣黄鲤决定暂缓扩张商业版图的理由。
不过现在看来,来自数百年后的资本主义的铁拳对这个时代来说还是太沉重了。
哎,太有力了,哈耶克的大手。
如此感嘆著,緋衣黄鲤手里的笔也完全没停过,不断在文件上做出诸如预算上涨5否决”做空对方”之类的批覆。
第二类涉及的领域要更加广泛,研究部门的扩充与先前分配下去的各种项目的研究成果匯总,各地生產线的扩建与升级计划、对各方面人才的招揽与对应领域的研究团队组建、在各国进行的投资还有对各种遗蹟、隱秘小国、独立忍族的接触与评估报告。
换而言之,也就是钱”的那部分。
对於这部分堪称钱如流水的支出,緋衣黄鲤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他自己就是个研究者,在遇到瓶颈的时候重复几百几千次无用”的验证都是很正常的事。
更何况看起来也不是毫无收穫,至少粮食改造部门那边好像有了不少成绩。
好,让我看看你们搞出了什么好货!?
緋衣黄鲤满怀期待的翻开了下一页,隨即便陷入了一阵难言的沉默之中。本来没什么兴趣的纲手因为他突然的沉默而好奇的看了一眼,扭头又看了看他的表情,爆发出一阵豪快的笑声。
他露出一脸吃了番茄的表情,继续翻看著其他的成果。
还行,產量上来了,酸就酸吧,做菜的时候大不了多放点。反正风之国的製业產能一直都有些溢出的跡象。
由此得到了些许安慰,緋衣黄鲤继续翻阅著文件。
与前两部分不同,这份文件的最后一类內容基本上属於只对包括他在內的极少数人开放的核心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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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包括了跨区域能源传输网络的构建分析和小型试点报告,还有对楼兰龙脉的监测分析,人体实验的报告,咒力对普通生物会造成怎样影响的记录数据等等。
这一部分,緋衣黄鲤看的很快。虽说无论是商业活动还是其他的產业发展、
实验报告都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见到反馈的东西,但这一部分的项目更是需要以数年为基准时间单位来推进的,一两年都没有什么反馈是很正常的事。
也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其中最为详细且有效的数据,就是那堆构造件的应力消除记录。
眾所周知,各种特种设备的构造件在製造出来后不可能立即投入使用,而是需要消除掉內部应力之后才能正式使用。
而难以依靠包括加热或震动等方式消除应力的异形、大型构造件,就需要依靠长时间放置来自然消除內部应力,这个过程在数个月乃至数年之间不等。
虽说緋衣黄鲤的咒术秽跡金刚禁百变法”能够直接消除掉事物自身的性质,积累下的应力也包含在其中,但那些构造件本身就是由他的咒术製造出的不存在的金属”製成的东西。
物质能够被赋予的性质与其大小並无直接关係,作为緋衣黄鲤预想中的神使记纪图系列傀儡的素材,这些金属製件本身就被赋予了多种多样额外的性质,而想要维持各项参数的平衡,就更加困难了。
简单的说,那就像是在玩层层叠游戏。
緋衣黄鲤是依託著钢材”这种概念本身改进的那些素材,若是在调整过后再唐突的进行刪除,很容易导致整个工件在逻辑上崩塌下去。
时间就在这静謐的翻阅与书写中流逝。
纲手一开始还有些好奇的看了一会几他批覆文件,但之前的超酸番茄那种有趣的东西实在是少数,她很快就对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术语失去了兴趣。
吃过服务生送来的午餐后,她就慵懒的窝进了那张与之前的家里同款的摇椅里,懒洋洋的晒著太阳,看著罗生门以变幻不定的阴影轮廓陪著静音和萨拉两个小姑娘在铺著厚地毯的角落里玩著简单的游戏。
过了一阵子,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忽然转过头,看向依旧沉浸在文件中的緋衣黄鲤开口问道:“你不是已经有了那什么龙脉吗,既然有了那种庞大的能源,为什么感觉你很多设想推进得还是按部就班的?直接用龙脉的能量来加速,不是能更快完成吗?”
“嗯那是因为“”
正准备给下一份文件签字的緋衣黄鲤笔尖微微一顿,他本想以时机未到”技术不成熟”之类的藉口含糊过去,但又想到纲手毕竟曾经也身处木叶高层,之前更是发狂似的翻阅了好一阵子千手扉间的笔记,即便她对政务兴趣缺缺,耳濡目染下也该有一定程度的认知。
更何况,她也是与圣地签了契约的存在。
如此想到,他反而提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你的通灵兽是来自三大圣地的湿骨林对吧。”
“是这样没错怎么,你想要学习湿骨林的仙人模式吗?我先提醒你一下,比起自来也那白痴学来的仙人模式,湿骨林的仙术可更不適合人类啊。”
虽然被这个唐突的问题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但纲手也没往深了想,权当是緋衣黄鲤想起自来也的招式了,毕竟那个龙脉不也是自然能量吗。
“等之后有时间你就去问问蛞蝓仙人,关於自然能量和龙脉的问题吧。现在我就算跟你解释,也很难说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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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说得我好像是什么笨蛋一样。不想说就算了。”
纲手努了努嘴,倒也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反应,只是將緋衣黄鲤的话记在了心底。
也不怪緋衣黄鲤说得含糊,她自认这一阵子自己的表现也確实有点傻了吧唧的。
处理完手里的文件后,緋衣黄鲤却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隨后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去探望另一位功臣。
他打了个招呼,把处理好的文件塞进手腕的捲轴里,又掏出来一大堆之前买来当做產品参考的小玩具给罗生门,充当留在房间里继续陪两个精力旺盛的孩子玩闹的道具。
隨后,他把已经睡著的了的纲手抱回到床上,翻出一盒在汤之国买的包装精美的特色点心拎在手里,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套房。
抓了两个人打听了一下地形分布后,緋衣黄鲤来到了商会总部另一侧的办公区,推开一扇掛著总负责人”牌子的房门。
厚实的大门刚刚打开一条缝,一股子浓烈的咖啡味道就扑面而来,办公桌后,一个多少沾了点萎靡的身影正躺在办公椅上。
那正是人称笑声很大的男人,啊哈哈君,热砂蔷薇的擎天之柱,坂木辰马。
此刻,他正用文件夹盖著脸,看上去不知是睡了还是死了。
嗯,緋衣黄鲤觉得这傢伙是睡死了。
“摩西摩西?还活著吗?健康的身体还保持著吗?”
緋衣黄鲤啪嗒一下把点心盒子放到桌子上,隨手掀开了盖在啊哈哈君脸上的文件夹,在他微眯的眼前晃了两下。
啊哈哈君这发量有点危险啊
“你个重色轻友!”
如同被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啊哈哈君就像殭尸一样腾楞一下挺直了身板,双手猛地在桌面上一拍,咬牙切齿的说道。
“谁?”
“你!” “我重色?”“对!”
“还轻友?”“没错!”
“打哪论的你这是?”
“之前你叫我准备车子之后,有多长时间你都没联繫我了!”
“我没有吗?”
“没有!我加班都快加死了你都没来找我!”
“嗯好像还真是?”
“你承认了是吧!”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要我下跪吗?那也行。”
面对被自己迫害”得髮际线直奔贝吉塔境界而去的啊哈哈君,緋衣黄鲤又能怎么办呢。就算真要让他下跪,那他也没话说。
“算了吧,看你活蹦乱跳的我也放心了。”
毫不客气的拆开伴手礼,抓出两块糕点塞进嘴里大嚼特嚼了起来的坂木辰马翻了个白眼,如此回应道。
作为热砂蔷薇的首席负责人,他这些年见过的大人物”也不算少了,理应不该做出如此失礼的动作,但在緋衣黄鲤面前,又有什么好端著的。
自打接手了緋衣黄鲤这个商会,他就特別理解自己这个学弟为什么那么喜欢吃甜食了。
“不过重色轻友我觉得说得不太准確哦,除了你之外,我好像也没別的男性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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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啊,其实女的也没有。”
懒懒散散的瘫在椅子里,緋衣黄鲤也捡了一块糯米糰子丟到嘴里,又拽来一打文件帮他批改起来,含糊不清的说著。
“呜哇,你这傢伙的社交圈是不是太小了点?”
“说得你好像比我强到哪里去了一样。”
“我那是被你害的好吗?!”
坂木辰马的气场一下子垮了下去,整个人瘫在桌子里,有气无力地哀嚎:“以前打工的时候虽然也忙,但至少还能抽空去赌场玩两把,现在现在我都快被这些报表、合同给淹死了!”
“你看我的头髮!我的髮际线!比三代目风影大人当年熬夜批文件的时候还要堪忧啊!”
“我不也很忙吗。”
緋衣黄鲤笔下不停,头也不抬地回击:“研究、修炼、经营情感,还要应付你们搞不定的各种突发状况。”
“而且你不也算是乐在其中吗?猛猛捞钱的感觉是不是爽爆了?”
“有一说一,確实。”
坂木辰马表情一肃,做出了往日在各种会场上签约时的营业硬汉脸”,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而且也就像緋衣黄鲤说得那样,比起自己,他更是从来都没閒过。就算是之前带著两个恋人出去旅游,回来还抓了一打木叶的忍者俘虏呢。
“说起来我们也好久没聚了,等处理好这些之后,晚上一起去喝一杯?”
“哦,那恐怕不行。我有约了,和赤音。”
“?你他一一唔!唔!!!”
眼见啊哈哈君整个人都有点红了,緋衣黄鲤顺手操起一块糕点塞进他张开的嘴里,然后瀟洒地挥了挥手,溜之大吉。
“加油努力!加油努力!明天我给你放假!”
飞速摆脱了啊哈哈君的声討,緋衣黄鲤又转而去往了赤音的办公室。
为了提高效率,赤音和坂木他们两个会各自处理不同领域的事务,办公区域自然也是分开的。
他推门进去时,赤音正仰靠在椅背上,一手按著闭起的眼睛,另一只手的手指揉著眉心,脸上还带著刚滴完眼药水的湿润痕跡,显然是疲惫得很。
听到开门声,她还以为是秘书,便含糊地说了一句:“文件放桌上吧,我稍后再看。”
緋衣黄鲤没有作声,轻手轻脚地將自己下午批覆修改好的那部分文件放在她桌角,然后绕到她身后。
赤音察觉到脚步声靠近,有些疑惑地睁开眼,正好对上緋衣黄鲤低头看她的视线。
“是你啊————”
“真是辛苦你咯。”
緋衣黄鲤轻声说道,双手隨即搭在她的肩膀上,以若是让坂木辰马看到定会尖叫著说他果然重色轻友的动作帮她按摩起肩膀。
顶尖体术忍者兼医疗忍者的按摩手法自然厉害得很,一阵混合著酸麻与鬆快的快感迅速蔓延到赤音的全身,让她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轻哼。
她咬著嘴唇,重新眯上眼睛,享受著这份难得的体贴。
“嗯確实很辛苦呢明明一开始只是在楼兰跟你相处了不到十天,居然就被你连嚇带哄的骗出来,做这种麻烦的工作了”
她抱怨的话语里没有多少怨气,反倒是因为按摩的快感带来的沉闷鼻音让声音多了一些诱人的味道,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向著緋衣黄鲤的方向靠了几分,整个人呈现出半躺倒的姿態。
緋衣黄鲤的视线顺著她因为按摩而逐渐染上淡薄樱色的脖颈与裸露出的精巧锁骨滑落,越过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看起来尺寸很適合被双手覆盖的峰峦,一路落到她因为放鬆而微微伸展,將纤薄的丝袜足尖撑开的珠圆玉润的脚趾上。
看起来赤音確实很缺少放鬆呢,这边也该引进一些温泉產业才是。
如此思考著,緋衣黄鲤已经在眼前具现出了赤音穿著浴衣时的模样。
,他的四核大脑又怎么不算是一种鬼脑呢。甚至有了阴遁的存在,他幻想出的味增汤可不一定只是空气版本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赤音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为了放鬆,偷偷的把鞋子踢到一边了。她悄咪咪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緋衣黄鲤那平和的微笑,本就因按摩而红润起来的脸颊又烫了几分,隨即若无其事的伸脚重新把鞋子蹬了回来。
大概是为了化解尷尬,赤音颇为生硬的將话题转移到了纲手身上:“那位小姐似乎不是我之前听说过的那两位之一呢。”
她指的自然是帕库拉和加瑠罗。她可確实是对緋衣黄鲤有些非分之想”,会调查一下他的人际关係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对此,坂木辰马多少也沾了些幸灾乐祸的成分,在期间还提供了不少助力。
哈哈,看好哥们深陷修罗场,就是死也值回票价了jpg
整一个嗜血铲车人,非常的坏。
“啊该怎么说呢。纲手她之前是木叶的忍者,具体是怎么回事就算是我在战爭期间犯下的错吧。”
赤音闻言轻轻哼了一声,好似嫌弃一般抬手拍开緋衣黄鲤的手:“那你可真是活该哦。”
緋衣黄鲤只是耸耸肩,不作回答。
见他如此扫兴”,赤音扁扁嘴,站起身拽著他的衣领走向门外:“不说那些了,今晚我可要让你陪我喝个痛快。”
“这个时候我该说遵命”吗?女王陛下?”
啊哈哈君:那我呢?我还没上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