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处於临產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生子,但被卡在这个时机发现踪跡也实在是无可奈何。
不过就算做好了捨弃这个据点”的打算,但也没必要那么著急,收拾东西的时间还是有的。毕竟自来也那筋脉断流导致的伤势,就已经决定了他一时半会不可能从妙木山里出来。
就算將妙木山那件一件具有著庞大仙术查克拉,能令人从濒死状態下復活的至宝纳入考虑范畴,蛤蟆们用那件仙人之符治疗好自来也,自来也的行动路线也很好预测。
很显然,他的行动路线只有两条。
其一是消除掉逆向通灵术的后续效果,从妙木山赶回木叶。
其二则是藉助逆向通灵术的后续遣返效返回到原地,然后赌緋衣黄鲤会不会守尸、会不会感知到他的存在,从这海边小镇再赶回木叶。
如果他脑子还算正常,保持著忍者的理智的话,就绝对不可能选择后者。但无论如何,他的速度都不可能比緋衣黄鲤更快。
所以,一夜无话。
日上三竿之时,纲手才堪堪睡醒。
她揉著乱七八糟的头髮走进客厅,神志不清的叼著烤吐司,含糊不清的向坐在沙发里看著书的緋衣黄鲤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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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商会在火之国的一个主要分部,之前定製家具的时候就已经提前联繫过了。毕竟以你现在的心態和身份,也不可能去砂隱村吧。那样谁都会不自在,我还不至於连这种程度的体贴都没有。”
緋衣黄鲤慢悠悠翻了一页书,一目十行的看完之后取下夹在耳朵上的笔在上面刷刷刷的写了好几串注释,嘴里也不忘调笑著纲手:“虽然最开始是准备等你生產之后把你绑架过去呢,但现在也算是用得上了。”
“呜啊,你可真混蛋哦。”
纲手哼哼唧唧的点点头,习惯性的咒骂了一句,又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朝著緋衣黄鲤的后脑甩了过去。
红白髮的男人头也没回就伸手接住了本子,还不等他翻开看看內容,似乎被温牛奶唤醒了头脑的纲手就解释了起来:“那是我昨晚想的要带走的东西。这房子我们也住了好一阵子,里面不少东西用惯了,就这么处理掉还是有点可惜。”
緋衣黄鲤挑著眉,两指一夹,刚被打开的小册子便被他重新合上。
“从赌鬼变成勤俭持家的好女人了呢,纲手公主~”
他从沙发靠背上仰过头,带著一抹略带恶作剧意味的笑容,轻快的感嘆了起来。
“干嘛!难道我说错”
纲手被他这语气弄的浑身不自在,她啪的一声把牛奶杯落在餐桌上,气鼓鼓的回应道。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緋衣黄鲤脚下的影子便迅速蔓延、扩张了起来,转瞬间便遮蔽了整栋房子的地基。
一瞬间的视线变换,纲手便看到窗外的景致从熟悉的街道变化成了无边无际的枫色。
推门而出,映入眼中的便是一片静謐而绚烂的枫树林。秋色正浓,层层叠叠的红橙之色如同燃烧的火焰,將天空都映照得一片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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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沿海城镇的木石结构的房屋,此刻正完好无损地坐落在这片枫海之中,仿佛它本就生长於此。
“这?”
纲手愕然地看著四周完全陌生的环境,又看了看身旁纹丝未动的房子。
“你应该很熟悉才对,罗生门的影子世界。”
緋衣黄鲤伸手从纲手咬了一小半的吐司三明治里抽出一条同样留著牙印的培根,一边嚼著一边十分普通的解释了起来。
“不过,在祂的意识成型之后,对內部的控制就更精细了。很了不起吧?我的罗生门。”
他一边揽著纲手的腰肢,一边炫耀似的抬起手。罗生门的轮廓也顺势从他的影子里升起,在他的手掌上蹭了蹭,隨后对纲手微微点头”,当做打招呼了。
这片枫之海,就是从緋衣黄鲤之前在火之国里旅行时的记忆中编纂出来的。比起雪落的温泉之国,倒是要更偏好这片绚烂的色彩。
纲手看著眼前这超乎想像的景象,又想起自己昨晚还认认真真列清单的行为,不由得扁了扁嘴,有些恼羞成怒:“————那我之前想著怎么收拾行李又算是什么啊?”
緋衣黄鲤闻言,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非常遗憾的告诉你,你確诊了笨笨。都说一孕傻三年,看来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你!”纲手被他这直白的调侃气得抬手就想打,却被他轻易握住了手掌,隨后十指相扣。
她瞪著他,最终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將注意力转回这神奇的空间,语气中还是有些嘴硬的意味:“不过才分別不到一年的时间,谁能想到你的影子秘术居然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她指的自然是自己当初被緋衣黄鲤俘虏,然后被他带著找到三个弟子撤离那时候。
那时緋衣黄鲤还得把整个房子都烧成灰呢。
“我可没到二十岁,货真价实的上升期,进步明显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哦?你的意思是,我就是个没用的老女人了?”
纲手眯起眼睛,用手肘不轻不重的杵了他一下。
“不敢不敢。”
緋衣黄鲤旋即举手投降,一本正经的补充道:“若是算上之前过度消耗导致的肉体老化损耗,我们两个的生理状態也没什么差距了吧。
这番歪理让纲手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原本听说要搬家,所以在房间里收拾自己东西的静音也走了出来。小女孩好奇的打量著周围,仰头小声问道:“黄鲤叔叔,这也是忍术能做到的事情吗?”
“哈比起忍术,倒不如说是这个怪物的才能的具现吧。”
纲手眯著眼,伸手揉了揉静音的头髮,先緋衣黄鲤一步回答道。
同居的这段时间里,緋衣黄鲤的研究可完全没有避开她,那些东西她也都看过。
就算一直都比其他人多出了睡眠的研究时间,能產生那么多灵感,並加以实现的傢伙也和怪物没什么两样。
緋衣黄鲤那庸才”理论,听得纲手实在是想笑。若是他都算是庸才,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天才了。
静音眨了眨大眼睛,看向緋衣黄鲤,好奇的问:“黄鲤叔叔是怪物吗?”
緋衣黄鲤笑眯眯地蹲下身,与静音平视:“没错哦,我就是那种不知饜足、
总是想要探索更多未知的妖怪呢。”
仿佛是为了配合他的话,他脚下的罗生门阴影一阵蠕动,隆起一个轮廓略显死板、但確实在张牙舞爪”的黑色形体,然后用一种毫无波澜的棒读语调发出低沉的声音:“我要吃小孩啦”
“呀!”
静音被这突如其来的恐嚇”嚇得轻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躲到了纲手身后。
但当她看到緋衣黄鲤脸上恶作剧得逞的爽朗笑容,小姑娘的胆子又大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伸出小手,试探性地碰了碰罗生门隆起的身体”。 那种好似果冻又更加坚韧的触感,实在是颇为奇妙。
“好了,你们先休息吧。我准备动身了。”
緋衣黄鲤站起身,轻鬆的嘱託了一句,隨即融入到脚下的阴影中,从这片枫海之中消失。
在短短两天之內,他便在火之国的南方横穿而过。
当他停下脚步时,已然来到了位於火之国与川之国边境附近的一座城镇。不过緋衣黄鲤並未进城,而是拐到另外的一个方向———一那是热砂蔷薇商会在火之国的总分部的所在之处。
別管是不是被迫,反正风火两国之间的贸易在战后重启了,这座城镇自然也就成为了各国进入风之国的必经之路。而原本位於此处的商会分部的价值也同样水涨船高,顺势转型成了整个火之国的总分部。
就像在风之国的总部一样,这里也是一座集合了各种设施,饱含生產、仓储、招商等职能的巨大厂区。单论规模,甚至与那城镇相比也不会逊色。
緋衣黄鲤以特別的身份卡在一个隱蔽的识別点验证了身份后,便寻了个閒置的仓库。
影子涌动,那座二层小楼便稳稳噹噹的从地”里长了出来,隨后纲手与静音也一併浮现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带著有些好奇的纲手和晕晕乎乎的静音,前往商会旗下最高档的旅馆,开了一间最顶级的豪华套房。
毕竟还要招待各种前来合作的其他商户负责人,这种享受的设施自然也不会匱乏。
“姑且就先把这里当作临时的落脚点吧。”
打开房门,緋衣黄鲤扶著纲手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至少在这边,如果需要叫医生过来会很方便。虽然你我都是医疗忍者,但接生和產后护理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的產科医生和护理人员更稳妥,我们也省心。”
纲手靠在沙发里,感受著腹部传来的沉坠感,吐槽了一句:“你可真是会使唤人。”
緋衣黄鲤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我又不是没给他们开工资,拿钱干活天经地义,这可不只是忍者的规矩。”
“哈,是啊。”
就在这时,一道干练中带著疲惫的女声从门外传了过来:“但你似乎没有给我开工资哦,老板大人。”
转头看去,赤音正倚著门框双手抱胸,一脸不快的看著他。
她將老板大人”这个称呼咬得格外的重,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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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身处楼兰宫廷之中那身需要彰显贵气的装束不同,如今的赤音已经换上了另一套更加干练而正式的工作装,深色的外套和套裙將她成熟女性的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展现出与曾经的女王姿態截然不同的成熟魅力。
然而即便有妆容遮掩,她眉眼间那股疲倦在緋衣黄鲤看来也颇为明显。那股不男不女、不好不坏、不死不活,好似被工作压榨到麻木的社畜气息甚至压制住了她的魅力。
也难怪她的话里带著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气。
上班上的。
按理说作为处理过楼兰那种屎山代码的高手,赤音不至於表现得如此疲乏,但她接手的毕竟是坂木辰马的工作,干得想死是很正常的事。
“那你去找財务啊,如果是你的话,工资要多少自己填就是了。”
这种抱怨属实是预料之中,緋衣黄鲤不以为意的摆摆手,隨即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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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那边怎么样了?”
提起祖国,赤音的神色稍霽,语气也缓和了些:“一切都按计划走上了正轨,第一批与外界的贸易物资已经顺利交接,民眾的接受度比预想的要好。”
不过当她的视线落在房间里一直没找到机会插话的纲手身上,尤其是她隆起的腹部上时,语气一下子就变得复杂了起来—简单来说,就是有点酸味。
“所以这位,就是老板娘咯?”
緋衣黄鲤扭头看了一眼身旁欲言又止的纲手,然后一脸坦然的点了点头:“没错,是你老板娘之一。”
眼见赤音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一个有著暗红长发的小女孩就怯生生地从赤音身后探出头来,正好奇地眨著眼睛打量著房间里的陌生人。
那是赤音与亡夫的女儿,萨拉。
那一头与緋衣黄鲤发色中红色部分颇为相似的红髮,刺得纲手眼角猛地一跳。
明显感受到房间里的流向有些变化,緋衣黄鲤却恍若无事的蹲下身子,轻轻揉了揉小萨拉的头顶,对赤音调侃道:“之前在楼兰的时候,还没见过你女儿呢。很可爱。”
赤音的气场微微一滯,半是恼火半是好笑地回应:“那个时候我怎么敢让萨拉见你这种来歷不明又危险的傢伙?”
“什么啊,我难道是什么很坏很坏的人吗?”
“你自己觉得呢?稍微有些自知之明好不好啊。”
赤音奉上一个白眼,没好气的吐槽著。她看著已经和静音说上话,牵著手跑到一旁玩闹起来的女儿,又鬆了一口气,隨即补充道:“我只是趁著午休溜出来透口气而已,下午还有好多工作要处理。等晚上我再来找你,到时候陪我喝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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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倒是越来越像是社畜了呢。”
“到底是因为谁啊,你这可恶的傢伙!”
赤音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隨即又泄了气。“对了,帮我看一下萨拉,我那边实在忙不过来。你这边有同龄人,应该会热闹点。”
“还有这些,也是需要你来判断的东西,晚上记得给我带过来。”
说毕,她也不等緋衣黄鲤回应,便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开了,留下一摞需要緋衣黄鲤过目的文件和一个需要照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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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音离去后,緋衣黄鲤与纲手之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纲手抿著嘴唇,忽然抓起緋衣黄鲤的手,在他虎口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闷声闷气的问道:“那女人是谁?跑来示威的吗?”
“说你一孕傻三年你还来真的啊。之前跟你说起蓬莲的事情时不就提过了,那是楼兰的女王。现在虽然称呼我老板,但更像是合作对象吧。”
纲手眯著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著诡异的光:“合作对象?我看不止吧?她可不像是只一唔!”
但她抱怨的话还没说完,緋衣黄鲤便忽然俯身,准確地攫住了她的唇瓣,將她未尽的话语全都堵了回去。
片刻后,緋衣黄鲤才稍稍退开,近距离地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有些迷濛的眼睛。
“吃醋了?”
“你说什么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