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涌起强烈的自我唾弃:
何婉清!你疯了吗?你怎么跟个痴汉变态一样!偷偷摸摸的,像什么话!
她用力闭上眼睛,试图驱散这荒唐的冲动。
然而,身体却比理智更诚实。
她做贼似的,先看了看熟睡的桐桐。
小家伙睡得四仰八叉,小嘴微张,一缕晶莹的口水正悄悄挂在嘴角。
何婉清小心翼翼地、用不会惊动任何人的动作,轻轻将女儿从墨晔怀里抱出来,挪到了大床的里侧,让她抱着自己的兔子玩偶继续睡。
“你以后,抱你自己的老公去。”
何婉清对着睡梦中的女儿,用气音小声“宣布”,“现在,你爸爸是我的。”
做完这些,她才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悄悄地、一点一点地,挪进了墨晔的怀里,占据了刚才桐桐的位置。
当她的脊背贴上他温热的胸膛,当他的手臂无意识地环过来搭在她腰间时,何婉清满足地、无声地喟叹了一声。
她小巧的鼻子往前凑了凑,轻轻嗅了嗅他颈窝间干净好闻的气息。
嗯,就是这个让人安心的味道。
她又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感受着那份坚实温暖的包裹感。
就是这种让人灵魂都舒展开的感觉。
然而下一秒,何婉清猛地僵住,为自己刚才那一系列近乎痴汉的举动感到一阵羞耻。
她无声地在心里唾弃自己:何婉清!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怎么跟个变态一样!
如果墨晔此刻醒著,看到她那副又迷恋又自我嫌弃的纠结模样,估计会忍不住笑出声。
然后可能会凑到她耳边,用那种让她耳朵发麻的声音说:“哇你好变态哦不过,我好喜欢”
可惜墨晔睡得正沉。
何婉清红著脸,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感受着那份令人上瘾的温暖与安定,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翌日清晨。
墨晔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首先感觉到的,是右臂传来的、清晰的麻木感——仿佛有千斤重物压了一夜。
他迷迷糊糊地想:桐桐这小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沉了?昨晚也没吃多少啊
他费力地睁开惺忪的睡眼,想看看是不是小家伙又把整个小胖身子都压他胳膊上了。
然而,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散落在他枕边的、如海藻般浓密微卷的长发,以及一张近在咫尺的、恬静绝美的睡颜——何婉清正枕着他的胳膊,面朝着他,睡得正香。
她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息轻浅均匀,红唇微抿,毫无防备的样子,柔软得不可思议。
墨晔:“???”
他脑子里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大半。
什么情况?
怎么又是这样?
他记得昨晚睡前,何婉清是背对着他睡的,桐桐在他怀里。
现在,桐桐正撅著小屁股,像只小青蛙似的睡在大床最里侧,而何婉清却占据了他半边怀抱。
她睡觉这么不老实吗?
喜欢到处滚?
墨晔试图小心翼翼地、在不惊醒她的前提下,把自己已经麻木的胳膊从她脑袋下抽出来。
他动作极轻极慢,像在拆解一枚精密炸弹。
然而,何婉清似乎被这细微的动作惊扰了。
她“唔”地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非但没有松开的迹象,反而像是追寻热源的小白兔。
脑袋往他颈窝深处又钻了钻,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贴进了他怀里,寻求更舒适的姿势。
墨晔身体一僵,顿时不敢再动了。
温香软玉满怀,清晨的生理反应本就敏锐,此刻更是清晰无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曲线,呼吸间全是她发丝的清香。
这简直是甜蜜的酷刑!
他僵持了几分钟,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真的要把持不住,或者胳膊彻底废掉。
于是,他再次鼓起勇气,用上毕生最轻柔、最坚定的力道,一点点地,终于将可怜的胳膊拯救了出来。
解脱的瞬间,他几乎要喜极而泣。
连忙蹑手蹑脚地下床,冲进浴室,用冷水狠狠扑了几把脸,试图浇灭那不该在清晨燃起的燥热和某些过于活跃的念头。
冰凉的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泛红的耳朵和有些狼狈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再这样下去,精神真的很容易疲惫啊关键是,太诱人了,考验也太大了。
而此刻,大床上。
何婉清在墨晔轻轻抽离时,就已经半梦半醒。
等他离开房间,浴室传来隐约的水声,她才缓缓睁开一只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她听着浴室的水声,感受着身边空落落的位置和残留的体温,抬手轻轻捂住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在心里无声地哀叹:
何婉清啊何婉清你怎么又起晚了
不是起得晚,是“醒”得晚。
错过了在他醒来之前“恢复原状”的机会。
她将脸埋进还带着他气息的枕头里,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悄悄弯起了一个小小的、甜蜜又懊恼的弧度。
清晨的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在光洁的桌面上洒下一片温暖的金色。
空气里弥漫着小米粥的清香和煎蛋的焦香。
桐桐被墨晔从被窝里“拎”出来,洗漱完毕后,此刻正坐在她的专属加高餐椅上,睡意尚未完全褪去,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
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碗里温度刚好的粥,小模样看起来乖巧又迷糊。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小家伙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起了昨晚临睡前那个“宏大”的愿望。
她咽下一口粥,抬起头,大眼睛在墨晔和何婉清之间骨碌碌转了两圈,然后奶声奶气、充满期待地开口:
“爸爸,妈妈,你们什么时候给桐桐生弟弟妹妹呀?
这样我们就有七个人,可以像葫芦娃一样打坏蛋!”
墨晔正喝着粥,闻言动作一顿,差点呛到。
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何婉清,内心os疯狂刷屏:
宝贝女儿,爸爸也想啊!
做梦都想!
但这事儿是爸爸一个人能决定的吗?得你妈同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