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震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甚至不用上手去摸，只用眼睛看，就能判断出这些鱼的品质。
鱼身的色泽鲜亮，没有半点暗沉，说明捕捞起来后第一时间就做了保鲜处理。
鱼眼透亮，黑白分明，证明新鲜度绝对顶级。
“好鱼！”
于震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他是一个真正的行家，只一眼，就看出了这批货的价值。
李康帆站在一旁，脸上挂著自信的微笑，对他这个反应毫不意外。
“二叔，把那五条红笛鲷也一起搬上来。”
“单独放一边。”
“好嘞！”
李二叔在下面应道。
两百多个泡沫箱，源源不断地从船舱里被运送到甲板上。
再由码头上的临时工们接力，转运到空地上。
李华铭则负责指挥，将这些红甘鲹按照大小，分门别类地堆放好。
整个码头再次变得热火朝天。
于震就站在那，一箱一箱地看过去，脸上的满意神色越来越浓。
他看得极快，目光扫过鱼的颜色，再看看鱼鳃，品质如何，心里就有了数。
偶尔看到个头特别大的，他还会俯下身，仔细端详一番，嘴里啧啧称奇。
这批红甘鲹的品质，比他预想中还要好上太多了。
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等到最后一个泡沫箱被稳稳地放在地上，码头上所有的鱼获总算全部处理完毕。
那三十个临时请来的搬运工，个个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但脸上却都洋溢着兴奋。
这一趟活，干得值！
李康帆走到正在擦汗的李二婶旁边。
“二婶，辛苦了，把兄弟们的工钱结一下吧。”
“好。”
李二婶笑着点头，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手机。
“来来来，兄弟们都过来排好队，一个个扫码啊！”
她举着手机，对着工头喊道。
工人们立刻兴奋地围了过来，自觉地排成一队。
“每人三百，说好的价钱，康帆说了，一分都不能少！”李二婶大声说道。
“谢谢老板！”
“李老板大气！”
“以后有这种好事，可千万别忘了我们啊！”
工人们七嘴八舌地道著谢，脸上乐开了花。
三百块钱，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够得上两三天的工钱了。
现在只是搬了几个小时的鱼，就能拿到手，这钱赚得太舒坦了。
李二婶操作着手机，一个个给他们转账。
手机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三十个人，一共九千块钱，不到十分钟就全部结清。
拿到钱的工人们心满意足，纷纷跟李康帆道别后，三三两两地离开了码头。
原本拥挤的码头，一下子清静了不少。
现在，就剩下李康帆自家的船员，以及于震带来的人了。
“于老板。”
李康帆走到于震面前。
“货你也看过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于震搓着手，兴奋地说道。
“李老板，你这批鱼，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一批！现在，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称重了？”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当然。”李康帆点点头，转身一挥手。
“老何！老钟！老杜！都过来帮忙！”
“把秤拿过来，咱们开始称鱼！”
何大副几人立刻行动起来。
为了加快速度，他们直接启用了三把电子秤，在空地上一字排开。
“于老板，咱们怎么说？”李康帆问道，“是你的人来称，还是我的人来？”
于震大手一挥，十分豪爽。
“都是自己人，谁来都一样。”
“不过，为了公平起见，咱们两边各派一个人记数，你看怎么样？”
“就这么办。”李康帆点头同意。
他看向李二叔：“二叔，你来记我们这边的数。”
“好。”李二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准备就绪。
于震也从自己的手下里，点了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年轻人，负责记录。
一切准备就绪。
称重工作，正式开始！
何大副、老钟、老杜三人负责将泡沫箱里的红甘鲹一条条搬到秤上。
“十斤三两！”
“下一条！”
“十五斤整！”
“好家伙，这条大！二十一斤八两！”
三把秤同时工作，报数声此起彼伏。
李二叔和于震那边负责记录的年轻人，手里的笔就没停过，飞快地在本子上写着。
于震和李康帆则站在一旁，监督著整个过程。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规矩，十斤以下的红甘鲹，统一记录总数和总重，不单独记。
十斤以上的，则按照两斤一个区间进行分类统计。
比如十斤到十二斤的，十二斤到十四斤的，以此类推。
这样既能保证数据的精确，又能大大提高效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后。
随着最后一条红甘鲹被放上秤，报出重量，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称完了！
两百多箱，两千多条鱼，这绝对是个体力活。
“对一下数吧。”
于震看了一眼自己手下记录的本子，然后抬头对李康帆说道。
“行。”
李康帆给了李二叔一个眼神。
李二叔清了清嗓子，翻开自己的记录本，开始念了起来。
“十斤以下的，共计三百一十二条。”
于震那边的人立刻核对了一下，点头道：“没错，三百一十二条。”
“十斤至十二斤，四百二十条。”
“对。”
“十二斤至十四斤，三百八十五条。”
“对。”
一项项数据，从李二叔的口中报出，又从于震手下的口中得到确认。
双方的数据，竟然分毫不差！
随着重量区间的增加，鱼的数量在减少，但所有人的心却提了起来。
因为越大的鱼，单价就越贵，一条鱼的差价可能就是几百上千块。
“二十八斤至三十斤，三十六条。”
“没错，三十六条。”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区间。
李二叔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带着激动和自豪的语气，大声念道：
“三十斤至三十二斤，共计一十八条！”
“数据一致，一十八条！”
完美！
所有数据，全部对上！
李二叔合上本子，激动地看向李康帆。
“康帆，总数出来了！”
“所有红甘鲹，合计两千四百五十八条！”
“其中最重的一条鱼王，你猜多重？”
“三十二斤二两！”
现场响起一片惊叹声。
三十二斤多的野生红甘鲹，这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
于震的眼睛里，已经满是藏不住的狂喜。
他快步走到李康帆面前，激动地说道。
“李老板，三十斤到三十二斤的这个区间，咱们就按一个价算，你看怎么样？”
这是一个示好的举动，也是为了方便计算。
李康帆哈哈一笑，爽快地答应了。
“没问题！”
“于老板爽快，我自然也不能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