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他就是这么打算的!
这么大批量的顶级马鲛鱼,做成咸鱼干货,囤到过年再出手,利润至少能翻一倍!
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跟个老狐狸一样精!
李二叔在旁边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随即看向自己侄子的眼神,充满了骄傲。00暁说蛧 哽辛蕞哙
好小子,有魄力,有脑子!
这生意谈的,硬气!
陈老板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最后,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脸上重新堆起了笑容,只是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的佩服。
“李老板,我老陈走南闯北收了半辈子鱼,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行!我认了!”
他一咬牙,伸出一根手指。
“二十块就二十块!但是,我有个条件!”
“哦?”
李康帆挑了挑眉。
“李老板,你让我一块,十九块!”
“十九,长长久久!”
“以后你出海,不管搞到什么好货,只要是马鲛鱼,我老陈全包了!”
“咱们做成长线生意!”
陈老板的眼睛里闪烁著精光。
他这是在用未来的合作,换取眼前的这一点利润。
李康帆看着他,心里快速盘算著。
十九块一斤,五万斤,总价九十五万。
比二十块少了五万。
但能一次性清空这批最占地方的鱼获,回笼近百万的资金。
还能搭上一个长期收购的大客户,这笔买卖,不亏。晓说宅 免沸悦黩
更重要的是,他看穿了陈老板,也敲打了他。
以后的合作,对方就不敢再耍什么花样。
“好。”
李康帆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
“成交!”
陈老板闻言大喜过望,激动地一把握住李康帆的手。
“李老板爽快!”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这笔价值近百万的生意,就在这三言两语间敲定了。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于震,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向李康帆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深意。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不仅有寻获顶级渔获的逆天运气,更有与之匹配的商业头脑和谈判手腕。
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二叔。”
李康帆拍了拍身旁李二叔的肩膀。
“这位陈老板,就交给你了。”
“你带人帮他过秤,点清楚数目,钱货两清。”
“没问题!”
李二叔拍著胸脯,满口答应。
这点小事,他还是能办得妥妥当当的。
李康帆把这桩最大的生意甩给了二叔,自己总算能松一口气。
这次出海捕捞的马鲛鱼,加上码头上卖掉的,总数超过了三十五吨。
七万多斤!
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能一次性清仓,极大地减轻了后续的处理压力。
不然光是把这些鱼从船上搬下来,再找地方冷冻,都是个天大的工程。
现在好了,陈老板自己带人来搬,自己只要等著收钱就行。
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还是个乳胶枕。
舒服!
就在陈老板兴冲冲地招呼自己的伙计,准备开始搬鱼的时候,何大副从船尾走了过来。
时间已经临近七点。
“老板。”
何大副走到李康帆跟前,汇报道。
“船尾甲板上的那些中国花鲈,已经全部分拣完了,按照你的吩咐,正拉到码头那边卖呢。”
“鱼舱里的鱼获也全部搬空了。”
“现在船上,就剩下红甘鲹,和那五条野生的红笛鲷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码头上还剩下大概五分之一的鱼没卖完,不过也快了。那些杂鱼,也都按老规矩处理掉了。”
李康帆点点头,对这个进度很满意。
“辛苦了,老何。”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船员兄弟们的鱼,留了吗?”
何大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老板,今天这鱼都太金贵了。”
“一条就顶普通人小半个月工资了,我寻思著,就没给兄弟们留,怕糟蹋了东西。”
他的想法很朴素。
船员带鱼回家,一般都是带些不那么值钱,但又新鲜的鱼。
今天船上的,不是顶级的马鲛鱼,就是极品的红甘鲹、石斑,哪一样拿出去都是天价。
让船员拿这个回家,他觉得太浪费了。
李康帆听完,却摇了摇头。
“老何,你这个想法不对。”
他看着何大副,认真地说道。
“咱们出海打鱼,讲究的是个什么?”
“是彩头!是福气!”
“辛辛苦苦出海一趟,冒着风浪,满载而归,带两条好鱼回家给老婆孩子尝尝鲜。”
“这不是糟蹋,这叫衣锦还乡,这叫不忘本!”
“这个规矩,不能坏!”
“钱是赚不完的,但人心不能凉。”
“去,到卖花鲈那边,挑两条十斤以上的,个头最大的,拿回来。”
“告诉兄弟们,今天辛苦了,人人有份,晚上回去加餐!”
何大副听着李康帆的话,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跟船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体恤下属的老板。
“是!老板!”
“我这就去办!”
何大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打发了何大副,李康帆这才转过身。
将目光投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安静地待在船舱边,默默看着这一切的于震。
于震正靠在一个泡沫箱上,手里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
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康帆处理完一件又一件的事情。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于老板。”
李康帆走到他面前,带着一丝歉意。
“不好意思,船上的事情有点多,让你久等了。”
于震摆了摆手,把手里的烟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不久不久。”
“看李老板你谈生意,也是一种享受啊。”
他站直了身子,目光越过李康帆,再次投向船舱里那些若隐若现的红色身影。
“现在,总该轮到我了吧?”
李康帆笑了起来。
“当然。”
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于老板,压轴的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转头,中气十足地朝着船舱那边喊了一嗓子。
“二叔!华铭!”
“别歇著了,开整!”
正在船舷边抽烟歇气的李二叔和李华铭立刻来了精神,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踩灭。
“来咯!”
李二叔应了一声,率先跳上了船。
李华铭紧随其后。
很快,渔船的传送带再次启动,发出了“嗡嗡”的运转声。
第一个白色的泡沫箱顺着传送带,从幽深的鱼舱里被送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于震的眼睛亮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传送带的尽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箱子。
箱子没有盖盖,随着箱子被运出,一股冰鲜的寒气混杂着鱼的腥气扑面而来。
箱子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鱼。
每一条鱼的个头都大得惊人,身体呈纺锤形,背部是青绿色,腹部则是亮银色。
从眼睛到背鳍的位置,还有一条清晰的黄色纵带。
正是红甘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