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康帆沉吟了一下,开口吩咐道:“花鲈别全卖了。精武晓说罔 已发布蕞鑫漳截”
“给我预留二十条,要十斤以上的。”
何大副愣了一下:“留这么多干嘛?这可都是极品啊。”
“答应别人的,得兑现。”李康帆淡淡地说。
做生意,讲究一个诚信。
既然答应了人家,就得办到。
何大副立刻点头:“好嘞,我这就去挑出来,单独放好。”
说完,他便转身去忙活了。
李康帆拿着笔,在本子上快速地计算起来。
石斑鱼的单价是80块一斤,两千一百斤,就是十六万八千。
中国花鲈是114块一斤,三千五百斤,就是三十九万九千。
两项加起来,总共是五十六万七千块。
“于老板,石斑和花鲈的账,一共是五十六万七。”
李康帆抬头,朝着正在忙碌的于震喊了一句。
于震闻言,停下手里的活,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李康帆手里的账本,又自己心算了一下,确认无误后,爽快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
五十多万。
对于“每日鲜渔港”这样规模的连锁酒楼来说,这绝对算是一笔大额采购了。
就算是于震,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金来进货,也需要走一下公司的流程。
“款子我等会让财务直接打到你的账户上。”于震说道。
“至于这些鱼我先安排人送一批回去,让后厨赶紧处理起来。
他指了指已经打包好的几十个泡沫箱。
“我呢,就先不走了。”
于震搓了搓手,目光火热地看向船舱里剩下的那些红甘鲹和红笛鲷。
“李老板,你这儿的好东西,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我在这儿等著,咱们把剩下的生意谈完。”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说什么也要把李康帆船上这些顶级的海鲜,全部收入囊中。
“行。”李康帆干脆地应道。
他让何大副领着于震的员工,开始往岸上搬运泡沫箱。
自己则走到船边,看着于震。
于震正蹲在一个装满了红甘鲹的大泡沫箱前,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
箱子里铺着厚厚的碎冰,一条条体型巨大的红甘鲹整齐地码放在里面。
于震伸出手,轻轻地按了按鱼身。
那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让他这个老饕都忍不住暗自点头。
“好鱼,真是好鱼啊!”
他嘴里喃喃自语,眼神里全是满意。
李康帆也不催促,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他知道,对于于震这样的买家,再多的言语,都不如让他亲眼看到货的品质来得实在。
就在这时,李二叔领着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上了船。
“康帆!康帆!”
李二叔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
“给你带了个大老板过来!”
李康帆回头一看,见那中年男人一脸精明相。
眼睛滴溜溜地在船上扫视著,最后落在了那堆积如山的马鲛鱼上。
“康帆,这位是陈老板,专门做马鲛鱼生意的。”李二叔介绍道。
“陈老板听说你这儿有一批好货,特地赶过来的。”
那个被称为陈老板的男人立刻上前一步,热情地伸出手。
“李老板,久仰大名啊!”
“我老陈在东海市收了半辈子的马鲛鱼,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些马鲛鱼,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
“李老板,你这些马鲛鱼,开个价,我全要了!”
这话一出,不仅是李康帆,连旁边的李二叔都吃了一惊。
全要了?
这口气可不小。
李二叔赶紧在旁边补充道:“陈老板,康帆这船上的马鲛鱼可不少啊。”
“码头上卖掉的那些,还只是小号和中号的。”
“船里头这些,个头更大,数量也更多,我估摸著,至少还有二十五吨!”
二十五吨!
那可就是五万斤!
听到这个数字,陈老板的眼睛不但没有退缩,反而亮得吓人。
“五万斤?”
“太好了!”
他兴奋地一拍大腿。
“不怕多,就怕不够好!”
“李老板,我跟你说实话,你这些马鲛鱼,品质太顶了!我拉回去,根本不愁卖!”
李康帆看着眼前这个激动不已的陈老板,心里也是有些意外。
这人说是专门做马鲛鱼生意的,那门道肯定比谁都清。
自己船上这批马鲛鱼的品质,绝对是市面上几年都难得一见的好货。
他要是真能一口气全吃了,那价格,可就不是码头上那种小打小闹的卖法了。
“陈老板,先别激动。”
“我这船上的马鲛鱼,品质怎么样,你比我懂。”
“全要了,可以。”
“价格嘛,咱们得好好聊聊。”
陈老板一听有门,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搓着手,凑近一步。
“李老板,你开价!”
“只要价格公道,我老陈绝不还价!”
他嘴上说得豪爽,但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却暴露了他精明的商人本色。
李康帆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码头上,我那些小号和中号的马鲛鱼,卖的是二十二块一斤。”
“陈老板你既然是诚心要,又是二叔带来的朋友,我给你个实在价。”
他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块。”
“一斤。”
陈老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二十块?
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要高出不少。
他本以为这么大的量,对方急于出手,自己能把价格压到十五六块,那就赚翻了。
“李老板,你这个价格”
陈老板咂了咂嘴,面露难色。
“是不是有点高了?”
“我这可是五万斤啊!现金交易,我一次性给你结清,帮你省了多少事儿?”
“你看,能不能再让让?”
李康帆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陈老板,我刚才说了,码头的散卖价是二十二块。”
“我给你二十,已经是看在量大和你一次性结清的份上,每斤让了两块钱。”
“五万斤,这就是十万块的让利。”
“我做生意,讲究的是个实在。”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地盯着陈老板的眼睛。
“而且,陈老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收我这批鱼回去,是准备直接卖鲜货,还是有别的打算?”
陈老板心里咯噔一下。
“我”
“我这批鱼,要是卖不掉,我一点都不愁。”
李康帆根本不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直接截断了他的话。
“我拉回我们村,直接开膛破肚,用海盐腌上。”
“做成咸马鲛鱼。”
“陈老板你是行家,应该知道。”
“潮汕地区逢年过节,拜神祭祖,顶级的咸马鲛鱼是必备的祭品。”
“那玩意儿,一条就能卖出天价。”
“到时候,我这五万斤鲜鱼,能卖出什么价钱,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有数。”
李康帆的每一句话,都说得不疾不徐。
但听在陈老板的耳朵里,却让他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那点小心思,被这个年轻人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