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李康帆那双锐利得吓人的眼睛,毫不怀疑对方说得出,就做得到。6妖墈书蛧 更欣醉哙
这家伙,就是个疯子!
他所有的侥幸心理,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我我买!”
杨飞羽几乎是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这就对了嘛。”
李康帆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做生意,和气生财。”
李华铭已经手脚麻利地将那十三个鱼框拖到了一旁的电子秤上。
“帆哥,一共十三框!”
“好,称重!”
李康帆一挥手。
李华铭将鱼框一框一框地搬上秤。
“第一框,五十七斤!”
“第二框,五十八斤!”
“第十三框,五十五斤!”
李华铭高声报着数,同时快速在计算器上累加。
“帆哥,称完了!”
“扣掉每框一斤的框重,十三框,净重七百二十九斤!”
杨飞羽不放心,自己也凑上前去,死死盯着电子秤上的数字。
又自己心算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黑著脸点了点头。
李康帆拿出手机,飞快地按了几下。
“七百二十九斤,一斤十二块,总共是八千七百四十八块。”
他把手机屏幕一亮。
屏幕上,是一个巨大的收款二维码。
这二维码,居然被他设置成了手机屏保。
“杨老板,扫这个。”
李康帆语气平淡。
“现金还是转账,随你。”
杨飞羽看着那个二维码,心都在滴血。
八千多块!
就这么没了!
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
他磨磨蹭蹭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点开扫一扫。
“对了,还有个事。”
李康帆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这鱼框,你得原封不动地还回来。”
“要是少了一个,或者拿旧的破的来充数”
李康帆咧嘴一笑。
“一个,我算你一百块。”
“到时候,我会亲自去你店里收。”
杨飞羽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一个破塑料框子要一百?
你怎么不去抢!
但他看着李康帆的眼神,硬是把骂人的话给憋了回去。
他不敢赌。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到账,八千七百四十八元。”
李康帆收起手机,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杨老板,合作愉快。”
杨飞羽拿着手机,手腕还在哆嗦。
他灰溜溜地带着自己的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码头上,剩下的鱼贩子们面面相觑,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那一幕,冲击力太强了。
谁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轻得过分的船主,手腕竟然这么硬,这么黑!
杀鸡儆猴。
杨飞羽就是那只被拎出来宰了的鸡。
现在,所有人都老实了。
再也没人敢偷偷伸手去扒拉冰块,更没人敢去翻弄下面的鱼。
李康帆环视一圈,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不仅仅是为了今天,更是为了一劳永逸。
“凡达渔业”的规矩,今天,就在这码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立下了!
“各位老板。”
李康帆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我做生意,讲究一个诚信。”
“鱼的品质,你们也看到了,绝对对得起价格。”
“但我的规矩,也希望大家能遵守。”
“看可以,不能上手翻。冰鲜鱼,一翻就掉价,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要是觉得不合心意,没关系,码头上船多的是,可以去别家看看。”
“但谁要是在我这儿动手动脚,坏了我的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淡淡一笑。
“那杨老板,就是例子。”
鱼贩子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年轻船主,是给他们画下道道了。
要么守规矩买,要么滚蛋。
不过话说回来,他船上的赤斑拟鲿,个头大,品相好,价格也还算公道。
没人愿意为了点小聪明,放弃这么好的货源。
更没人想去试试,被扔进海里清醒清醒是什么滋味。
“行了,都别愣著了。”
李康帆拍了拍手,打破了沉寂。
“时间宝贵,继续!”
“华铭,接著称!”
交易重新开始。
有了杨飞羽这个前车之鉴,后面的流程顺畅得惊人。
李华铭扯著嗓子,继续高声报数。
他从早上忙到现在,嗓子已经哑得快冒烟了。
码头的环境实在太嘈杂,不大声喊,别人根本听不见。
“下一位!快点!”
“第三框,六十一斤!”
“第四框,五十九斤!”
李华铭将一框框鱼搬上电子秤,报完数,又迅速搬下来。
而李康帆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计算器,心算口算齐上阵。
李华铭报一个数,他这边立刻就算出总价。
“老板,你这一共四框,净重二百三十一斤,总共是两千七百七十二块。”
“帆哥,我这”
一个相熟的鱼贩子刚想说点什么。
李康帆直接摆了摆手。
“零头抹了,两千七百七。”
那鱼贩子顿时眉开眼笑。
“得嘞!帆哥爽快!”
他立刻扫码付钱,高高兴兴地拉着鱼走了。
另一边,又一个鱼贩子过来。
“帆哥,我这五框,三百零五斤,三千六百六十块。”
李康帆点点头,亮出他的屏保二维码。
现秤现结,钱货两清。
这是他定下的铁律。
码头上人多手杂,一个不留神,就可能有人浑水摸鱼逃单。
他可不想辛辛苦苦一夜,最后还收不回钱。
偶尔给熟客抹个几十块的零头,是人情,也是一种营销手段。
小恩小惠,最能收买人心。
能让这些鱼贩子觉得占了便宜,他们下次才会更积极地来光顾。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
李华铭负责上秤报数,李康帆负责算账收款。
兄弟俩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效率高得吓人。
码头上人来人往,喧嚣嘈杂。
但船头这一小块地方,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秩序。
所有鱼贩子都老老实实地排著队,等著称重,等著付款。
没人插队,没人喧哗。
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太阳正努力地从海平面下挣脱出来。
早上六点。
船上堆积如山的赤斑拟鲿,已经卖得七七八八。
所有人都累得够呛。
特别是李华铭,他靠在船舷上,大口大口地灌著矿泉水,感觉喉咙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帆哥,总算快卖完了。”
他声音沙哑地说道。
“辛苦了。”
李康帆递过去一根烟。
李华铭摆了摆手,他现在只想喝水。
虽然累,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
这一趟,赚翻了!
账目清清楚楚,没有一笔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