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规矩就是规矩！”
“谁要是手实在痒，非要翻一下，也行！”
李康帆露出让人心里发毛的笑容。
“你翻了哪条，哪条鱼就归你，必须买下！”
“我靠！这么霸道？”
“这小子，真以为自己是海王了？”
人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李康帆充耳不闻，继续说道。
“第二！”
“价格！我这赤斑拟鲿，统一售价，十二块一斤！”
“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讲价！”
“觉得贵，可以不买，没人强求你。”
十二块一斤？
这个价格一报出来，人群的议论声更大了。
“太贵了！市场里最好的赤斑拟鲿，也才卖十一块！”
“就是啊，年轻人，做生意不能这么黑啊！”
一个看起来有些资历的老鱼贩站了出来，倚老卖老地说道。
“小伙子，我们知道你今天发了大财，但做生意要讲究细水长流。你这价格，不厚道啊。”
李康帆看着他，表情平静。
“老伯，你这话就不对了。”
“什么货，值什么价，大家都是明白人。”
他弯腰，随手从鱼堆最上面拿起一条赤斑拟鲿，展示给众人看。
“你们自己看！”
“我这条鱼，眼睛是不是透亮的？鱼鳃是不是鲜红的？身上有一点点破损的痕迹吗？”
“这都是在鱼最有活力的时候，直接在船上用碎冰活埋的，新鲜度绝对是顶级的！”
“你拿市场里那些用药水泡过、或者死了半天才冻起来的鱼，来跟我这比价格？”
“那不是埋汰我，是埋汰你们自己啊！”
“你们是专业的，难道连这点好坏都分不出来？”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那个老鱼贩被噎得满脸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其他鱼贩子也是面面相觑。
他们当然分得出好坏。
李康帆这批赤斑拟鲿，品相确实是他们见过最好的一批，没有之一。
但生意人的本性，就是想压价，想占便宜。
李康帆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心思。
他把鱼扔回鱼堆，拍了拍手。
“规矩我已经说了。”
“价格也摆在这了。”
“买不买，你们自己决定。”
“但是我提醒一句，我这鱼，也就这十五吨，卖完就没了。”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只是时刻留意著现场，防止有人不守规矩，偷偷翻动鱼获。
他很清楚，这些鱼一旦被翻得乱七八糟，品相受损，价值立刻就会大打折扣。
今天这三百三十万的威势还没散，他就要趁热打铁，把自己的规矩，彻底立起来！
所有鱼贩子都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充满了犹豫。
李康帆的话，像一把重锤，砸碎了他们讨价还价的幻想。
五块一斤，不二价。
不准翻，不准碰。
这规矩，太霸道了！
但偏偏，他们又无可奈何。
鱼是人家的，船是人家的，连刚刚震慑全场的威风，也是人家的。
李康帆双手抱胸，冷眼旁观。
他就像一个经验老到的猎人，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他知道，这群老油条不会轻易就范。
但他也知道，面对这批极品赤斑拟鲿，他们绝对不可能空手而归。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
人群中，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趁著众人注意力分散的片刻，悄悄伸出了手。
他的动作很隐蔽，假装在跟旁边的人说话，手却不著痕迹地伸向了码得整整齐齐的鱼框。
他飞快地掀开最上面的一条鱼，又迅速地翻动了一下下面的鱼，想看看底下有没有什么猫腻。
他的小动作，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可惜，他的一举一动，全都没有逃过李康帆的眼睛。
李康帆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出声。
他看着那个男人，看着他接连翻动了第二个、第三个直到第十三个鱼框。
“都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响彻整个码头。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李康帆迈开步子，分开人群，径直走到了那个花衬衫男人面前。
“哟，这不是杨老板吗？”
李康帆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手挺痒啊？”
“是不是觉得我刚才说的话，是在放屁？”
被叫做杨飞羽的男人脸色一变，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没没有的事，小兄弟，你误会了。”
“我就是看看，看看这鱼的品质是不是都一样好。”
“毕竟我们做批发的，要对下面的客户负责嘛。”
“啪！”
李康帆一巴掌拍在鱼框上，吓得杨飞羽浑身一哆嗦。
“负责？”
李康帆冷笑。
“杨飞羽，你在清水县是什么名声，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全县的船主，哪个不知道你杨老板最擅长的就是偷斤少两？”
“你的秤，永远比别人的快三两！”
“跟我谈负责？你也配！”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不少小鱼贩都对杨飞羽怒目而视，显然在他手下吃过亏。
杨飞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青又紫。
“你你血口喷人！”
他指著李康帆，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我警告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李康帆根本不理会他的威胁，直接指着他脚边的那一堆鱼框。
“我刚才的规矩，说得很清楚。”
“上手即买！”
“你刚才，一共翻了十三个框，对吧？”
他眼神一扫，看向周围的鱼贩。
“大家伙儿，都看见了吧？”
“看见了！他每个框都扒拉了一遍！”
“对！我们都作证！”
立刻有几个看不惯杨飞羽的鱼贩子站出来起哄。
杨飞羽的脸色更难看了。
李康帆拍了拍手，对不远处的李华铭喊道。
“华铭，过来！”
“把这十三个框，单独拉出来！”
“今天，杨老板豪气，全包了！”
杨飞羽急了。
“李康帆，你别太过分！”
“我就是看两眼，凭什么要我全买下！”
“我不买！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开始耍无赖了。
李康帆闻言，笑了。
“拿你怎么样？”
李康帆往前一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知不知道，前段时间有个叫赵赫的，也想在我这儿耍横？”
杨飞羽瞳孔骤然一缩！
赵赫的事，他当然知道！
据说被人打断了腿，扔进海里泡了一晚上，差点就去见了阎王！
“现在，他还在医院躺着呢。”
李康帆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
“你要是不买，也行。”
“我正好觉得这海水有点脏，想请你下去，帮忙清醒清醒。”
杨飞羽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