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数字一报出来,全场死寂。
两万四千多斤大蟹?
一万一千多斤小蟹?
我的老天爷!
这加起来都三万五千多斤了!
这是把整个赤星梭蟹的老窝都给端了吧?!
贺帆也是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货多,但没想到多到这种离谱的程度!
李康帆接过本子和计算器,自己也快速按了一遍。
大螃蟹,24163斤,单价100元,总价2416300元。
小螃蟹,11068斤,单价80元,总价885440元。
两项相加,总金额是三百三十万零一千七百四十元!
3301740元!
当这个数字出现在计算器屏幕上时,二叔和二婶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看着那一长串的数字,眼睛瞪得溜圆。
三百三十万?
就这些螃蟹,卖了三百三十万?!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李康帆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抬头看向同样在核对账目的贺帆,淡淡地开口。
“贺老板,数额对吗?”
贺帆那边的人也算完了。
他拿着手机上的计算结果,对着李康帆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发干。
“对对上了。”
“总共是三百三十万一千七百四十块。”
李康帆笑了。
他拿起笔,在总金额上划了一下。
“零头就算了。”
“凑个整,给我三百三十万就行。”
“后面的鱼,咱们再另外算。”
抹掉一千七百四十块的零头,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份魄力,让贺帆再次高看了一眼。
他对着李康帆,郑重地竖起了大拇指。
“小兄弟,你这个朋友,我贺帆交定了!”
贺帆带着人,开着满载而归的冷链车走了。
但他留下的那三百三十万的震撼,却久久没有散去。
码头上,所有鱼贩子看李康帆的眼神,都彻底变了。
李康帆却没空理会这些人的目光。
他拍了拍还在发愣的二叔和二婶。
“二叔,二婶,回神了!”
“活儿还没干完呢!”
两人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二婶看着李康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康康帆那那是三百三十万?”
“嗯,螃蟹的钱。”
李康帆点点头,说得云淡风轻。
“后面的鱼,咱们再另外算。”
咕咚。
二叔狠狠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脏到这会儿还在嗓子眼挂著。
他这辈子,别说见了,就是想都不敢想这么多钱!
李康帆看着他们的表情,笑了笑。
“行了,钱的事儿回头再说。”
他指著船上那堆积如山的渔获,开始快速下达指令。
“二叔,二婶,你们俩负责卖银线鲹。
“那玩意儿有一百多吨,咱们得快点出手。”
“我给个定价,一口价,五块钱一斤!”
“不管谁来,不管要多少,都是这个价,不讲价!”
二叔一愣。
“五块?康帆,这银线鲹品相这么好,五块是不是太便宜了点?”
“不便宜了,二叔。”
李康帆摇摇头。
“这玩意儿量太大了,咱们自己卖,不知道要卖到猴年马月去。”
“五块钱一斤,走量,快点清出去才是正事。”
“而且,也得给这些小鱼贩子留点赚头,人家大老远跑一趟也不容易。”
他这么一说,二叔二婶立马就明白了。
是这个理。
薄利多销,先把钱揣进兜里最实在。
“好!我们知道了!”
二叔重重点头。
李康帆又看向旁边的李华铭。
“华铭,你跟我来。”
“咱们负责处理这批赤斑拟鲿。”
他指了指另外一边,用防水布盖著的另一堆渔获。
那下面,是至少十五吨的顶级赤斑拟鲿。
“很多小鱼贩子还等著进货,赶早市回去卖呢,不能耽误人家生意。”
“咱们兵分两路,速度快点!”
“好嘞,帆哥!”
李华铭兴奋地应道,满脸通红。
能跟着帆哥一起,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劲儿!
分工明确,四个人立刻行动起来。
二叔二婶那边,直接掀开了盖著银线鲹的巨大防水布。
哗啦一下!
一座由银光闪闪的鱼堆成的小山,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码头上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么多银线鲹!”
“这这得有多少吨啊?”
“发了,这下真的发了!”
鱼贩子们疯了一样围了上去。
码头上卖鱼,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特别是这种大批量出货的,都是鱼贩子自己先挑鱼,挑好了装进筐里,再统一过去称重算钱。
二叔扯著嗓子大喊。
“都别挤!排好队!”
“银线鲹,一口价,五块一斤!不讲价!”
“要多少自己拿筐装,装好了来我这儿称!”
这些银线鲹都是急冻的,鱼身上还挂著一层薄薄的冰霜。
有经验的鱼贩子都知道,这带冰称,分量肯定会重点。
但没人计较这个。
五块钱一斤的银线鲹,这价格已经跟白捡差不多了!
谁还会在乎那点冰的分量?
再说了,你家的带冰,我家的也带冰,大家标准统一,公平得很。
“给我来三百斤!”
“老李,给我装五百斤!”
“我要一千斤!快快快!”
现场瞬间变得火爆而有序。
二叔负责掌秤报数,二婶负责收钱记账。
虽然依旧手忙脚乱,但总算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而在另一边。
李康帆和李华铭也掀开了赤斑拟鲿的防水布。
跟银线鲹那边不同。
这边围拢过来的鱼贩子,眼神更加挑剔,也更加精明。
赤斑拟鲿,在东海市是高档货。
买这鱼的,都是准备往大酒店、高档餐厅送的,对鱼的品相要求极高。
李康帆看着这群人跃跃欲试,有几个人的手已经不自觉地伸向了鱼堆,想在里面翻找一下。
他眉头一皱,立刻出声。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各位老板,都听好了!”
“在我这儿卖鱼,有我的规矩!”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
李康帆站上一只空鱼筐,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第一!”
“我这鱼,都是刚出水就用冰鲜技术处理的,你们看这品相,一条条跟活的似的。”
“所以,只准看不准上手乱翻!”
他这话一出,底下立刻有人不乐意了。
“小老板,不让上手看,我们怎么知道这鱼好不好?”
“是啊,买鱼哪有不让摸的道理?”
李康帆冷笑。
“道理?”
“我的船,我的鱼,我说的就是道理!”
他语气一沉,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们都是行家,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冰鲜鱼,最怕的就是手温。”
“你一摸,他一碰,一条好好的鱼,身上就留下指印,鱼鳞一掉,品相就差了。”
“鱼蔫了,你们拍拍屁股走了,我这鱼卖给谁去?砸我手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