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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那动静,萧灵阳并未急着开口,很快,守在殿外的侍女走进来,对她行了一礼后方开口:“公主,唐将军求见。”
闻言,萧灵阳倒还没有什么反应呢,君卿却已然眸中一亮,目光向殿外看去。
萧灵阳见他如此,打趣道:“还不快快请他进来,莫让我君卿哥哥等急了。”
被个姑娘家如此打趣,君卿倒是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垂眸,遮掩住眼底的悸动。
那侍女点了点头走出去,很快,唐刃便跟随在他身后来到萧灵阳面前,他拱手,沉声道:“臣见过公主殿下。”
“将军不必多礼,将军此来,是寻君卿哥哥吗?还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萧灵阳笑眯眯开口,她对唐刃虽见过几面,却并不了解,此刻这般揶揄之言,也多是同君卿打趣。
可不料,唐刃听了这话却抬眸看向君卿,他面色未变,直白开口:“确是如此,臣是来寻我家夫郎的。”
只是他看着君卿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其中之意,只有君卿自己方可意会。
君卿心中暗道了声不妙,脸上却扬起浅笑了,声音放的极软开口:“夫君来此,可是查到了线索?”
说着,他起身,与唐刃站在了一处,二人并肩后,方听唐刃开口:“是。”
萧灵阳见此,这才想起吩咐两人坐下慢慢说。
待唐刃与君卿坐在萧灵阳左手边后,她又吩咐侍女看茶。
倒也不必避讳萧灵阳在此,唐刃直接将自己先前所见一一同君卿道来。
听他言罢后,君卿还未来得及开口,萧灵阳便蹙着眉头,细细思索道:“如此说来,我倒是想起一事,前些日子花琴姐姐在我这处打湿了衣裳,我便觉得有些奇怪。
我二人本是好端端的饮茶,中途她却有些心不在焉,后来更是失手打翻了茶盏,我记得那时,她那婢女正好从外走来。”
说着,萧灵阳看向自己的贴身婢女冬姚,此等小事她记得自然不是多么清楚,当时也只是恰巧看见那婢女从外面走进来。
冬姚忙上前一步点头道:“公主,您记得没错,那日含春本是与花琴公主一同来的,中途她解溲去了,奴婢现下想起,好像是自她走后没多久,花琴公主便打翻了茶盏。”
说到这里,她仔细想了想,又道:“当日奴婢站在您身后,您与花琴公主坐的极近,抬头看过去,确实能看见是何人入园中。”
听闻这话,又加上唐刃所见,君卿无需再深想,便直言道:“看来那婢女属实不简单,既如此,倒不妨试上一试。”
说完,他看向唐刃,却点唐刃虽颔首,却并未言语。
反倒是萧灵阳十分好奇问道:“如何试?”
君卿勾唇:“到时,公主便知晓了。”
见他故意卖起关子,萧灵阳倒也没有追问,她撇了撇嘴,轻道:“哦。”
她虽为公主,可皇帝到底只是她堂兄,既让她全力配合两人,她自然也不能耍起自己的小性子来,免得误了皇帝的大事。
这边说完,眼看萧灵阳这处也属实是没什么事了,唐刃又是男子,总不好一直待在公主寝殿之中,于是君卿干脆开口:“公主,还劳烦您继续装作有疾,不出寝殿便可,我与夫君便在偏殿候着,您有事唤我便好。”
萧灵阳一听他们要走,心下倒是有些不舍,她是个贪玩的性子,将她一人关在这寝殿中,自然是无趣。
正想开口挽留,却见唐刃目光冷飕飕的,让她到了嘴边的话改成了应允。
随后两人便起身行了一礼,并肩向殿外走去。
待两人走出好远,她才猛地回过神来,抬手拍了一下桌子,冷哼道:“岂有此理,到底谁才是公主!哼,不知尊卑,等事了了,看我不向皇兄告你一状。”
她说的自然是唐刃,冬姚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掩唇轻笑,她知道自家公主这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恐怕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忘了方才说的话。
无人作陪,萧灵阳拿起君卿送留给她的医书来,倒是十分认真地看了起来。
很快,这处的事便传到了皇帝耳中,江聿在一旁研墨,而皇帝正提笔作画呢。
而御案下方跪着的,正是殿前司副指挥使陈立轩。
听着陈立轩所报,萧怀策执笔的动作未停,笑骂道:“这个唐刃,说什么亲自盯梢,依朕看,分明就是以权谋私。”
听皇帝这语气毫无责怪之意,陈立轩木着一张脸开口:“陛下,臣可以告退了吗?”
“去吧,让你手下人继续盯着。”
萧怀策的声音极淡,自始至终都没有从御案上的画纸上抬起头来。
陈立轩颔首应了声是,便起身退出殿外。
待他走后,萧怀策又忽然问江聿:“阿聿,你说唐刃那两口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确实是好奇两人究竟想要怎样做,不是他不问,只是今日一早,他将唐刃叫到书房询问,那人却与他装起糊涂,无奈,他只好让陈立轩盯着人。
不过听了陈立轩的回禀后,他心中就更加好奇了,想知道两人的下一步计划究竟是什么?
他都猜不到,江聿自然也猜不到的,只好摇了摇头开口:“属下不知,不过属下猜测,要么是引蛇出洞,要么就只能是守株待兔。”
闻言,萧怀策终于舍得放下手中的笔,他一把将江聿拉入怀中,喉间溢出一声闷笑来:“我记下了,阿聿若是猜对了,重重有赏。”
而另一处,汀兰殿偏殿内,伺候的宫人已然退下,殿门紧闭,里面忽然传来男子带着玩味的低声呓语:“君卿哥哥?”
很快,另一道明显清透的男声里带着鼻音开口:“阿刃今日怎换了称谓?”
他鼻音极淡,带着几分刻意的软糯。
不正是唐刃与君卿两人。
见他想将自己敷衍过去,唐刃干脆将人搂入怀中,扣住他的一只手腕,贴在他耳边又低声问道:“君卿哥哥还没回答我,何时又多了个妹妹?”
君卿眼神是明显的发虚,唐刃贴在他耳边咬出哥哥二字,他整个人更是如同被放在了热水里浸泡透了般,耳朵尖儿都熟透了。
平日里一张巧嘴倒是能言善辩,可此刻却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来。
起初他确实制止过公主所为,可后来倒也乐在其中。
安乐公主是真心将他当做哥哥,他也隐隐有些将她当做妹妹,否则也不会送出那本医书。
也正是看到了那本医书,唐刃这本来就打翻的醋坛子直接变成了缸。
看着怀里安静如雏鸟之人,唐刃扣在他腕上的手也慢慢挪到腰间,倒是极有耐心同他掰扯道:“君卿哥哥为何不言?是口不能言吗?”
他说着话,温热的唇便一直贴在君卿耳边到颈侧,又几乎是一个字一崩,呼吸像是羽毛绕过似的,又痒又麻,君卿连腰间都软了下来。
如同鸦羽般的长睫轻轻颤动,他指尖无意识地攥住唐刃的衣袖一角,声音还是低而透的清冷感,却比平时慢了半拍,软了许多:“阿刃夫君我错了。”
明明是讨饶的话,尾音却带了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委屈。
平日里他若是这般同唐刃开口,便是要天上的星星,恐怕这人也会想法子给他摘来。
可今日的唐刃却是铁了心要教育一番怀里人,他扣着怀里人儿的细腰将他转过身来面向自己,看着那双明显是示弱的双眸,他指腹摩挲着怀里人柔软的下唇,幽幽道:“哪错了?”
这哪里是暗示呀,分明就是真真切切的明示,君卿哪能不明白?
自家夫君,自然是要哄着的,如此想着,他双手环上唐刃的脖子,主动将唇送上:“夫君说是哪里错了,便是哪里错了。”
唐刃眼神幽深,却一本正经打趣道:“卿卿是吃了蜜儿?说话这么甜,我尝尝。”
这话还没落在地上呢,他已然将唇贴上怀中夫郎的双唇,明明看着急迫,动作倒是十分轻柔,气息交织间,缠绵追逐着迟迟不肯离去。
直到怀里人彻底瘫软下来,呜咽着用手去推他,他才恋恋不舍抬起头来,片刻后,厚着脸皮开口:“依我看,卿卿还是得多多练习才是。”
君卿本是瘫在唐刃怀中微微喘着粗气,闻言,他撑起身子来,眼帘轻掀,顾盼间带三分薄嗔,却没有轻易开口。
不料这一眼却看得唐刃半边身子都酥了,连自家兄弟都昂首挺胸凑起了热闹,惹得恼羞成怒的小夫郎险些将他赶出门去,轮到他来哄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