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回头,只见姜恒正带着几个保镖,手里盘着两颗核桃,一脸傲慢地走了过来。
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人,那是京城有名的玉石鉴定大师,也是姜家的御用顾问。
“姜大少爷也来玩石头?”
姜晚淡淡地说道,“怎么?物流公司不开了?改行当赌徒了?”
“哼,玩玩而已。”
姜恒不屑地看了一眼姜晚身后的小推车,“倒是你,怎么推着个破车就来了?这里可是高端局,不是你那超市进货的地方。别什么破石头都往这儿拉,丢人现眼。”
“破石头?”
姜晚笑了,“是不是破石头,切开不就知道了吗?倒是姜大少爷,听说你刚才花五百万买了个开门绿,结果切开是个白板?这运气,啧啧,建议出门左转去买彩票,说不定能中个安慰奖。”
“你!”
姜恒被戳中痛处,脸色铁青,“姜晚,你别太嚣张!我身边这位可是翡翠王马大师!有他在,我今天一定能开出极品!到时候别哭着求我卖给你!”
“马大师?”
姜晚看了一眼那个傲慢的中年人,“久仰。不过大师也有走眼的时候。待会儿我的石头切开了,希望马大师还能保持这份自信。”
“狂妄!”
马大师冷哼一声,“小姑娘,赌石这行水深得很。我看你那块石头皮壳粗糙,甚至还有裂纹,一看就是砖头料。你要是敢切,我把这桌子吃了!”
“又骗吃骗喝?”
姜晚摇摇头,“行啊。那咱们就赌一把。我要是切涨了,也不用你吃桌子,你当众喊三声‘我有眼无珠’就行。”
“好!一言为定!”
马大师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指着那块被黑布盖着的石头,“老夫赌石四十年,从未走眼!今天就要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知道,什么叫行规!”
“啧啧啧,现在的大师专家,张口闭口就是几十年咋样咋样!”姜晚不屑道。
周围的看客越聚越多。
赌石大会本来就是个看热闹的地方,这种大师vs小白的戏码,最能点燃大家的情绪。
“这小姑娘谁啊?敢跟马大师叫板?”
“不知道,听说是京城姜家的……那个谁?反正看着挺勇的。”
“勇什么啊,这叫愣头青。马大师可是业内的泰斗,他说这石头不行,那八成就是个废料。这姑娘要输惨咯。”
姜恒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姜晚,听见没?大家都说是废料。你要是现在认输,给我磕个头,我也许还能大发慈悲,帮你付个运费,把它拉去填坑。”
“填坑?”
姜晚似笑非笑,“姜大少爷还是留着钱给自己买后悔药吧。赵甲,掀布!”
刷!
黑布被猛地掀开。
那块足有磨盘大的原石暴露在阳光下。
灰扑扑的皮壳,上面确实布满了细小的裂纹,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工地上捡来的垫脚石。
“哈哈哈!”
姜恒笑得前仰后合,“这什么玩意儿?这不就是块烂石头吗?姜晚,你是来搞笑的吧?这种石头也能叫翡翠原石?”
马大师也轻蔑地摇摇头,背着手走到石头前,装模作样地拿手电筒照了照。
“皮壳粗糙,松花不显,裂纹纵横。典型的砖头料。别说出绿了,里面能有点水头就算我输。”
他收起手电筒,一脸笃定,“这种石头,切一刀都是浪费电费。”
“是吗?”
姜晚也不反驳,只是从包里掏出一支记号笔,走到石头前,在靠近边缘的一处裂纹旁,画了一条线。
“师傅,麻烦按这条线切。慢点,别切坏了里面的肉。”
切石师傅看了一眼那条线,有些犹豫:“姑娘,这一刀下去可就是三分之一啊。要是没货,这石头就废了。”
“废不了。”
姜晚语气坚定,“切!”
机器轰鸣声响起。
锯片缓缓落下,石屑纷飞。
全场都屏住了呼吸。
虽然大家都觉得这石头不行,但赌石的魅力就在于那一瞬间的未知。
姜恒抱着胳膊,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表情。
“等着吧,待会儿切开肯定是一片白花花的石头。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哭!”
滋滋滋——
锯片切到底了。
师傅关掉机器,拿起水管冲洗切面。
水流冲过,石粉散去。
那一瞬间。
一抹浓郁到极致的绿色,就像是深邃的湖水,猛地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绿色纯正、阳刚,没有任何杂质,在阳光下仿佛有生命一般流动着。
“卧槽!”
切石师傅手一抖,水管差点掉地上。
“这……这是……”
他颤抖着手抚摸着那个切面,声音都变调了,“玻璃种!帝王绿!满绿啊!”
“什么?”
所有人像疯了一样往前挤,想要看清楚那个神迹。
“真的是帝王绿!我的天!这么大一片!这水头!这色泽!极品啊!”
“涨了!大涨啊!这一刀下去,至少几个亿!”
马大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马大师不可置信地冲上去,扒开人群,死死地盯着那个切面。
“不可能……这不可能……”
马大师拿着手电筒照了又照,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皮壳明明那么差……怎么可能出这种极品?这不科学!这不符合常理!”
“常理?”
姜晚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笑得云淡风轻,“马大师,赌石这行,讲究的是眼力,还有运气。看来今天的运气,不在您那边啊。”
“哦对了。”
姜晚掏了掏耳朵,“刚才谁说要喊三声‘我有眼无珠’来着?马大师,请开始您的表演。”
马大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怂?他这辈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姜晚!你别得意!”
姜恒见势不妙,赶紧跳出来护短,“这只是运气好!切了一刀而已,谁知道里面是不是全是裂?说不定就这一层皮绿呢!”
“那就继续切。”
姜晚毫不在意,对着切石师傅说道,“师傅,继续。把皮都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