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应天府。
月朗星稀。
朱标坐在城墙根下,手里拿书,却看不进去。
自从上次姜晚送来粮种,灾情稳住了。但他心里总空落落的,像吃惯山珍海味突然回去吃糠咽菜。那种对新事物的渴望,折磨得太子爷夜不能寐。
“殿下!殿下!”
空气波动,姜晚的声音传来。
朱标猛地站起扔掉书:“姜姑娘!可算来了!”
光门闪烁,姜晚拎着大包走出来。
“殿下,别来无恙。”
“无恙!就是想念姑娘……带来的好东西。”朱标搓手,“这次带了什么?快乐水?不用火的饭?”
“那都是小儿科。”
姜晚把包扔地上:“殿下不是嫌骑马慢吗?今天带了匹马。来自未来的钢铁战马!”
朱标一愣:“钢铁战马?”
“不仅能跑,还能飞。这可不是之前的自行车可比的。”
姜晚退后,手一挥。
轰!
黑色哈雷凭空出现,沉重车身砸在地上激起烟尘。
狰狞造型,粗大排气管,冷光漆面……朱标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能塞鸭蛋。
“这……这是何物?”
朱标围着转圈,想摸不敢摸:“这怪物好凶!眼睛在哪?嘴在哪?吃肉吗?”
“不吃肉,喝油。”
姜晚递过墨镜:“戴上,这东西晃眼。”
朱标颤抖接过墨镜架在鼻梁上,大明储君的气质瞬间朋克起来。
“来,上车。”姜晚拍拍座椅,“带你体验速度与激情。”
“孤……孤不敢。”
朱标咽唾沫:“这玩意看着比父皇还凶,咬人怎么办?”
“放心,它听我的。”
姜晚跨上车,插钥匙,点火。
虽然操作难度比起电瓶车要难不少,但是姜晚现在身体素质比起一个月前那是天差地别,简单摸索之后,还是比较熟练。
轰——!!!
引擎咆哮炸响,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朱标跳起三尺高。
远处御林军吓得拔刀大喊“护驾”冲过来。
“都别动!”
朱标虽然怕,但男人的本能让他看着震动的车身,恐惧逐渐变成兴奋。
这是对机械和力量的渴望。
“姜姑娘,真能骑?”
“当然。”
姜晚往后挪挪:“上来,抱紧我腰。今晚就在应天府城墙根飙一圈!”
朱标深吸气,撩起长袍下摆跨上后座。震动顺着大腿传遍全身,整个人酥麻。
“坐稳!”
姜晚一拧油门。
轰!
哈雷像苏醒的怪兽,带着大明太子爷咆哮着冲进黑暗。
风在耳边呼啸。
朱标透过墨镜看着飞速倒退的城墙,忍不住张嘴大吼:
“爽——!!!”
此时沉浸在快感中的两人不知道,几百米外的御田里。
刚处理完政务来视察神种的洪武大帝朱元璋,被巨响吓得一脚踩进泥坑。
“什么动静?”
朱元璋黑着脸看远处那道风驰电掣的亮光。
“天雷滚滚?姜晚这个丫头又搞来了什么玩意。”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刮过。
把朱标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都给吹乱了,几缕头发糊在脸上,他却顾不得去拨开。
太快了!
这简直比最顶级的汗血宝马还要快上三倍不止!
“殿下!抱紧了!我要压弯了!”
前座的姜晚大喊一声,身体猛地向左倾斜。
“压……压什么?”
朱标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整个人跟着车身一起歪了下去,离地面近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那粗糙的青石板。
“啊——!要倒了!姜姑娘慎重啊!”
朱标吓得本能地闭上眼,双手死死箍住姜晚的腰,那力道大得差点把姜晚的晚饭给勒出来。
轰——!
出弯,加速。
那种强大的推背感再次袭来,朱标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颤抖,血液直冲天灵盖。
这种感觉……太上头了!
就在这时,姜晚慢慢松开油门,哈雷摩托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缓缓停在了最初的空地上。
“怎么样?殿下?”
姜晚摘下头盔(其实就是个普通的工地安全帽改了个色,系统商城太贵没舍得买好的),甩了甩头发,一脸飒爽地回头。
朱标还坐在后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脸上那副墨镜已经歪到了鼻梁下,露出一双既惊恐又亢奋的眼睛。
“此物……此物……”
朱标颤抖着下了车,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幸好姜晚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此物简直是神迹!”
朱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摘下墨镜,眼神灼灼地盯着这辆还在散发着热浪的摩托车。
“这种把风踩在脚下,把大地甩在身后的感觉……孤这辈子从未体验过!”
“那是当然。”
姜晚拍了拍油箱,“这叫工业革命的力量。殿下,想不想自己试试?”
“孤?自己?”
朱标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那复杂的把手和仪表盘,咽了口唾沫,“孤……能行吗?这怪兽不用鞭子抽,也不用缰绳拉,孤如何驾驭?”
“简单的很,比骑马容易多了。”
姜晚把朱标扶上驾驶座,“来,我教你。左手离合,左脚挂挡,右手油门,右脚刹车。记住一句话:慢松离合给大油,想停就捏死这俩把手。”
“离合?挂挡?”
朱标听得云里雾里,尤其是那身宽大的太子常服,裙摆层层叠叠,还没踩到踏板就先把自己绊了个踉跄。
【系统:宿主,你这是在难为古人。建议先让他把裙子撩起来,不然一会儿卷进链条里,大明就要提前换太孙继位了。】
姜晚嘴角抽了抽。
“殿下,得罪了。”
姜晚蹲下身,毫不避嫌地帮朱标把那繁琐的衣摆撩起来,在腰间打了个结,露出里面的衬裤和长靴。
这一举动,把站在远处的阿大阿二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姜姑娘……也太豪放了吧!居然敢撩太子的裙底!
朱标也是老脸一红,但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胯下的钢铁巨兽上,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了。
“来,殿下,捏住这个。”
姜晚站在旁边,手把手地教,“对,这就是离合。把它当成马的缰绳,松开就是让马跑。慢慢松……对,右手轻轻拧这个……”
轰……轰轰……
发动机发出不稳定的轰鸣声。
朱标紧张得手心冒汗,但他毕竟是骑射娴熟的储君,平衡感极好。
在熄火了三次之后,他终于掌握了那种微妙的半联动感觉。
“走!”
随着姜晚一声令下,哈雷摩托歪歪扭扭地窜了出去。
“啊!跑了!它跑了!”
朱标惊呼一声,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但双手死死抓着车把。
“别怕!看前面!别看轮子!”姜晚在后面大喊,“往左拧就是往左拐!给油!别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