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一咬牙,心一横,右手稍微用了点力。
嗡——!
速度瞬间提了上来。
风再次吹起。
朱标戴正了墨镜,腰杆挺直,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瞬间就出来了。
“哈哈哈!妙哉!妙哉!”
朱标骑着哈雷,在空旷的校场上转起了圈。
一开始是个小圈,后来胆子大了,圈越绕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
阿大和阿二跪在地上,祈祷朱标的安全。
“哥,这还是咱们那个温文尔雅的殿下吗?”阿二小声问道。
“别说话。”阿大咽了口唾沫,“这叫神威!神威懂不懂!殿下这是降服了神兽!”
姜晚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学得挺快。不愧是老朱家的种,骨子里都有股疯劲儿。”
【系统:宿主,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根据本系统对男性的心理分析,当一个男人第一次摸到这种大玩具时,他的智商会暂时下降50,而胆量会提升200。】
“啥意思?”姜晚一愣。
【系统:意思就是……他要飘了。】
话音未落。
只见场中的朱标似乎觉得转圈不过瘾,他看了一眼远处那条笔直的御道。
那条路,平时只有皇帝的车驾才能走,宽阔,平坦,一直通向御花园深处的试验田。
“驾!”
朱标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骑马的口号,然后右手猛地把油门拧到了底!
轰——!!!
哈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前轮甚至微微抬起,像一颗黑色的炮弹一样,朝着御道尽头冲了过去。
“卧槽!殿下!那是死路!”
姜晚吓得脸都白了,拔腿就追,“松油门!捏刹车!不是喊驾!”
但此时的朱标哪里听得见。
风噪灌满了耳朵,朱标只觉得眼前的景物飞速倒退,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就是这天地间最强的男人!
朱标兴奋得大吼。
然而,快乐总是短暂的。
前方两百米处,出现了一片绿油油的田地。
那是朱元璋视如性命的神种试验田。
而此时,在那片田埂上,一盏昏黄的灯笼正摇摇晃晃。
身穿明黄色常服的朱元璋,正蹲在地上,像看亲孙子一样,借着灯光查看着一株刚冒出头的玉米苗。
“这苗子长得真壮实啊。”
朱元璋满脸慈爱,伸手摸了摸叶片,“这姜丫头虽然人有点不着调,但这神土确实厉害。才几天功夫,就窜这么高了。要是真能亩产千斤,咱大明的百姓就不会挨饿了。”
旁边的老太监王景弘弯着腰,陪笑道:“那是陛下洪福齐天,感动了上苍,才降下这等神物。”
“少拍马屁。”
朱元璋哼了一声,刚想站起来。
突然。
一阵怪异的、如同闷雷滚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突突突突——轰轰轰——!
地面开始震动,连田里的土坷垃都在跳舞。
“什么动静?”
朱元璋眉头一皱,猛地回头。
只见一道刺眼的白光直直地朝朱元璋射了过来。
那光芒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在那白光后面,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冲过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护驾!有刺客!”
王景弘吓得尖叫一声,直接扑到了朱元璋身上。
“滚开!”
朱元璋一把推开老太监,拔出腰间的佩刀,虎目圆睁,“咱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敢夜闯禁宫!”
而在车上的朱标,此时终于看清了前面的人影。
那明黄色的身影……那熟悉的大脸盘子……
那是他亲爹啊!
“父皇?!”
朱标吓得魂飞魄散,刚才的豪情壮志瞬间化作了冷汗。
“停!停下!快停下啊!”
他慌乱中想要勒马缰,却发现手里只有两个铁把手。
刚才姜晚教的什么左脚右脚全忘了。
情急之下,他做出了一个骑马时最本能的动作——
双脚离地,往地上一杵,试图用脚刹车!
滋啦——!
长靴的鞋底在石板路上磨出一溜火星子,但对于几百斤重、时速八十迈的哈雷来说,这点摩擦力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啊啊啊啊!父皇快跑!刹不住了!”
朱标带着哭腔的大喊声,终于穿透了引擎声,传到了朱元璋耳朵里。
“标儿?”
朱元璋愣住了。
那个戴着个黑乎乎眼罩、骑着个铁怪兽、张牙舞爪冲过来的人,是自家那个温文尔雅的太子?
眼看着那怪兽就要撞上来。
姜晚终于气喘吁吁地追到了射程范围。
她掏出那个朱标之前送给她的令牌,对着摩托车大喊:
“系统!强制熄火!要出人命了!”
【系统:滴——!收到宿主请求。启动远程紧急制动程序。消耗十万元。】
咔哒。
哈雷摩托的引擎声戛然而止。
后轮猛地抱死。
滋——!
车身在惯性作用下,横着滑了出去,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最后,堪堪停在了朱元璋面前三米的地方。
飞溅起来的泥土,啪叽一声,糊了洪武大帝一脸。
朱标依然保持着那个双脚刹车的姿势,整个人僵在车上,墨镜掉了一半,露出惊恐万状的眼神。
朱元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看着面前这个冒着烟的大家伙,又看了看车的儿子。
朱元璋的胡子开始剧烈颤抖。
“朱……标!”
一声暴喝,响彻云霄。
姜晚躲在远处的树后面,捂住了脸。
完了。
这下真的要把大明的天给捅破了。
【系统:恭喜宿主,达成成就父慈子孝。这一幕必将载入史册。另外,朱元璋对这辆摩托车的贪婪值正在极速飙升,甚至超过了杀意值。】
姜晚从指缝里看了一眼。
果然,朱元璋虽然在吼,但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哈雷那锃亮的油箱。
朱元璋那张平时不怒自威的脸,此刻就像刚从泥坑里刨出来的兵马俑。
泥点子顺着他花白的胡须往下滴,啪嗒一声落在明黄色的龙袍上,晕开一片污渍。
周围安静的有点可怕。
只有哈雷摩托那滚烫的排气管还在发出噼里啪啦的冷却声,像是在嘲笑这位大明开国皇帝的狼狈。
朱标僵硬地跨在车上。
那个为了耍帅戴上的墨镜现在斜挂在耳朵上,显得滑稽又可怜。
朱标看着自家亲爹要吃人的眼睛,双腿抖得像是在筛糠,刚才飙车时的豪情壮志瞬间没了。
“父……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