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洪武帝的购买力。
简单，粗暴，豪横。
要是以前，姜晚肯定立马跪下喊谢陛下，然后抱着银子乐开花。
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姜晚知道朱元璋是个死抠的人，说的都是场面话。
而且和朱元璋要银子，估计他又想把自己砍了，得要一些当下价值没那么高，但是在后世又非常值钱的东西。
姜晚微微一笑，上前一步。
她没有伸出那只贪财的手，反而伸手按住了那个被朱元璋攥得紧紧的车把。
“陛下。”
姜晚直视着朱元璋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坚定。
“这一次，咱们不谈钱。”
朱元璋一愣，眉头皱了起来：“不谈钱？你想谈什么？难不成你想做官？朕告诉你，后宫不得干政，女子更不得入朝为官，这是祖制！”
“陛下误会了，我对做官没兴趣。”开玩笑，谁不知道洪武朝当官是死得最快的。
姜晚摇摇头，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个车铃铛。
叮——
一声脆响。
“我要跟您谈谈诚意。”
“诚意？”朱元璋眯起了眼睛，那是危险的信号，“你是觉得朕给的银子不够有诚意？”
“银子当然好，但有些东西，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姜晚指了指身后那个连接着现代的后门，又指了指这辆自行车。
“陛下，这自行车只是个开始。我那边的世界，还有比这跑得更快的钢铁怪兽，有一天能跑几千里的铁龙，还有能载着人飞上天的大鸟。”东西能不能卖姜晚不知道，这饼必须画大。
朱元璋和朱标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飞上天？
“这些东西，若是只用银子买，您买得完吗？大明的国库就算搬空了，也买不完的。”
姜晚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所以，我要换个交易方式。”
“什么方式？”朱元璋沉声问道。
姜晚竖起一根手指：
“我要入股。”
“入股？”朱元璋听不懂这个词。
“简单来说，就是我负责提供技术和样品，大明负责出人、出力、出材料，咱们合作研发。”
姜晚图穷匕见：“比如这自行车，我可以把图纸给工部，让您的工匠去研究，去仿造。造出来多少，都算大明的。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大明所有特许经营权。”
姜晚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光：“也就是说，以后大明所有的新奇玩意儿，不管是吃的、喝的、用的，只要是出自我这里的，只能由我姜晚独家代理，哪怕是皇室，也不能绕过我去找别人仿制售卖。”
“另外……”
姜晚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作为诚意的交换，我可以送陛下一份见面礼。”
“什么礼？”
“一份关于如何让大明粮食产量翻倍的神书。”
粮食产量翻倍？
朱元璋整个人都僵住了。
朱元璋虽然是个马上皇帝，但他更是个农民出身的皇帝。
朱元璋太知道粮食对于一个国家意味着什么了。
如果真的能翻倍，那大明将再无饥馑！
良久。
朱元璋松开了紧握车把的手，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复杂的笑容。
“好一个姜晚。”
“好一个诚意。”
“朕，准了！”
“准了？”
姜晚眉梢一挑，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但她是个生意人。
生意人最讲究的就是趁热打铁，哪怕对方是皇帝，那也得把合同细节敲死，免得这老头日后反悔。
“陛下金口玉言，民女自然是信的。”
姜晚笑眯眯地把那辆二八大杠推到一旁，像个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拍了拍坐垫。
“不过，所谓入股和特许经营，口说无凭。咱们是不是得立个字据？或者赐块牌匾啥的？”
毛骧在一旁听得眉毛直跳，手里的绣春刀又握紧了几分。
这妖女，刚逃过一死，居然还敢跟陛下讨价还价要牌匾？
“你这丫头，倒是得寸进尺。”
朱元璋刚过了一把车瘾，心情正好，倒也没生气。
他背着手，围着那箱可乐转了一圈，鼻子还在那滋滋冒气的杯子前嗅了嗅。
“牌匾朕可以给你。但这诚意，光靠这铁马和那一本还没影儿的农书，怕是还不够填朕的胃口。”
朱元璋指了指那黑乎乎的液体：“这什么快乐水，若是不能让朕满意，这皇商的名头，你可戴不稳。”
“陛下，您就瞧好了。”
姜晚打了个响指：“系统，给我来点冰块！要那种老冰，硬实点的！”
【滴——】
【系统提示：宿主请注意，本系统是位面超商系统，不是制冰机。】
【不过鉴于宿主刚刚不仅没死还忽悠住了大客户，特此奖励极速冷冻服务一次。扣除手续费：50元。】
扣扣扣，就知道扣！
姜晚在心里吐槽，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见姜晚从收银台下面的小冰箱里（其实是系统空间掩护）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冰格。
哗啦啦。
晶莹剔透的冰块落入玻璃杯中，撞击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褐色的液体包裹着冰块，气泡疯狂翻涌，发出一阵阵令人愉悦的滋滋声。
在这闷热的夏夜，光是看着这杯东西，就觉得凉意沁人心脾。
“陛下，请。”
姜晚双手奉上：“此物名为冰阔落，乃是快乐水的完全体。刚才那杯常温的只是半成品，这一杯，才是灵魂。”
朱元璋看着那杯还在冒着冷气的黑水，喉咙发干。
刚才那半桶酸菜面虽然开胃，但毕竟是热食，吃完了一身汗。
加上刚刚运动了，这一杯冰可乐，简直在挑动朱元璋的多巴胺。
朱元璋伸手接过，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冰？”
朱元璋有些惊讶。
这大夏天的，虽然皇宫里有冰窖，但那都是冬天存下来的，金贵得很，哪怕是他这个皇帝也不可能随时随地拿冰块泡水喝。
“尝尝？”姜晚做了个请的手势。
朱元璋不再犹豫，仰头，一大口灌下。
轰——！
那一瞬间，朱元璋感觉有一股冰凉的风暴在口腔里炸开。
原本因为燥热和疲惫而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
那种冰火两重天的刺激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