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指了指自行车：“你年轻，腿……腿比朕长那么一点点。你去试试这铁马到底怎么骑。”
“啊？”
朱标愣住了，还没来得及说话。
“怎么？不敢？”朱元璋眉毛一竖。
“儿臣遵旨！”朱标心里面窃喜。
姜晚把车扶正，像个负责任的驾校教练一样开始教学：
“太子殿下，别紧张。这东西讲究一个动静结合。”
“您双手握住这个把手，对，就是龙角。这一捏是刹车，能让马停下。”
“屁股坐稳了，眼睛看前方，别看轮子。最重要的就是那个脚踏板，您得蹬起来！只要速度起来了，它自己就平衡了。越慢越容易摔。”
朱标深吸一口气，学着刚才朱元璋的样子跨过横梁。
朱标的脚掌直接点到地。
“毛大人，麻烦您在后面扶着点后座，别让殿下摔了。”姜晚指挥道。
毛骧一脸屈辱，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竟然沦落到推车？不过一想，这是太子，心里面又荣光了起来。
“走你！”
姜晚一挥手。
朱标咬牙切齿地一蹬脚。
车子歪歪扭扭地动了。
“蹬！接着蹬！别停！”姜晚在一旁喊，“毛大人，松手！让他自己飞！”
毛骧下意识地一松手。
失去了支撑的朱标瞬间感觉一阵失重，吓得哇哇大叫：“哎哎哎！要倒了！要倒了！”
但求生本能让他疯狂地踩动脚踏板。
随着速度的加快，原本摇摇晃晃的车头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刮过。
朱标感觉自己像是骑在了一朵云上，完全没有骑马时的颠簸感。
“父皇！儿臣飞起来了！”
朱标兴奋地大喊，围着空地转了一个大圈：“这感觉太奇妙了！如御风而行啊！”
朱元璋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
真跑起来了？
而且看标儿那样子，似乎一点都不费力？这玩意儿真的不用吃草？
“小心！拐弯！捏刹车！”姜晚在后面喊。
朱标正处于极度兴奋中，哪里还听得进去，眼看就要撞上那一堆锦衣卫了。
“闪开！都闪开！”
锦衣卫们吓得抱头鼠窜。
砰！
朱标连人带车冲进了一旁的草丛里。
“标儿！”朱元璋大惊失色，抬脚就跑了过去。
还没等他跑到跟前，朱标已经从草丛里爬了出来，头上顶着两根枯草，脸上蹭了一道灰，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爽！”
一向温文尔雅、谨言慎行的太子爷，此刻竟开心的像个孩子：
“父皇！这真的是神物！儿臣刚才感觉像是长了翅膀一样！若是骑着这东西去巡视，那该多威风啊！”
真有那么爽？
刚才那一摔，是不是朕打开的方式不对？
“咳咳。”
朱元璋咳嗽两声，背着手走了过去，围着倒在地上的自行车转了两圈。
“既然标儿都学会了，那看来这东西也没那么难驾驭。”
他瞥了一眼姜晚：“刚才你说，只要速度快起来，就不会摔？”
“没错！”
姜晚继续吹到：“只要心中有路，哪里都是坦途。陛下，您是大明的天子，这世间哪有您驾驭不了的东西？刚才那是因为车速太慢，这铁马嫌弃您没发力呢！”
这一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朱元璋的胜负欲瞬间被点燃了。
“扶起来！”
朱元璋一挥袖子：“朕再试一次！这一次，谁都不许扶！朕要亲自降服这铁马！”
毛骧刚想说什么，被朱元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姜晚赶紧把车扶好，调整好车头。
“陛下，您请。”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再次跨上车。
这一次，朱元璋没有犹豫，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驾！”
朱元璋习惯性地喊了一声，然后右脚猛地发力。
二八大杠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承载着大明皇帝的重量，猛地冲了出去。
第一下，歪了。
朱元璋身体一晃，但朱元璋腰马合一的功夫确实了得，硬是靠着蛮力把车头扭了回来。
第二下，蹬实了。
呼——
车子稳住了！
风吹起了朱元璋有些花白的胡须。
两侧的火把和锦衣卫的身影飞速后退。
朱元璋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策马奔腾在疆场上的岁月。
但这铁马又不同，它没有马的声音以及颠簸感。
“哈哈哈哈！”
朱元璋爽朗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他越骑越快，围着空地绕圈，甚至还学会了单手扶把。
“妙！妙啊！”
“姜晚！这车把上那个铃铛是作甚的？”
“陛下，那是喇叭！按一下试试！”姜晚大喊。
叮铃铃——！
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
朱元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边疯狂蹬车，一边疯狂按铃。
叮铃铃！叮铃铃！
“闪开！都给朕统统闪开！朕要加速了！”
此时此刻，朱元璋不是什么皇帝。
【滴——】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大客户朱元璋愉悦值突破天际，达到极度兴奋状态。】
【系统评价：这也行？一个破自行车就把千古一帝哄成这样？宿主，要不咱们别卖泡面了，改行在大明开共享单车公司吧？扫码一次一两银子，绝对发财。】
姜晚看着那个在空地上骑得飞起、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一样的朱元璋，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一波，稳了。
半炷香后。
朱元璋终于骑累了，在姜晚的指导下，学会了捏刹车。
吱——
自行车稳稳地停在了姜晚面前。
朱元璋一只脚踩在地上，额头上满是汗珠，但脸色红润，精神焕发。
朱元璋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车把，那眼神，比看后宫佳丽还要深情。
“好东西。”
朱元璋由衷地赞叹道：“不用草料，不拉马粪，只要有力气就能跑。若是朕的驿站都能配上这东西，消息传递的速度起码能快一倍！”
“更重要的是……”
朱元璋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后座：“这东西似乎还能驮不少货物？”
“陛下圣明！”
姜晚赶紧接话：“这车设计出来就是为了载重的。别说货物，就是后面再坐个拿着火铳的士兵，那也是稳稳当当。”
朱元璋猛地抬起头，那股子属于帝王的霸气又回来了。
“姜晚。”
“民女在。”
“这车，朕要了。”
朱元璋语气带着一丝强买强卖的匪气：“还有那个什么快乐水，朕也要了。你开个价吧。”
“不管是你要银子，还是要地，或者是想在应天府横着走，朕都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