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学生和路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女的是谁啊?怎么欠高利贷了?”
“听说是为了养小白脸?”
“啧啧,看着挺清纯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姜晚握着卷帘门的手在发抖。
这不是怕的,是气的。
“刀疤!你还是人吗?”
姜晚吼道:“昨天朱老师不是说了吗?有事走法律程序!你这是违法!”
“法律程序?”
刀疤狞笑一声,指了指自己打着石膏的手。
“老子现在就是受害者!你那个野男人把老子手打断了,这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不得算在你头上?”
“再说了,我没打你也没砸你店。我就是带兄弟们来悼念一下我死去的钱。这犯法吗?”
“你……”
姜晚气结。
这就是流氓的逻辑。
他不跟你动手,但他恶心你,让你没法做人,没法做生意。
“哎哟喂,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那个欠钱不还的老赖!”
就在这时,一个更让人恶心的声音加入了战局。
张浩举着个自拍杆,手机开着直播,镜头直接怼到了姜晚脸上。
“家人们!老铁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我那个爱慕虚荣的前女友!为了买包买化妆品,居然去借高利贷!”
“现在人家债主都找上门了,她还在这装无辜!”
直播间里弹幕飞起:
【卧槽!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这种女的就该曝光!】
【主播干得好!正义使者!】
林倩在旁边挽着张浩的胳膊,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
“晚晚啊,你就把钱还了吧。实在不行你就去那种地方打工嘛,反正你长得也不差,虽然没我好看,但也能卖个好价钱。”
姜晚看着这群牛鬼蛇神,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张二十五万美金的支票。
只要去银行把这支票兑了,这帮人瞬间就能闭嘴。
但是……
她看了一眼堵在门口的那群彪形大汉,还有马路对面那辆熟悉的黑色五菱宏光。
只要她现在走出这个门,别说去银行了,估计刚走到路口就会被劫。
支票不是现金,需要去柜台办理托收,还要核实身份,至少需要半天时间。
在这半天里,她就是一块行走的肥肉。
“报警!我要报警!”
姜晚掏出手机。
“报啊!”刀疤有恃无恐,“警察来了我就说我是来讨债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警察还能管我不让你出门?”
果然。
半小时后,警察来了。
但面对这种没有实质性暴力行为的经济纠纷,警察也只能调解。
“同志,你们这属于民事纠纷,建议去法院起诉。”
警察无奈地劝道:“至于这些花圈……虽然不道德,但也构成寻衅滋事。你们能不能先把东西撤了?”
“撤!这就撤!”
刀疤一脸配合,指挥小弟把花圈搬到了马路对面,继续吹唢呐。
“警察叔叔,我们在对面吹,不影响交通吧?”
警察无语,只能警告了几句,无奈离开。
警察一走,唢呐声吹得更欢了。
“姜晚,我劝你还是乖乖把钱交出来。”
刀疤隔着马路喊话:“还有那个什么姓朱的,他今天不在吧?我看谁还能来救你!”
姜晚狠狠地拉下了卷帘门。
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该死!该死!”
姜晚把收银台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
空有两百万的支票,却花不出去。这就是所谓的有命赚没命花吗?
“系统!有没有办法把这支票直接充值到我的卡里?”
【宿主,本系统是位面交易系统,不是黑客系统。而且大明那边来消息了。】
“大明?又怎么了?”姜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朱元璋发飙了。】
系统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
【还记得你上次卖给他的那一百箱泡面吗?这才几天啊,就被他和那群武将给造完了。】
【现在,老朱正蹲在御书房里,手里拿着最后一桶红烧牛肉面的空盒子,舔得干干净净。】
【他发话说:如果今天太阳落山前见不到新的面,他就把负责采买的毛骧砍了。然后派人来把你的超市给拆了。】
“拆超市?”
姜晚看了一眼后门。
前门有刀疤堵着,后门有朱元璋逼着。
她现在就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我也想送货啊!可是我没货啊!”
姜晚看着空荡荡的货架:“泡面早就卖光了!我现在连门都出不去,上哪去进货?难道让我凭空变出来吗?”
【宿主,别急。】
【虽然泡面没有,但你店里还有别的东西啊。】
系统提示道:【比如那几箱你之前进货时送的火腿肠?还有那些快过期的卤蛋?】
【对于已经吃腻了泡面的朱元璋来说,这些加餐神器,或许能平息他的怒火。】
【而且……】
系统话锋一转:【你昨晚研究了一晚上的那个东西,是不是该拿出来试试效果了?】
姜晚眼睛一亮。
迷魂香!
虽然材料有限,但经过系统的位面合成技术加持,这玩意儿虽然不能让人长睡不醒,但让人昏睡个把小时还是没问题的。
“对啊!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姜晚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用可乐瓶子自制的简易喷雾器。
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紫色,散发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
“刀疤是吧?张浩是吧?”
姜晚看着门缝外那些还在狂欢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堵门,那就别怪我请你们睡个好觉了。”
“不过在这之前……”
姜晚转身走向后门。
“先把朱元璋那个老吃货搞定。保不齐朱元璋真的会拆了我的超市,虽然不怕他拆。”
吱呀——
后门打开。
大明的阳光依旧明媚。
朱标正一脸焦急地在门口转圈,看到门开了,差点哭出来。
“姜姑娘!我的活菩萨!你可算开门了!”
朱标冲上来,也不顾礼仪了,抓着门框就喊:“面呢?还有面吗?父皇已经把刀架在毛骧脖子上了!孤要是再拿不出吃的,毛骧就真的要人头落地了!”
姜晚看着朱标那满嘴的燎泡,叹了口气。
这大明太子当得也太憋屈了。
“面没了。”姜晚摊手。
“没了?!”朱标腿一软,差点跪下,“那……那孤怎么交代啊?”
“别急,面虽然没了,但我有更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