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
朱有深笑了笑。
“美金。”
“啥?!”
姜晚差点被口水呛死:“美……美金?”
二十万美金,那就是一百四十多万人民币啊!
“成交!成交!”
姜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握住朱有深的手:“朱老师您真是大好人!活菩萨!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慢着。”
朱有深却按住了盒子。
“这只是那根三百年的价格。”
他指了指另外两根小一点的:“这两根一百年的,我也要了。打包价,给你凑个整,二十五万美金。”
“但是……”
朱有深话锋一转,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姜晚警惕起来。
“我要知道这东西的真正来源。”
朱有深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姜同学,别拿什么祖传来糊弄我。我是学历史的,也是玩收藏的。这人参上的土腥味,还有这盒子的制式,这分明就是刚出土的明代文物。”
“而且……”
他凑近了姜晚,压低声音。
“最近道上有人在传,有个小姑娘手里有不少明朝的官银。那个小姑娘,是你吧?”
姜晚后背瞬间湿透了。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朱老师,您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姜晚还在死鸭子嘴硬:“这就是我家传的!您要是怀疑来路不正,那我不卖了!”
说着,她就要去抢那个盒子。
朱有深却没有阻拦,任由她把盒子抱了回去。
“别紧张。”
他靠在收银台上,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像只受惊小兔子的姜晚。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怀璧其罪。”
“你手里有这种好东西,却没有保护它的能力。这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抱着金砖走在闹市区。”
“那个刀疤,只是个收高利贷的小角色。但他背后的人,还有那个盯着你的彪哥,那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姜晚瞬间就从暴富中缓过神来,随后也沉默了。
朱有深说得没错。她现在就是那个抱着金砖的小孩。
“那您想怎么样?”姜晚问。
“我想跟你合作。”
朱有深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填了个数字,推到姜晚面前。
“这是二十五万美金的支票,随便哪个银行都能兑换。这算是我的诚意。”
“至于来源,你不说也没关系。每个人都有秘密。”
“但我希望,以后你手里再有什么好货,能优先考虑我。”
“我可以给你提供庇护。至少在学校这一亩三分地上,没人敢动我的学生。”
姜晚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手有点抖。
一百七十多万人民币。
不仅能买下店,还能把欠刀疤的五十万本金还一大半!
“系统,这人可信吗?”
【宿主,在利益面前,没有绝对的可信。但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根据本系统的微表情分析,他对你的秘密更多的是好奇和一种奇怪的故事?并没有那种想要杀人越货的恶意。】
【比起外面那些流氓,他确实算是个优质的合作伙伴。】
姜晚深吸一口气。
她拿起支票,小心翼翼地收好。
“好。我答应您。”
姜晚把红漆木盒推了回去:“以后有好东西,我一定先找您。”
“这就对了。”
朱有深满意地收起盒子,放进公文包里:“合作愉快。”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戴上口罩和帽子。
“对了,还有件事。”
临走前,朱有深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姜晚一眼。
“你刚才卖给我的这些人参,成色太好了。好得有点不像是现代自然能生成出来的。”
“最近道上有人在找一种传说中的神药。听说能延年益寿,甚至能起死回生。”
“虽然那是无稽之谈,但你手里这些东西很容易被人联想。”
“道上有一个彪哥,已经在黑市放话了,想要获取一些药材消息。”
“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朱有深拉开侧门,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巷子里。
姜晚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价值连城的支票,心里却一点轻松的感觉都没有。
悬赏?
这彪哥摆明了就是想要自己了。
虽然她还没卖过药材,但之前卖银子的事儿肯定已经传出去了。
现在要是这人参的消息再漏出去一点风声……
“彪哥,真是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
“系统!刚才朱标是不是说,他还送了我两根极品麝香?”
【是的。麝香还在你兜里揣着呢。】
“好!”
姜晚突然从电视剧里面,萌发了一些小的念头。
“系统!帮我查一下大明锦衣卫的迷魂香配方!我要现场制毒……哦不,制药!”
【宿主,你这是要走上犯罪的道路吗?】
系统虽然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配方已搜索。需要麝香、曼陀罗花、还有高度白酒。】
“白酒我有!曼陀罗花……店里那盆装饰用的假花好像就是曼陀罗造型的?不管了,用杀虫剂代替行不行?”
【宿主,你的化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不过如果有本系统的加持,或许可以用简单的材料合成简易版。】
“那就干!”
“这系统真的只是一个卖货的吗?感觉干啥都挺开心的。”
姜晚把店门反锁,拉上窗帘。
第二天清晨,姜晚是被一阵凄厉的唢呐声吵醒的。
那种只有在农村办白事时才会听到的、穿透力极强的唢呐,混合着电子鞭炮的噼里啪啦声,直接穿透了超市的卷帘门。
震得姜晚脑仁疼。
“谁啊!大清早的奔丧呢?”
姜晚顶着两个黑眼圈,怒气冲冲地去拉卷帘门。
哗啦——
门刚拉上去一半,姜晚就僵住了。
只见超市门口原本干净的水泥地上,被人泼满了红油漆。
触目惊心的血红色,一直流到了马路牙子上。
地上还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欠债不还,全家死绝。
更离谱的是,门口正中间,摆着两个巨大的花圈。
白色的纸花在风中瑟瑟发抖,挽联上写着:
沉痛悼念姜晚小姐欠钱不还,早日升天。
而那个吹唢呐的,正是一脸横肉、手里还打着石膏的刀疤。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小弟,一个个披麻戴孝,腰里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
“哟,姜大老板醒了?”
刀疤放下唢呐,啐了一口唾沫。
“怎么样?这排场够不够大?哥哥我可是花了血本给你办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