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如获至宝,抱着暖宝宝和军大衣,千恩万谢地走了。
姜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个美啊。
五十件没人要的破军大衣,换了根能买房的老山参!
这就是信息差!这就是二道贩子的快乐!
“系统,快帮我估个价!这三根人参大概值多少钱?”
【宿主,根据本系统对现代拍卖行数据的扫描。】
【那根三百年的,如果保存完好且遇到识货的土豪,起拍价至少三百万。】
【至于麝香,这东西在现代属于濒危保护动物制品,买卖是违法的。建议你自己留着做香水或者上交国家?】
“违……违法?”
姜晚手一抖,差点把麝香扔了。
“那人参呢?人参不违法吧?”
【野山参属于国家一级保护植物。但在拍卖会上,如果是传世的老货,是可以交易的。这就需要看你怎么编故事了。】
【不过……】
系统话锋一转。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怎么卖,而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带出去,并且不被彪哥的人发现。】
姜晚的笑容僵住了。
对哦。
前门还蹲着那几只恶狼呢。
“系统,这人参体积不大,我揣兜里不行吗?”
【行是行。但你别忘了,彪哥的人不是傻子。他们盯着你,只要你一出门,不管你带没带东西,他们都会跟上来。万一他们直接把你绑了搜身呢?】
【这三根人参虽然比银子好藏,但也经不住搜啊。】
姜晚咬着嘴唇,在店里来回踱步。
“不能硬闯。”
“得想个办法,把东西带出去,或者找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来接我。”
镇得住场子的人?
姜晚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人影。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一脚踹飞包厢门、还拿着图书馆借阅证装警察的朱有深。
“他虽然神秘,虽然危险,但他好像……对这些老东西特别感兴趣。”
“而且上次在茶楼,他明显是在帮我。”
“与其被彪哥那群流氓抢了,不如跟这个朱老师做个交易?”
姜晚拿出手机。
虽然店里信号不好,但发个微信还是勉强可以的。
她翻出朱有深的微信(上次加的,头像是只很可爱的萨摩耶,跟本人形象严重不符)。
【姜晚】:朱老师,在吗?
过了大概五秒钟。
【朱有深】:在。怎么?又被欺负了?
【姜晚】:没……就是想问问您,对萝卜感兴趣吗?
【朱有深】:萝卜?
【姜晚】:嗯。长白山产的,有点年头的老萝卜。我想请您尝尝。
又过了十秒钟。
【朱有深】:发个图看看。
姜晚拍了那根三百年老参的照片,发了过去。
这次,对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一条语音发了过来。
姜晚点开。
朱有深那温润如玉、却又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在店里别动。”
“把门锁好。”
“我马上到。”
“这根萝卜,我要了。”
朱有深来得比姜晚想象的还要快。
不到十分钟,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6就停在了超市侧面的小巷口——巧妙地避开了正门口那些黄毛的视线。
叮——
姜晚刚把那盒人参藏进收银台下面的暗格里,手机就震了一下。
【朱有深】:我在后巷。开门。
姜晚看了一眼紧闭的后门,又看了看侧门。
呼——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美工刀揣进兜里,快步走向侧门。
虽然是求助,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吱呀——
侧门打开一条缝。
朱有深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手里依然提着那个标志性的公文包。
这身打扮要是放在晚上,绝对会被当成入室盗窃的惯犯。
他闪身进来,动作利落,反手就把门锁上了。
“姜同学,警惕性不错。”
朱有深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白净斯文的脸,推了推眼镜。
“知道走侧门,没傻到在前门那些眼线底下交易。”
“朱老师过奖了。”姜晚干笑两声,“这不是被逼的吗?”
“东西呢?”
朱有深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姜晚走到收银台前,从暗格里掏出那个红漆木盒。
朱有深看到那个盒子的瞬间,眼神就变了。
“明朝宫廷御用的剔红漆盒?”
他带上一副白手套,从公文包里掏出来的,专业得让人发指。他轻轻抚摸着盒盖上的雕花。
“光这盒子,就值个几万块。”
盒子是赠品。姜晚心里暗爽,重点在里面。
朱有深打开盒子。
一股浓郁的参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拿起那根最大的萝卜,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掏出一个放大镜仔细观察参须和芦头。
足足看了五分钟。
姜晚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系统,你说他能看出来这是真的吗?会不会压价?”
【宿主,把心放肚子里。这朱有深看东西的眼神,比那天的赵老头专业多了。赵老头看的是钱,他看的是物。这种人,通常不差钱,差的是好货。】
果然。
朱有深放下放大镜,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好东西。”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这是正宗的长白山野山参,看这芦头和皮色,起码有三百年以上的火候。而且保存极其完好,活性十足,简直就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
“姜同学,你这家里的长辈,存货不少啊?”
姜晚心里咯噔一下。
这可不就是刚从大明朝的库房里搬出来的吗?
“咳咳,这是祖传的秘方保存。”
姜晚含糊其辞:“朱老师,您是个识货的。这东西您收吗?”
朱有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收。当然收。”
他把人参放回盒子里。
“不过,这东西价值太高,而且是违禁品。如果走正规拍卖,手续繁琐,周期长,还得解释来源。我看你现在的处境应该等不起吧?”
姜晚点了点头。
确实等不起。三天期限,现在已经过去半天了。
“那您开个价。”姜晚咬了咬嘴唇,“只要是现钱,少点我也认了。”
朱有深伸出两根手指。
“两万?”
姜晚心凉了半截:“朱老师,这也太黑了吧?刚才那盒子您都说值几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