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姜晚傻眼了，“没钱？没钱您谈什么生意？您这是想白嫖啊？”
“放肆！”旁边的毛骧大喝一声，“陛下富有四海，岂会赖你这点银子？只不过户部库银调拨需要手续，而且这一百二十两现银，一时半会儿也凑不齐。”
姜晚翻了个白眼。
凑不齐？骗鬼呢！堂堂大明皇帝，拿不出一百二十两银子？那也就是几公斤的事儿！
“陛下，咱明人不说暗话。”姜晚语气硬了起来，“没银子，免谈。我这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朱元璋也有点尴尬。
其实不是真没银子，是他心疼。
那一两二钱银子，在他看来那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花钱，尤其是花在吃喝上。
刚才那是被香味冲昏了头脑，现在冷静下来一想，用一百二十两银子买一百箱面条……
怎么想怎么觉得肉疼。
“那个……丫头啊。”朱元璋突然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你看这样行不行。银子嘛，太俗。朕这里有些好东西，不比银子差，甚至比银子还值钱，跟你换，如何？”
“什么好东西？”姜晚警惕地问。
朱元璋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那是刚才他在帐篷里顺手写的一幅字。
“这是朕的墨宝。”朱元璋展开卷轴，一脸自得，“上面写着勤政爱民四个大字。这可是朕亲笔所书，盖了玉玺的！这要是拿到外面去，那可是无价之宝！换你一百箱面，绰绰有余吧？”
姜晚透过猫眼，看了一眼那幅字。
字写得确实不错，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子霸气。
但是……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被忽悠。】
【在现代，朱元璋的真迹确实价值连城。但在大明洪武年间，这玩意的存世量……呃，只要朱元璋高兴，一天能写一百幅。这就是典型的通货膨胀。】
【而且，这东西带回现代不好出手。没有传承有序的证明，很容易被当成现代工艺品或者赝品。】
【最重要的是，你现在缺的是现金流，是能立刻变现还债的硬通货。】
姜晚瞬间清醒。
“不要！”姜晚拒绝得干脆利落，“陛下，我是开超市的，不是开博物馆的。您这字画虽好，但我拿去买米买面人家不认啊！人家只认银子！”
朱元璋脸黑了。
这丫头居然看不上朕的字？
“那这个呢？”朱元璋又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这是前朝的古玉，怎么着也值个百十两银子吧？”
姜晚又看了一眼。
【系统提示：这块玉确实是古董。但成色一般，而且上面有明显的磕碰痕迹（估计是朱元璋打仗时磕的）。这种东西在现代典当行，会被压价压得很惨。】
【而且，玉石变现周期长，容易被坑。不如直接要银子。】
“也不要！”姜晚再次摇头，“陛下，咱们简单点，真诚点。我就要银子！白花花的、带官印的银子！或者金子也行！”
朱元璋气得直磨牙。
这妖女，简直是个钻进钱眼里的钱串子！
“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是存心刁难朕吗？”朱元璋怒了，“朕堂堂天子，难道还会赖你这点账不成？朕说值钱就值钱！”
“值钱您自己留着呗！”姜晚也不甘示弱，“反正我不收！没银子这面我就留着自己吃，吃到发霉也不给您！”
“你！！！”
眼看双方又要谈崩，朱元璋的手又摸向了腰间的断剑。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朱标再次站了出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就不能让这俩人直接对话。
朱标凑到朱元璋的耳边说道：“父皇，这么多人看着，咱们也不能丢人！”
朱元璋看戏也做足了，儿子也给了个台阶，顺势就下了。
“一百二十两！成交！”
随着朱元璋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姜晚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动听的交响乐。
虽然这价格被砍得有点肉疼，虽然这过程堪比菜市场大妈吵架，但不管怎么说——
钱，它来了！
“既然谈妥了，那就给钱吧！”
姜晚也不含糊，立马摆出了乙方的专业素养：“一百二十两现银，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概不赊账，这可是您刚才自己答应的。”
门外的朱元璋冷哼一声，大手一挥：“毛骧！把银子给朕抬过来！”
“是！”
不一会儿，两个五大三粗的锦衣卫哼哧哼哧地抬着一个朱红色的木箱子过来了。
那箱子看样子有些年头了，边角包着铜皮，上面还挂着一把黄铜大锁。
“打开！”朱元璋命令道。
咔哒。
箱子打开，阳光正好斜斜地照进去。
那一瞬间，姜晚觉得自己的眼睛被闪瞎了。
虽然没有电视里那种金光闪闪的夸张特效，但这满满一箱子银白色的金属锭子，那种沉甸甸的质感，那种代表着财富的光泽，简直比任何珠宝都要迷人。
那是大明洪武年制的五十两一锭的大官银！
也就是传说中的元宝！
每一个都像个小枕头一样，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两层，一共十个。
不对，等等。
姜晚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系统！刚才不是说一百二十两吗？这一锭五十两，两锭一百两，三锭一百五十两……这怎么给？”
【宿主，你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系统无情吐槽，【古人又不傻，难道非得整锭给？人家有碎银子，或者给你两锭五十两的，再加两锭十两的小元宝不行吗？】
果然。
只见毛骧从箱子里拿出两个沉甸甸的大元宝，又从腰间的一个布袋子里掏出两个稍微小一点的银锭子。
“这是两个五十两的大锭，这是两个十两的小锭。总共一百二十两。”毛骧把银子捧到门缝前，一脸肉疼，“姑娘，点点吧。”
姜晚看着那银子，手有点抖。
这哪是银子啊，这是她的救命稻草啊！
“那个门缝太小，递不进来啊。”姜晚有点尴尬。
刚才为了防备朱元璋冲进来，她特意把门缝开得只够过一只手。现在这五十两的大银锭，比拳头还大，根本塞不进。
“那就把门打开！”朱元璋不耐烦了，“朕堂堂天子，还能抢你那点破烂不成？”
姜晚犹豫了一下。
“系统，现在开门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