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气乐了。
这老头不仅是个暴君,还是个抠门的暴君!
“两文钱我不卖!我宁愿倒了喂狗!”姜晚硬气起来了,“您要是不买,那就继续围着吧!反正我不缺吃的,咱们耗着!”
“你敢把朕的面喂狗?!”朱元璋又要拔剑。
眼看双方又要崩盘,一直站在旁边擦冷汗的朱标终于忍不住了。
他太难了。
一边是暴躁的老爹,一边是死要钱的姑娘。这夹心饼干当得真辛苦。
“父皇,父皇且慢。”
朱标凑到朱元璋耳边,低声说道,“父皇,这面确实是个好东西,若是能配给神机营,哪怕是当做奖励,也能提振士气啊。但这价格……确实离谱。”
他又转过头,对着门缝温声说道:“姑娘,你也别太死心眼。父皇是一国之君,自然要精打细算。而且这金叶子乃是宫中赏赐之物,确实珍贵。姑娘不妨换个算法?比如……不用金子,用银子?”
姜晚听出了朱标话里的意思。
这是在暗示她:别盯着金子薅羊毛,银子才是流通货。
而且,朱元璋这人爱面子,也爱银子。你要是能让他觉得占了便宜,这事儿就成了。
“银子……”姜晚心里盘算了一下。
古代的一两银子大概等于多少人民币?
【系统提示:明初一两白银购买力约为人民币600-800元。】
哦豁!
那也不少了啊!
“那……那就按银子算。”姜晚松口了,“不过不能按碗算,太麻烦。咱们按箱算!”
“箱?”朱元璋耳朵竖起来了,“一箱多少?”
“一箱十二桶!”姜晚报数,“整箱买,我不拆零!”
“那你要多少银子?”朱元璋眯着眼问。
姜晚咬咬牙。
刚才一桶要一两金子(大概十两银子)确实是狮子大开口了。现在为了保命,也为了长期合作,得降价。
但是也不能降太多,不然显得这东西太廉价。
“一箱……二十两银子!”姜晚报了个折中价。
“二十两?!”朱元璋冷笑一声,“那就是一桶要把二两银子?差不多一千多文钱?你当朕不识数吗?还是太贵!不行!”
“这还贵?这可是我想家独门秘方!”
“五两!”朱元璋直接砍了一大半,“一箱五两银子!爱卖不卖!”
“五两?那也就是四百多文一桶?不行不行!亏本了!”姜晚坚决摇头,“这还得算运费呢!最少十五两!”
“六两!”
“十四两!”
“七两!再多朕就放火了!”
“十三两!陛下您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两人隔着一道铁门,就像菜市场大妈一样,为了几两银子争得面红耳赤。
旁边的锦衣卫和士兵们都看傻了。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一言九鼎的洪武大帝吗?为了几箱面条,居然跟一个“妖女”吵成这样?
朱标在旁边听得脑仁疼。
他看出来了,这两人一个是真抠,一个是真想赚钱。
“父皇,姑娘,咱们各退一步如何?”
朱标再次当起了和事佬,“依儿臣看,咱们取个中间数。姑娘也是远道而来,总得让她赚点辛苦钱。父皇您看……一箱,十两银子如何?”
“十两?”朱元璋皱眉,心里飞快计算。
十两银子买十二桶面,一桶不到一两。虽然还是贵,但比起最开始的一两金子,那简直是白菜价了。
而且这味道确实香,如果拿去赏赐给那些立功的将士,这面子可比赏银子大多了。
“行吧。”朱元璋一脸“朕吃了大亏”的表情,“看在标儿的面子上,十两就十两。你有多少箱?”
姜晚一听十两,心里乐开了花。
十两银子那是六七千块钱啊!
一箱泡面进价才三十块!
这利润率,简直比抢银行还暴利!
“那个……陛下爽快!”姜晚强忍着笑意,“我有……一百箱!您全要吗?”
“一百箱?”朱元璋眼皮跳了一下。
一百箱就是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啊!够给一个卫所发俩月军饷了!
朱元璋肉疼。
他是真的穷啊。国库里虽然有点钱,但那都是留着打仗的。这一千两买面条吃,是不是有点奢侈了?
“咳咳。”朱元璋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那个能不能再便宜点?朕一下子买这么多,你就没个……那个什么……批发价?”
姜晚:“……”
这老头真的是把“抠门”刻在dna里了吗?连批发价都知道?
【宿主,见好就收。】系统提醒,【别把甲方逼急了。要是谈崩了,他真能干出赖账甚至杀人越货的事儿来。】
姜晚深以为然。
“行行行!看在大客户的份上!”姜晚咬咬牙,“一百箱,一口价,一百二十两官银!不能再低了!再低我宁愿自己吃!”
等等,算错了?
姜晚刚才脑子一热,把“十两一箱”说成了“一百二十两一百箱”。
也就是一两二钱一箱?
姜晚的话音刚落,朱元璋原本已经有点缓和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下来。
“你这丫头,刚才不是还说一箱十两吗?怎么突然变成一两二钱了?是不是看朕答应得太爽快,觉得亏了,想反悔?”
姜晚一愣。
坏了,刚才自己脑子一抽,把原本想报的“一百二十两十箱”说成了“一百二十两一百箱”。
这巨大的价格落差,直接把朱元璋给整懵了。
“不不不!陛下误会了!”姜晚赶紧找补,这时候要是承认自己算错账,那不就显得太不专业了吗?“刚才那是零售价,现在这个……是至尊批发价!而且是有条件的!”
“条件?”朱元璋冷笑一声,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警觉,“什么条件?让朕割地赔款吗?”
“那哪能啊!”姜晚隔着门缝,一脸真诚(虽然朱元璋看不见)。
“条件很简单。第一,这一百箱面,您得自己找人搬,我不包邮……哦不,不包送货上门。第二,以后咱们这生意要是长久做下去,这价格得根据行情浮动,不能这一锤子买卖就把价定死了。”
朱元璋眯了眯眼。
这丫头片子,年纪不大,心眼倒是不少。
不过,一两二钱一箱,折合下来一桶面才一钱银子。
这价格虽然比起普通的烧饼馒头还是贵了点,但比起那让人魂牵梦绕的味道,确实不算离谱了。
“行。”朱元璋点了点头,那是帝王的决断,“但这银子,朕现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