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姜晚深吸一口气,把那根防盗链取了下来。
吱呀——
生锈的防盗门终于完全打开了。
姜晚第一时间没看人,而是直接扑向了毛骧手里的银子。
她一把抱住那两个大元宝,那种沉甸甸的压手感,简直让人陶醉。
“好重!”姜晚差点没抱住砸脚上。
五十两,差不多有三斤多重(按明制)。两个加起来就是六七斤。再加上那两个小的,这一百二十两银子,足足有七八斤重!
“这就是有钱的感觉吗?”姜晚乐得合不拢嘴,“虽然重,但我愿意承受这种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朱元璋看着姜晚那副财迷样,嘴角抽了抽。
“银子给你了,面呢?”
“在里面!都在里面!”姜晚指了指身后堆成小山的纸箱子,“一百箱,一箱不少!您自己找人搬吧!”
“找人搬?”朱元璋瞪眼,“朕可是买家!你这卖家不负责送货就算了,连搬都不搬?”
“陛下,您看看我这小身板。”姜晚指了指自己纤细的胳膊,“这一箱面好几斤重,一百箱就是好几百斤!您让我一个人搬?万一累坏了,以后谁给您供货?”
朱元璋想了想,也是这个理。这丫头看着确实弱不禁风的。
“毛骧!带人进去搬!”
“慢着!”姜晚突然伸手拦住,“那是另外的价钱……哦不,那是另外的规矩。”
“什么规矩?”朱元璋脸又黑了。
“我的店,除了您和太子,其他人尤其是带刀的,不能进。”姜晚一脸严肃,“这是为了保护我的超市。万一冲撞了什么,以后这门打不开了,您找谁哭去?”
其实她是怕这群锦衣卫进去乱翻,万一翻出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比如手机、平板、还没藏好的自热火锅),那就麻烦了。
朱元璋虽然觉得这是扯淡,但考虑到这房子的诡异之处,还是忍了。
“行!那朕亲自搬!”
说着,朱元璋就要撸袖子。
“父皇不可!”朱标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拦住,“您是万金之躯,怎能干这种粗活?儿臣来!儿臣来搬!”
于是,大明朝最离谱的一幕出现了。
堂堂大明太子朱标,脱去了繁琐的外袍,穿着中衣,开始一箱一箱地往外搬泡面。
而姜晚则抱着银子,像个监工一样坐在收银台上,一边数钱一边指挥:
“哎哎哎!轻点放!那里面有面饼,碎了就不好吃了!”
“那个谁……太子殿下,别把箱子倒过来!汤包会压漏的!”
朱元璋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气得直磨牙,但又无可奈何。
他心疼儿子,但也心疼那银子,更馋那面条。
“标儿,累不累?歇会儿?”朱元璋心疼地问。
“不累!父皇,这活儿……挺锻炼身体的。”朱标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但脸上却带着笑。
他对这个能拿出神仙面和神水的姑娘,其实挺有好感的。
虽然有点贪财,但并不坏。而且,能让父皇吃瘪的人,这世上真不多见。
终于,一个时辰后。
一百箱红烧牛肉面,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超市门口的空地上。
朱标累得瘫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用袖子擦汗。
姜晚也累够呛。虽然她没搬,但她负责点数和监工,心累啊!
“好了,钱货两讫!”姜晚拍了拍手里的银锭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陛下,太子殿下,合作愉快!下次再来啊!”
朱元璋看着那堆成山的泡面,心情终于好点了。
“哼!算你识相。”朱元璋冷哼一声,随手拆开一箱,拿出一桶面看了看,“这东西,可以存放多久?”
“常温下半年!只要不被老鼠咬了就行!”姜晚随口答道。
“半年?”朱元璋眼睛一亮。
大明的军粮,能放半个月不发霉就算不错了。这东西能放半年?
果然是神物!
“好!这一百二十两,朕花得值!”朱元璋大手一挥,“摆驾回宫!朕今晚要设宴,请文武百官尝尝这神仙面!”
说完,他看了一眼正准备关门的姜晚,眼神复杂。
“丫头,朕不知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但只要你安分守己,朕保你在大明无虞。但若你有异心……”
朱元璋没说下去,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懂!我懂!”姜晚赶紧点头,“我就是个正经生意人!只想搞钱,不想搞事!”
“最好如此。”
朱标赶紧指挥士兵搬运。
那一个个纸箱子被搬出去的时候,朱元璋就在旁边盯着,眼神里充满了占有欲。
“轻点!都给朕轻点!摔坏了朕把你们脑袋拧下来!”
等到一百箱面全部搬完,那个装着一锭五十两官银的小木箱,也被递到了姜晚手里。
沉!
这是姜晚的第一感觉。
那一坨银子就像是一块砖头,压得手腕发酸。但这种沉甸甸的感觉,却让她无比安心。
“钱货两讫!”姜晚抱着木箱子,警惕地看着还站在门口不走的朱元璋,“陛下,您还有事儿?”
朱元璋盯着姜晚怀里的箱子,又看了看那些面,突然觉得……
好像还是亏了?
这银子可是实打实的官银啊!这面条吃完拉出来就没了啊!
“丫头。”朱元璋突然开口,眼神闪烁,“朕突然想起来,这面条虽然好吃,但没碗怎么吃?你是不是得……送点碗筷?”
姜晚:“……”
【系统提示:检测到极品抠门行为。】
“陛下!”姜晚气得想关门,“面桶里自带叉子!不用碗!直接倒水就能吃!您能不能别这么……这么……”
她想说“抠”,但忍住了。
“哦?自带叉子?”朱元璋眼睛一亮,“那这叉子是金的还是银的?”
“塑料的!”姜晚没好气地喊道,“跟刚才那个瓶子一样的材质!不值钱!”
“不值钱?”朱元璋捡起一桶面,撕开盖子,拿出一把白色的小折叠叉子,捏了捏,“这材质坚韧,轻便,还能折叠,怎么就不值钱了?这一把叉子,在大明也能卖个几文钱吧?”
姜晚彻底无语了。
这老头是想把叉子也算进成本里,好让自己心里平衡点吗?
“行行行!您开心就好!”姜晚只想赶紧送客
朱元璋转身离去。
大军拔营,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个还敞开着的后门。
姜晚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终于走了。
她赶紧把后门关上,反锁,挂链条,再搬了个货架挡在门口。
做完这一切,她才彻底放松下来,瘫软在地上。
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四个银锭子。
“系统我们成功了。”姜晚看着天花板,眼泪差点流下来,“我们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