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毛骧领命，带着几个锦衣卫力士，抄起大锤对着那扇防盗门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姜晚耳膜生疼，那扇可怜的防盗门虽然有系统加持没变形，但这动静简直像是在敲她的脑壳。
姜晚缩在门后，看着防御值那又开始缓慢下降的血条，整个人都不好了。
“系统！你刚才不说朱元璋吃了面会很高兴吗？怎么反而更疯了？”
【宿主，这就是帝王心术。】系统那冷冰冰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他觉得好东西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踏实。你刚才那是馋哭战术，现在的效果是——馋疯了。】
“那我怎么办？给他开门？”
【开门必死。建议宿主利用供需关系进行谈判。别忘了，你是唯一的供应商。】
姜晚深吸一口气。
没错，这世界上独一份的红烧牛肉面就在她手里，这就是底气！
“别砸了！再砸我就把剩下的面全倒马桶里！”姜晚把嘴凑到门缝边，气沉丹田，大吼了一声。
这一嗓子虽然不如之前的大喇叭响亮，但胜在内容劲爆。
门外的砸门声果然停了。
朱元璋黑着脸，推开挡在前面的毛骧，大步走到门前，隔着门缝咆哮：“妖女！你敢！那是朕的面！那是大明的面！”
“什么你的我的？那是我的！”姜晚壮着胆子怼回去，“陛下，您也是当过家的人，买卖不成仁义在，哪有强买强卖的道理？您这又是火炮又是砸门的，这生意还怎么做？”
朱元璋冷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这屋子占了朕的地，还要跟朕谈买卖？”
“那我走？”
“你敢！”朱元璋急了，“把面留下来再走！”
旁边的朱标看准时机，赶紧上前打圆场。
“父皇息怒，息怒。”朱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才那半碗面虽然好吃，但这后果有点严重啊，“父皇，既然这位姑娘肯拿出此等美食，说明是有意结交的。咱们若是用强，万一她真把那神仙面毁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朱元璋瞪了儿子一眼，但也没再让人动手。
他刚才也是一时上头。
那面的味道实在太勾人了，尤其是对于行军打仗多年的他来说，这种既方便又美味、而且明显热量极高的东西，如果能做成军粮……
那大明军队岂不是能横扫漠北？
想到这里，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和馋虫，换上了一副自以为“和蔼”但依然让人发毛的语气。
“行。朕不砸门。”
朱元璋背着手，试图摆出谈判专家的架势，“你这面，朕要了。你有多少，朕要多少。开个价吧。”
门内的姜晚松了口气。
只要谈钱，那就好办。
她飞快地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
这红烧牛肉面进价大概两块五一桶（批发价），但在大明，这就是独家垄断的高科技食品。
物以稀为贵嘛！
“咳咳。”姜晚清了清嗓子，“既然陛下这么有诚意，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这面，名为‘红烧牛肉至尊面’，乃是采用天山雪水和面，九天神牛之肉熬汤，工艺极其复杂，产量极其有限……”
“少废话！多少钱！”朱元璋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推销词。
“一桶面，换一片金叶子。”姜晚报出了刚才朱标给的价格。
门外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姜晚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报低了？早知道报两片了？
就在她还在后悔是不是太仁慈的时候，门外突然爆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
“什么？”
“一片金叶子！”
“你怎么不去抢！”
“锵——！”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朱元璋不知从哪又摸出一把半截断剑（刚才那把），对着门框就是一顿乱砍，火星子差点溅进姜晚的眼睛里。
“你这奸商！黑心肝的奸商！”
朱元璋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指着门缝破口大骂，“一片金叶子那是多少钱你知道吗？那足足有一两重！换成铜钱那是整整三百贯！在大明能买多少大米！够一家五口吃三年！”
“你这一碗面，几口就没了，居然要换一家人三年的口粮？”
“朕的国库都要让你吃空了！朕的士兵吃的是面吗？吃的是朕的命！是朕身上割下来的肉！”
姜晚被骂懵了。
她对古代的物价确实没啥概念，只觉得那金叶子挺好看的，没想到购买力这么强？
“那个……陛下您消消气。”姜晚弱弱地解释，“这真的是仙家……真的是独家手艺，物以稀为贵嘛。再说了，您刚才不也吃得挺香的吗？好东西自然贵啊。”
“贵个屁！”朱元璋把断剑往地上一摔，“再好吃也就是一碗面！不顶饿！朕花一两金子买个味道？朕脑子被驴踢了吗？”
“毛骧！点火！把这奸商给朕熏出来！朕不要面了，朕要她的命！”
“别别别！”
姜晚这次是真的慌了。
这老头怎么一言不合就要杀人啊！这暴脾气谁受得了啊！
“系统！系统救命啊！这生意没法做啊！这甲方太难伺候了！”
【宿主，冷静。】系统提示音依然淡定，【根据系统分析，朱元璋虽然在发飙，但他并没有真的让人去拿火把，只是在虚张声势。这就是传说中的砍价。只不过他的砍价方式比较物理。】
“物理砍价？拿剑砍我那是物理砍价？”
【建议宿主适当降价，或者换一种计价单位。金子太敏感，换成白银或许更容易接受。】
姜晚深吸一口气。
行，那就拉扯！谁怕谁！
“陛下！您先别动手！咱们再商量商量！”姜晚大喊道，“嫌贵您还个价啊！买卖不就是谈出来的吗？”
朱元璋冷哼一声，示意毛骧先把火把放下。
“还价？好，朕给你还个价。”
朱元璋伸出一根手指头，在门缝前晃了晃。
“一文钱。”
“啥？！”姜晚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一文钱？陛下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呢？那包装盒都不止一文钱！”
“那就两文！”朱元璋一副很大方的样子，“不能再多了。你这也就是个面条，稍微香了点，难道还能长生不老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