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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通风管里的童谣杀机(1 / 1)

林川的右手死死卡在通风管出口那圈锈蚀的铁边沿,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像要从骨缝里榨出最后一丝力气。金属边缘深深割进皮肉,血顺着掌纹蜿蜒流下,在手背积成一小片暗红,黏腻得像是凝固的沥青。半个身子悬在仓库上方,冷风从下方灌上来,吹得他制服下摆紧贴大腿,像一层湿透的纸糊在皮肤上,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下半身仍陷在管道深处,膝盖被扭曲的接缝死死夹住,每一次微小的挪动都带来钻心的痛——不是那种爆发式的剧痛,而是缓慢、持续、带着节奏地碾压神经末梢,仿佛有把钝刀在关节里来回锯。

头顶的灯光昏黄,老旧镇流器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某种垂死生物在喘息。光晕一圈圈晃动,照在他汗湿的额头上,映出细密裂纹般的疲惫。一滴汗顺着眉骨滑下,沿着鼻梁滑到唇角,咸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像小时候误舔了铁栏杆后的味道。他没眨眼,任由那滴汗砸在手背上,和血混在一起,渗进锈迹斑斑的铁皮缝隙,仿佛连身体都在替他记录这场逃亡的代价。

就在刚才,他把父亲的银戒从嘴里吐出来,塞进了制服内袋。金属贴着胸口,凉得刺骨,仿佛一块冰直接按在心口,冷得让他想咳嗽又不敢咳。他知道不能碰那东西,更不能让它反光——哪怕是一瞬。有些存在,靠的就是一点亮光找人。它们不靠视觉,不靠听觉,只靠“异常”本身。一点反常的温度、一段错频的声音、一丝不该存在的光,都能成为锚点,将你钉死在它们的世界坐标上。

可他妈的谁来告诉他,怎么才算“正常”?

呼吸快了是异常,慢了也是;心跳稳是伪装,乱了是破绽;连眨个眼都可能被解读成情绪波动——这哪是逃生,这是参加一场没有规则说明的精神科考试。

童谣还在唱。

《月亮光光》的调子比之前快了半拍,像是录音带被加速播放,音节拉长变形,每一个“光”字拖得诡异而黏腻,尾音像是被人用指甲刮过黑板后还赖着不走。每一声落下,管壁就渗出更多血来。那些字不再是静止的警告,开始动了。

“你哭了。”

“你记得。”

“你放不下。”

血字像虫子一样爬过他的裤脚,蜿蜒如藤蔓,沾到破开的膝盖上,顺着伤口往里钻。他没抖,也没躲。他知道这些不是威胁,是试探。它们想看他有没有反应,有没有情绪波动。一旦他瞳孔收缩、呼吸紊乱、心跳加快,哪怕只是喉结动了一下,都会被记录、被复制、被放大。

他想起周晓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倒影世界复制现实的时候,漏掉了情绪本身。所以它只能模仿,不能理解。”

当时他还嗤笑:“那你是不是该写本书叫《论平行宇宙的情感缺失》?”

现在懂了。

懂了也后悔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嫌她啰嗦,至少多问一句“那要是它们学会了装呢”。

这童谣不是攻击,是钓鱼。它在模拟真实的情感频率,等你共鸣。一旦你心里跟着哼了半句,哪怕只是鼻子发酸,它就能把你的情绪具象化,变成它的武器——恐惧会凝成实体,悔恨会化作锁链,悲伤则会织成网,把你困在原地,直到精神崩解。

所以他不能沉默。沉默会被读取为压抑,压抑也是一种情绪。

就像你坐在心理咨询室里一句话不说,医生照样能写出三千字诊断报告。

他张开嘴,突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那种笑,是那种送快递被客户骂了八百句“你怎么又迟到了”之后,站在楼道口咧嘴回一句“您家门牌写反了”的冷笑。市井、混不吝、带着点“老子见多了”的味道。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后槽牙,连带着右脸那道旧疤也抽动起来,像是某种野兽龇牙。笑声在狭窄的管道里撞来撞去,反弹成多重回音,像一群人在同时怪叫。金属管壁震颤,灰尘簌簌落下,有几粒钻进他衣领,痒得他想挠又不敢动。

就在那一瞬,脑子里闪过一句话:以笑破声波。

不知是谁留下的碎片记忆,也不知真假。但他没时间验证。

——总不能一边逃命一边查文献吧?

他继续笑。越笑越大声,甚至故意拉高尾音,像街头吵架时故意装疯卖傻的那种腔调,掺杂着咳嗽和喘气,听起来荒诞又癫狂,活像个被拖欠工资三年的精神小伙突然觉醒。

童谣卡了一下。

就像老式音响接触不良,声音断了一帧。血字在墙上抖了抖,像信号不稳的屏幕,瞬间蒸发。管壁的挤压也停了。原本正在收窄的金属结构,硬生生定住三秒。

三秒够多了。

足够他在心里默念:“感谢互联网时代所有被迫练就厚脸皮的打工人。”

他喘了口气,左手摸向胸口手机。屏幕亮着,《大悲咒》还在震动,音频波形稳定,频率未偏移。心跳68,稳定。反规则生效的前提是设备正常,他不敢赌。一旦设备失灵,或者他产生自我怀疑,整个防御系统就会崩溃——就像手机没电时自动关闭的防盗程序,再坚固的锁,也防不住主人自己忘了密码。

头顶的光还是昏黄的,没变。出口外是仓库一角,堆着几个空纸箱,地上有叉车压过的痕迹,深浅交错,像某种远古文明的图腾。角落还有半截断裂的塑料托盘,边缘卷曲发黑,像是被高温灼烧过。一切看起来正常。

但他没动。

因为他看见了人影。

陈默站在井口边缘,全息投影的样子,清晰得不像幻象。左眼戴着镜片,嘴角微动,像是要说话。身影轮廓分明,连制服袖口磨损的线头都一模一样。

林川的手指立刻抠进管道边缘,指甲翻裂,血混着铁锈渗出。他没叫人,也没回应。他知道这不是真的。真陈默不会在这种地方出现,更不会站得这么正,像在拍证件照。真正的陈默走路永远偏左十五度,那是脊椎旧伤留下的习惯;而且他从不用全息投影传讯——他说那玩意太容易被篡改,就像朋友圈转发十次后连原文意思都能变。

他盯着投影的嘴。嘴唇动了,但声音延迟了。03秒。几乎察觉不到,但他注意到了。

还有镜片。反光不对。真镜片会根据光线折射出七种颜色,这是陈默自己设计的滤波系统,用来观测情绪波动。可这个投影的镜片,反的是白光。死板,没有层次,像一张打印的照片,分辨率还开最低。

“伪造信号。”他在心里说。

顺便补了一句:“你们能不能专业点?连个投影都做不好,还好意思入侵人类意识?”

下一秒,投影开口了。

“林川,zΔ6坐标有钥匙,别信——”

话没说完,脸变了。

五官像被水泡过,迅速扭曲。左脸皮肤裂开,露出底下烧焦的纹路。那是快递面单的图案,已经被火燎黑,只剩残角上的编号还能看清:lzg-0317。

黑袍众的标志。

林川立刻闭眼。不是怕,是防止视网膜残留图像影响判断。这种投影能植入视觉记忆,让你事后分不清真假。他曾见过一个探员,三个月后突然自焚,临死前喃喃:“那天他明明说了救我。”

——结果监控显示,那人当天根本没见过任何人。

他用指甲在左臂划了一道。痛感传来,皮肉翻起,血慢慢渗出。真实。他还在这儿。

虽然疼得他差点骂出声:“这年头连自证清醒都要靠自残?”

“老陈要是真能传信,绝不会用这张脸。”他低声说,“他宁可烂在数据里,也不会让黑袍众借他的嘴说话。”

更何况,陈默最讨厌别人打断他说话。

——现在倒好,连假人都学会抢台词了。

童谣又响了。

这次不是唱,是低语。一个女孩的声音,轻轻哼着《月亮光光》,中间夹着两个字:“救我。”

很像童歌。

童歌是“镜主”造出来的情绪炸弹,能具象化人的负面情绪。她确实会求救,但她不会在这里出现。她的活动范围受规则限制,不可能脱离冷藏区进入通风系统。而且,真正的童歌从不主动开口。她只会重复别人遗忘的话——那些被藏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遗言。

所以这是假的。

他咬牙,没理。继续往前挪。

双手撑地,身体一点点往外抽。膝盖上的伤口蹭着铁管,火辣辣地疼,每一次移动都像在砂纸上拖行。他不管。动作慢,但稳定。他知道节奏不能乱。一旦慌乱,呼吸失衡,心跳起伏,防护程序就会失效——就像你打游戏时心态一崩,连最基本的走a都做不好。

最后一段管道开始塌陷。顶部金属发出撕裂声,像罐头被掰开。灰尘往下掉,砸在后颈上,钻进衣领。他知道时间不多了。通风管正在自我重构,这是“镜界”回收入侵者的征兆。

——每次听到这种术语,他就想吐槽:就不能起个接地气的名字吗?比如“自动清理系统”?非要说得像玄学。

他抬头看出口。光还在。仓库的灯没闪,地面没裂,也没有新的投影。

可那句“救我”还在响。

这次声音更近,像是贴着他耳朵说的。语气也变了,不再是无助,带着点引诱的味道,好像只要他说一句“我在”,门就会打开,通道就会延伸,出口就会降临。

——说得跟许愿池似的,投个币就能实现梦想?

他想起了布偶将军。那个由织物和黑洞组成的存在。它专抓不肯放手的人。而童歌,就是它的引线。

他们想让他心软。

他偏不。

他再次咧嘴,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夸张,像街头耍宝的艺人,连肩膀都抖起来,还故意发出“嘿嘿嘿”的怪声,配合着咳嗽,听起来像个神经病。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不如演到底。精神病院说不定还能包吃包住。

笑声一起,低语就弱了半分。

他抓住机会,猛地向前一冲。上半身完全探出井口,只有脚还卡在管道里。他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扶住井沿,准备彻底爬出去。

就在这时,投影又来了。

不是陈默,也不是黑袍众。是一闪而过的画面:一个小女孩抱着破布偶,坐在黑暗里。她抬起头,眼睛是纯黑的,没有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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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歌的脸。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然后画面消失。

林川的手停在半空。

他知道那不是威胁,是提醒。也许她真的被困着,也许她也在等一个人救她。可他不能信。现在不能。他知道一旦动了恻隐之心,哪怕只是一瞬的动摇,情绪就会泄露,防护屏障就会破裂。而他们,就藏在裂缝后面,等着把他拖进更深的梦魇。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贴回胸口。震动还在。心跳70,没乱。

——还好,心脏还没学会背叛我。

他双手用力,准备把最后半截身体拽出来。

可就在他动的前一秒,头顶的灯闪了一下。

不是频闪,是亮度突然降低,像电压不稳。

他抬头。

光晕下,有一行新出现的字。不是血写的,是灰尘自然聚成的,像是有人用手指在空中划过,留下轨迹:

“你忘了第三次关门的声音。”

他又停了。

这一次,没笑。

那扇门……是他小时候家里的储物间。父亲每次进去,都会关三次门——第一次轻推,第二次用力,第三次再拉一下确认。他说:“有些东西,关一次不够。”

后来父亲失踪那天,门只关了两次。

第三次,没人去关。

这记忆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连他自己,也以为早已遗忘。

可它出现了。

像一根针,精准扎进最深的缝隙。

他喉咙发紧,手指微微颤抖。他知道这是最高级别的攻击——不是伪造,而是唤醒。它们不再模仿情绪,而是直接激活记忆本身。这种攻击无法防御,因为它是真实的。

他闭上眼,指甲再次划向手臂,更深。

痛。真实。

他睁开眼,盯着那行字,低声说:“我没有忘。”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怪笑,而是带着疲惫的、近乎温柔的一笑。

“我只是选择不提。”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条通风管剧烈震颤,像是被无形之手攥紧。井口的光开始扭曲,边缘泛起波纹,仿佛水面。

他知道,脱出时机到了。

他双手猛然发力,整个人向前扑出。脚踝挣脱卡扣,落地时膝盖一软,但他没倒。踉跄两步,稳住身形。

身后,通风管轰然坍塌,碎屑如雨。

仓库依旧安静。

灯,亮着。

他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手机仍在震动。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但至少,这一关,他过了。

——下次能不能换个难度?地狱级真不适合打工人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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