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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变异包裹·记忆侵蚀(1 / 1)

林川推开快递站的门。

门轴发出吱呀声,像是被人踩住脚趾,又像是一具陈年棺木被缓缓掀开。那声音太熟了,三年来每晚都在他梦里重复——不是金属摩擦的噪音,而是某种更软、更湿的东西被碾碎的回响,仿佛血肉在黑暗中悄然塌陷。他没关灯,也没回头确认门是否关严。这种时候,回头看只会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他径直走向值班台,右手还搭在三轮车把手上,指尖残留着刚才那句“你妈笑了”的电流感。那声音从耳机钻出来时,他几乎松开了车把。父亲已经死了八年,可那语气、那停顿、那带着点咳嗽尾音的轻笑,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硬生生插进他记忆最深的锁孔里。

他知道不能信。倒影世界最喜欢用亲人的声音钓鱼,尤其是那些你永远无法再核实真假的话。但问题是,这句话……他母亲根本不会笑。她死于产后抑郁,在林川五岁那年吞下整瓶安眠药,嘴角向下弯成一道铁线。没人见过她笑。连父亲都说:“她这辈子,连梦里都没笑过。”

所以谁在笑?又是谁,知道这一点?

他先把三个手机放在桌上。

接单的那个屏幕亮着,没有新订单。录倒影现象的手机自动重启过一次,相册里全是黑屏——最后一次拍摄是在凌晨两点十三分,画面本该是空巷尽头的一扇铁门,但回放时只有一片漆黑,仿佛镜头前有什么东西吸走了光,连像素都腐烂成了虚无。第三个手机一直在播《大悲咒》,音量调到了最大,但耳机线断了,声音外放出来有点滑稽,像庙会喇叭配了个破音箱。音乐声越大,越显得这屋子安静得反常,墙角的阴影仿佛凝固不动,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也停滞在半空,像是时间在这间屋子里打了补丁。

他低头看右臂。

条形码纹身还在发蓝光,不算强,但稳定。这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刻在他十六岁生日那天。那天父亲把他绑在椅子上,用烧红的铁针一格一格刺进去,嘴里念的是站点守则第七条:“编号即身份,失号者非人。” 疼得他昏过去三次,醒来时发现父亲眼里有泪,却一句话都没说。后来他才知道,那是防止被倒影同化的唯一标记——只要蓝光不灭,他就还是他自己。

他掏出笔,在桌角划下“我回来了”三个字。

笔尖划过木头,留下清晰痕迹。字没变形,也没渗血。空气闻起来是旧纸和泡面的味道,不是腐臭。地上没有多余的鞋印,墙上的挂钟指针走动正常,秒针每跳一下,都与他心跳同步。他松了口气,至少现在是在现实。

但他不敢放松太久。

现实就像一层薄冰,你以为站得稳,其实下面早就是黑水。风从门缝钻进来,却没有带来一丝流动感,反而像某种无形之物贴着地面爬行,掠过他的脚踝时,温度比空气低了几度。天花板的日光灯管忽明忽暗,闪烁的节奏不像电路故障,倒像是在传递某种摩斯密码。

他走到待发区,核对今日未送清单。

编号kd3017-09的包裹本该上午十点前送到城西医院,收件人是神经外科主任。系统显示已出库,但他记得自己根本没拿这单。他翻记录,发现出库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那时候他还在死胡同里闭眼保命。那条巷子连监控都没有,因为摄像头装上去第二天就会被腐蚀成粉末。他靠在墙边,听着脚步声绕着他转圈,一步、两步、三步……整整七圈,然后消失。等他睁开眼,天刚蒙蒙亮,身上盖着一件蓝色制服,是他自己的,可扣子全系错了。

他正要查监控,眼角突然扫到角落。

那里多了一个包裹。

灰布包着,边角湿了一圈,颜色偏暗红,像是被水泡过又晾干,布料表面泛着一层诡异的油光,像是皮肤溃烂后结痂的颜色。扎着褪色红绳,打了七个死结——不多不少,正好七个。标签是手写的,字迹歪斜:“交予林川亲启”。那墨迹不像是用笔写出来的,更像是用某种干涸的液体一笔一划描成,靠近时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他没动。

这种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站点有规定,私人包裹必须登记,贴红标。这个没编号,没扫码记录,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而且它出现的位置也不对。待发区的货架按区域划分,a区到f区,而它是从e区和f区之间的死角冒出来的,那个位置原本堆着报废的扫描枪,昨天他还亲手清过场。可此刻,那片地面竟微微凹陷,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又悄然恢复原状,只留下一圈浅淡的湿痕,形状如同一只蜷缩的手掌。

他后退半步,从工具箱里拿出防水布和橡胶手套,一层层裹好手才去拿它。

动作很慢。他知道,有些包裹不能碰,有些信不能拆,有些名字不能念出口。他曾见过一个同事打开一封写着自己名字的信,结果信纸空白,但他开始背诵从未学过的古文,三天后脑溢血身亡,尸体被发现时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手里攥着一张不属于任何快递系统的运单,编号是kd0000。

包裹很轻,像里面是空的。

他把它放在金属托盘上,推到x光机下面。机器启动,屏幕却一片雪花。再试一次,还是黑的。他拍了两下机器外壳,显示屏闪了一下,跳出一行字:

“无法识别非实体物品”

他冷笑一声:“这可比送加急件刺激多了。”

嘴上这么说,手已经摸向《大悲咒》手机,把音量又往上按了一格。音乐声更大了,但他反而更紧张。他知道,越是表面正常的地方,越容易出事。上次有个包裹看起来就是普通文件袋,打开后喷出一团黑雾,同事阿强吸了一口,当晚就在宿舍墙上写下“我是假的”然后跳楼了。尸检报告显示,他的肺里长出了类似纸质纤维的组织,像是活生生把自己写成了一封信。

他用剪刀剪开红绳。

布层掀开,里面是个破旧布偶。

布料发硬,像是泡过血又晒干,触手时甚至能感觉到细微的颗粒感,仿佛皮屑混着锈粉。左眼掉了一半,挂在脸上晃荡,像一颗将坠未坠的眼球。右眼位置钉着一枚生锈图钉,尖头朝外,像是防备什么。布偶右手攥得很紧,指节变形,像是死前用力抓着什么。他轻轻掰开手指。

一张塑料卡掉了出来。

快递员工作证。

正面照片是父亲年轻时的样子,穿着蓝色制服,胸前别着编号牌。背面刻着一串数字:kd0001。

林川的手抖了一下。

这张证三年前就不见了。父亲失踪那天,家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他曾以为被谁偷走了,或者被倒影世界带走了。现在它出现在一个来历不明的包裹里,被一个布偶死死攥着。更诡异的是,布偶的制服款式,正是父亲当年穿的那一款,领口有道补丁,是他母亲缝的。他小时候还嘲笑过,说像块膏药。

他伸手去拿。

指尖刚碰到证件边缘,脑袋突然炸开。

画面冲进来。

厨房。瓷砖泛黄,水龙头滴水,一滴、两滴,节奏很慢。水珠落在池底的声音越来越重,最后一声竟像骨头断裂。父亲背对着门,双手撑在洗碗池边,肩膀在抖。他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墙角开始扭曲,七个黑影从地面升起,没有脚,贴着地面向父亲靠近。它们移动时不留下痕迹,也不投下影子,像是直接从空间里挤出来的。父亲猛地回头。

脸上没有五官。

整张脸是一片光滑的皮肤,像被熨平了一样。鼻子、嘴巴、眼睛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张平整的人皮面具。可就在那一瞬间,林川听见了呼吸声——是从背后传来的。他想转身,身体却不听使唤。黑影围上去。其中一个转身。

穿的是蓝色快递制服,头盔下露出的脸——是林川自己。

但不对劲。

那个人走路的方式很僵,像提线木偶。每一步都精准得过分,脚尖落地的角度完全一致。而且他的眼睛太亮了,瞳孔深处有种金属般的反光,不像人类。最可怕的是,当那人转头看向镜头时,嘴角缓缓上扬,笑了一下。

而真正的林川,根本没下令让自己笑。

画面断了。

林川猛地抽手,整个人往后仰,撞翻椅子摔倒在地。他喘气,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他咬破舌尖,疼痛真实。他抬起右臂,纹身还在发光,颜色没变。他爬起来,翻开随身笔记本,用笔写下“我不是它”。

字还在纸上。

他没被同化。

至少现在还没。

他盯着那个布偶。它躺在托盘里,不动,不说话,但那只钉着图钉的眼睛好像正对着他。他不敢再碰,找来铁柜钥匙,把布偶塞进最底层的抽屉。关门时用力过猛,铁皮发出哐当一声。那声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了许久,仿佛不止一次响起,而是重复了七遍。他贴上封条,写上“高危件kd3017-09”,还画了个叉。

做完这些,他打开录音笔。

“第六次接触疑似同化物,来源不明,具备记忆投射能力。”他低声说,“警告:倒影已能伪造‘我’的存在。且具备选择性唤醒深层记忆的能力,目标为动摇主体认知稳定性。”

录音笔红灯闪了一下。

他关掉,放进内袋。抬头看墙上的钟,现实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一分。倒影时间晚上十点零九分。差四十九秒。两个世界又近了一秒。钟摆的嘀嗒声忽然变得沉重,每一下都像敲在颅骨内壁。

他坐在值班台后,手里捏着工作证复印件。

复印件是他三年前偷偷做的。当时觉得留个纪念,现在看来,更像是某种预兆。他盯着复印件上的照片,父亲的笑容很标准,像是照相馆统一拍的。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父亲那天早上出门前,有没有笑过?他努力回忆,却发现那段记忆模糊了。他只记得自己上学前摔门而出,因为父亲不让他买新球鞋。后来接到电话说父亲失踪,他赶到厨房,只看到半块带血的快递单。

记忆像是被人动过手脚。

他翻开笔记本,翻到之前记录的反规则提示。

“午夜必须照镜子,而且要笑” “听见小孩唱歌,千万别堵耳朵” “别数心跳” “闭眼”

这些提示救过他很多次。可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他自己成了黑影,那这些提示还是为了救他吗?会不会其实是引导他变成那个“自己”?比如“闭眼”这条,万一闭眼之后睁不开呢?万一睁开眼时,镜子里的那个才是真的,而他是假的?

他打了个寒战。

不能想下去。一旦开始怀疑自己,就等于输了。倒影世界最喜欢这种人,自己把自己逼疯,连动手都不用。

他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接水。

水杯是透明的。他低头喝水时,余光扫过水面。

倒影里的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他控制的。

他立刻放下杯子。

水面平静,映出他的脸。眉毛、鼻子、嘴巴都在原位。他伸手摸自己嘴角,肌肉正常。可刚才那一瞬间,倒影确实笑了。笑得还不一样,是那种很轻、很稳的笑,不像他会有的表情。他平时笑都是嘴角一抽,带点嘲讽意味。而那个笑,是满足的,从容的,像是已经赢了。

他盯着杯子。

水没洒,也没波动。

他把杯子倒扣在桌上,撕下一张便签盖住杯口,又压了本书。

如果一会儿水印变了形状,就说明刚才不是错觉。

他回到座位,打开电脑,想查kd3017-09的原始信息。系统加载半天,跳出一条提示:

“该订单已被物理删除”

他皱眉。物理删除不是系统操作,是有人用特殊权限从服务器硬盘直接抹除数据。能做到这点的,要么是站点高层,要么是……不属于这个系统的东西。比如,某个已经脱离现实规则的存在。

他合上电脑。

房间里只有《大悲咒》的声音。音乐还在响,但他听不清词了。脑子里反复播放那段记忆碎片。父亲回头,脸是平的。黑影围上去。最后一个转身——是他自己。

真的是他吗?

制服一样,脸型一样,可动作呢?那个“他”是怎么走路的?怎么站的?他拼命回忆,却发现画面里的“自己”动作很僵,像提线木偶。而且头盔下的眼睛,太亮了,不像活人。

也许那不是他。

也许只是长得像。

他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就在这时,铁柜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抽屉自己开了条缝。

他猛地抬头。

柜门关得好好的,封条也没破。他走过去检查,拉手冰凉,锁芯没动过。他蹲下身,耳朵贴在柜门上。

里面很静。

但他总觉得,布偶的那只图钉眼,正透过铁皮看着他。更甚者,他似乎听见了极轻微的呼吸声,从柜体内部传出,节奏与他的心跳错开半拍,像是另一个生命正在苏醒。

他回到桌前,拿起工作证复印件。

纸面突然变得温热。

他差点扔掉。

再看时,温度又没了。他翻来覆去检查,发现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划痕,像是用针尖刻的。他拿放大镜看,认出几个字:

“你早就来了”

他盯着那行字,呼吸变缓。

“你早就来了”——是指他三年前就已被同化?还是说,早在父亲失踪那天,真正的林川就已经死了,现在的他,只是继承了记忆的复制品?

他猛地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

那里贴着一张老照片:七岁的他站在快递站门口,身边是父亲。两人穿着一样的蓝色制服,胸前挂着工牌。照片边缘有焦痕,是他逃出倒影世界时唯一带出来的东西。

他盯着照片里的自己。

忽然发现一件事。

照片里的小男孩,嘴角微微上扬。

他在笑。

可他根本不记得自己那天笑过。

那天他明明因为父亲不肯给他买新球鞋而赌气,一路板着脸。照相时还故意闭眼,是父亲强行掰开他的眼皮才拍成功的。

可照片里的他,睁着眼,笑着,笑得特别自然。

就像……早就习惯了那样笑。

他缓缓合上笔记本,手指微微发颤。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桌面上。

光线明明温暖,可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却像隔着一层冰。

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

影子静静地趴在地上,轮廓清晰。

但当他眨了下眼,影子的头部似乎……比他慢了半拍才跟着动。

他没动。

也不敢动。

他知道,有些真相一旦看清,就再也回不了头。

而现在,他只能继续坐着,听着《大悲咒》一遍遍循环,等待下一个订单响起。

因为只要订单还在,他就还得送。

哪怕送的,是自己的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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