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狐狐被救了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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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个蜷缩在泥水里,眼神空洞麻木的少年,而是站得笔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双总是低垂或盛满水光的眼睛,此刻亮得异常,里面翻涌着一种他从未见过近乎狂热的,扭曲的恶意。

嘴角,正向上咧开一个冰冷而深刻的弧度,象是在笑,却又带着一种仿佛正在承受极致痛苦或欢愉的痉孪。

林浔无声地咧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那模样陌生得让郁浮狸心头发寒。

我真是出现幻觉了……

郁浮狸在意识模糊中荒谬地想,竟然会看见小白花崩坏成食人花的场面……

但眼前的景象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实感,那眼神里的黑暗几乎要凝成实质滴落下来。

他不信邪地,用尽最后一点清醒的神智,用力眨了眨眼,然后极其艰难地,一寸寸抬起沉重的头颅,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巷道里空空荡荡。

只有远处惨淡的路灯光。

哪有什么林浔?

果然是幻觉。

是失血过多导致的大脑错乱,是疼痛催生出的荒诞臆想。

郁浮狸脱力地垂下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却牵动了伤口,引来一阵更剧烈的咳嗽和血腥气。

濒死的混乱中,连幻觉都如此离谱。

可为什么?

心脏的某个角落,却因为这荒谬的幻觉,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寒意?

他没来得及细想,也没力气再细想。

黑暗如同最终潮水温柔而彻底地,淹没了他最后一点意识。

冰冷的黑暗即将吞没一切感知,连疼痛都变得遥远。

就在意识彻底沉没的时候。

一个声音在极近处响起,几乎是贴着他的头顶,低沉沙哑,语调却吊儿郎当,带着点玩味的惊奇:

“咦?哪儿冒出来的狐狸?啧……还是只白的。”

随即,他感觉自己似乎被一股并不温柔,但足够稳定的力量从冰冷的地面拎了起来,失重感伴随着伤处被触碰的锐痛袭来,让他残存的意识抽搐了一下。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

萧迟惊奇地打量着手里的东西。

他本来是奉了老爷子之命,跑到这下城区来体察民情,做做表面功夫,给家族博点好名声。

把发放物资的活儿丢给下属后,他正无聊地在这片破地方闲晃,却突然听到了一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枪响。

循声赶来时,只隐约瞥见一个瘦弱身影消失在巷道尽头,再往前,就在这堆垃圾旁发现了这只狐狸?

通体纯白,皮毛即便沾了血污和尘土,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显出一种突兀的圣洁感。

此刻它双目紧闭,显然昏迷不醒。

萧迟拎着它的姿势相当随意,揪着后脖颈那块皮肉,像拎个大型的毛绒玩偶,还顺手掂了掂分量,嘀咕道:“嚯,还挺沉。”

他将这白狐转了个圈,目光落在它左前肢靠近肩胛的位置——那里皮毛被血浸透,粘结成绺,一个清淅的小洞赫然在目,边缘皮肉翻卷,血仍在缓慢渗出。

枪伤。

萧迟眼神微凝。

难道刚才那声枪响,目标是这只狐狸?

什么人会在这地方对一只狐狸开枪?

还是说这狐狸当时正和那消失的人影在一起?

他抬头,瞥了一眼这条脏乱巷道,又看了看手里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白狐。

红发在夜风中微动,他脸上惯有的玩世不恭淡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兴味与探究。

“有点意思。”他扯了扯嘴角,没再多尤豫,脱下自己那件价格不菲的休闲外套,将白狐小心裹住,主要是为了遮挡血迹和伤口,然后像夹个包裹似的将它拢在臂弯里。

“算你走运,碰上本少爷心情好。”他对着昏迷的狐狸说道,也不管它听不听得见,“带你去个能活命的地方。”

他转身,抱着怀里裹着外套,气息微弱的白狐,快步离开了那条弥漫着血腥味的小巷。

刚一回到临时设置的物资发放点,老管家秦伯就急步迎了上来,花白的眉毛紧紧拧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忧与后怕:“少爷!您怎么一个人跑到那种地方去了?这下城区巷道复杂,治安混乱,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或是被某些不长眼的人冲撞了可怎么好!”

萧迟不甚在意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贯散漫的笑容。

秦伯是萧家几十年的老管家,从祖父那一辈起就在萧家伺奉,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因此总把他当小孩子,对他总是格外紧张。

“秦伯,放松点,我能有什么事?再说了要是真遇到点什么有事的应该也是对方。”他语气轻松,臂弯即将那团白色的包裹往怀里收了收。

秦伯听了,脸上不由流露出由衷的骄傲之色。

他们家少爷,自然是最出色的。

出身于根基深厚的军政世家,萧迟自幼接受的便是与寻常贵族子弟截然不同的严苛锻炼。

当同龄人的暑假在游乐场或海外旅行中度过时,他已在纪律森严的军营里摸爬滚打;当其他富家子弟参加各式各样的精英夏令营时,他往往正身处某个不为人知的军方秘密基地,接受着更为特殊的训练。

因此练就了一身好身手,真要发生点什么,该害怕的应该是对方。

“有点事,我先回去一趟。”萧迟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秦伯立刻点头:“好的少爷,这边有我照应着,您放心。”

就在萧迟转身准备离开时,秦伯眼尖地瞥见了他臂弯里那团被外套半掩着露出一角的白色绒毛。

“少爷,您这抱着的是……”秦伯疑惑地问。

“哦,一只狐狸,”萧迟脚步未停,答得轻描淡写,“路上捡的,受了点伤,带回去让人瞧瞧。”

坐在疾驰的轿车后座,萧迟一手稳住臂弯里裹着的外套,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指尖在联系人列表里快速滑动,找到了那个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荞安,我这儿有个特殊情况。”萧迟开门见山,目光落在怀中那团微微起伏的白影上,“受了枪伤,情况有点麻烦,你过来我别馆一趟,现在。”

电话那头传来温荞安温和但略带讶异的声音:“枪伤?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不是我,”萧迟打断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干脆道,“总之你来了就知道了,带上家伙,要快。”

“地址发我,马上到。”温荞安没再多问,干脆利落地答应。

挂了电话,萧迟将别馆地址发过去。

他低头,掀开外套一角,仔细查看白狐左前肢的伤口。

血已经暂时被外套布料压住,但周围洁白的皮毛还是被染红了一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狐狸依然昏迷,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

“枪伤……”萧迟喃喃自语,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伤口边缘的绒毛,“什么人会对一只狐狸开枪?还是在这种地方……”

他回想起那声突兀的枪响,和巷道里消失的瘦弱人影。这两者之间,和这只狐狸,又有什么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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