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著近的州郡已经按照相王高澄的吩咐,陆续把挑选出的孤儿送到邺城。求书帮 首发
再过几天,所有孤儿应该就可以全部抵达了。
长恭这两天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急,祖母娄昭君总是喊长恭去她宫中聊天、玩握槊游戏。
长恭分身乏术,若是长期如此,他该如何去训练自己的班底呢?
忽然,长恭脑中灵光一闪,娄昭君这么喜爱玩游戏,更多的是因为无聊,想要打发时间。
若是自己发明一样能供她很好的打发时间的东西,岂不是就可以轻易脱身了。
什么东西呢?
长恭心中已经有谱了。
想干就干,长恭回到住所,找出图纸就开始画了起来。
荀翠容和徐瑞、徐月琴兄妹好奇的凑上来。
见长恭画的是一个个方方正正的图形,上面还有不同的图案,不由得有些好奇。
徐月琴大眼睛眨啊眨的,好奇问道:“主公,你画的是什么东西啊,是豆腐吗?”
长恭扑哧一笑,不禁被小月琴丰富的想象力打败了。
他笑道:“这不是豆腐,这个叫麻将,是类似于握槊的一种游戏。”
小月琴两个白嫩的食指轻轻点着,好奇道:“那麻将是什么?握槊又是什么?”
长恭已经被她打败了,连忙道:“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他打发一个苍头奴去把当初帮他设计摇椅的王木匠唤了过来。
王木匠手艺精湛,是府上的专用木匠,常年住在王府旁边,很快就赶了过来。
王木匠来了之后,长恭直接将麻将的图纸展示给他看,然后道:“王师傅,这个东西你可以做吗?
这上面分别写着一到九万、一到九筒、一到九条。
还有中、发、白、东、西、南、北,每样四张。
应该要用牛骨雕刻,然后覆以竹背,用鱼鳔胶牢牢粘合。”
王木匠看了半晌,再回忆下长恭的描述,笑道:“这个竹背老朽做起来应该不难。
不过雕刻牛骨老朽并不擅长,不过老朽的孙子王小最是心灵手巧,尤其喜欢捣鼓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应该能雕刻的出来。老朽拿回去与他一起做,应该两三天就能替四公子做好。”
长恭道:“你孙子很擅长做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吗?今年多大了?”
王木匠一笑,黝黑的脸上就满是皱纹,他有些自豪的笑道:“是啊,这小子今年十五岁了。
他两岁的时候,他父亲就死了,他那娘亲也改嫁了。
只留下他一个,从小跟在老朽身边学艺,喜欢捣鼓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曾经做了一只小木鸟,迎风一甩,可以飞出去老高,下落还很平稳。
老朽对此都很惊奇,故而雕刻这个麻将应该不在话下。”
长恭有些惊奇,连忙道:“如此,等你做好后,领着你孙子一起来吧,让我看看你孙子。”
王木匠连连答应。
三天后,王木匠就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的少年来到了王府。
长恭打量了一番这个叫王小的少年,见他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看上去就颇有灵性的样子。
长恭将王木匠呈上来的木盒打开一看,见里面整整齐齐的码著麻将。
长恭拿起一枚麻将,发现做工非常好,骨面雕刻的很精致。
每种花色四张牌几乎一模一样,而且很光滑,摸上去一点都不磨手。
麻将的竹背上被细细的刷了一层黑漆,使得从后面看,每一个麻将都一样。
“不错。”
长恭满意道:“这些花色都是谁雕刻的?”
王木匠道:“回四公子,这些花色都是王小这孩子雕刻的,竹背是老朽做的,最后上漆也是王小做的。”
长恭看向王小道:“小王师傅手艺不错,不知有没有兴趣跟在本公子身边?
本公子准备成立一个学校,想请小王师傅做我的帮手。”
“学校?”
王木匠和孙子王小对视一眼,均对这个新鲜的辞汇有些陌生。
不过听说相王府公子想要让王小成为他的帮手,这是千载难逢的好事。
王木匠忙不迭的替孙子答应道:“多谢公子,这小子不成器,要是能跟在公子身边,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王小的心也怦怦直跳,他今年十五岁,从小就觉得自己很聪明,他可以用简易的材料和工具琢磨著做出许多很精巧的东西。
但像他这样的出生在匠户家庭的人,天生就注定了低贱的匠人身份。
眼下有成为相王府公子亲随的机会,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他不知道长恭为何会看中他这个匠户出身的少年。
但总之,王小冥冥之中有种感觉,也许一个巨大的机会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王小连忙跪下磕头道:“小的愿意追随公子。”
长恭虚扶他一把道:“起来吧,对了,王小是你的名字吗?”
王小挠了挠头,看了一眼爷爷,笑道:“小的没有名字,爷爷他们从小就唤小的王小。”
长恭明白了,就跟王木匠名字叫做王二类似,他们匠户家庭不需要读书,随便有个排行称呼就行。
长恭道:“总叫王小的也不方便,不如我给你起个名字如何?”
王小十分机灵,连忙道:“多谢公子赐名。”
长恭沉吟一下,道:“眼下已经是冬月,不如你就叫王冬,如何?”
王小立马道:“小人就叫王冬。”
接着他激动的对他爷爷王木匠道:“爷爷,孙儿有名字了,叫王冬。”
王木匠听得潸然泪下,扑倒在地,向长恭连连行礼。
他老泪纵横道:“多谢公子,老朽的孙儿竟然有幸得公子赐名,老朽就知道这孙儿肯定会有出息。
王冬我孙,以后一定要好好追随公子,公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准偷懒耍滑。”
王冬忙道:“爷爷放心,我以后永远听公子的。”
多年以后,担任华夏帝国宰辅,权倾朝野,在历史上已经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王相。
回忆起这年冬日清晨,一个出身卑鄙的匠户少年王小,就这样机缘巧合的遇到了他追随一辈子的雄主,心中都会涌起一阵阵的激荡。
长恭最受不了他们爷孙这种煽情,忙唤过荀翠容,让她拿一贯五铢钱给王木匠爷孙,作为工钱。
王木匠见荀翠容拿一贯永安五铢钱给他,连连推辞道:“小公子使不得。
这制作麻将的骨材和大漆都是府内赵道德统领给找的,我祖孙二人就是出了点工罢了。
公子还收下王冬做亲随,这钱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长恭道:“老人家,您就收下吧,我这人从来不会白使唤人的。
以后王冬做我的帮手,我也会按月给他月例,让他能供养你。翠容,把钱给王冬。”
荀翠容把钱递给王冬,王冬摇头不肯接,荀翠容急了,忙把钱往王冬怀里塞。
两人推搡著,王冬不小心一把抓住了荀翠容白皙的手掌。
王冬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忽然摸到女人柔软的手掌,整个人都愣在那了,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荀翠容被眼前的少年摸到了手掌,不禁有些生气。
她猛的将钱往王冬怀里一塞,羞臊的跺跺脚,转身走了。
长恭见状摇了摇头,望着荀翠容窈窕的背影,他不禁想道:翠容从十五岁就带着自己,如今已经二十三岁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大龄剩女了。
以长恭的眼光看,荀翠容也挺好看的,五官清秀,身段窈窕。
只是这几年一直含辛茹苦的带着自己,把青春都给耽误了。
以后要是有合适的,要为她挑选一个如意郎君,也不枉她这么多年来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
王冬还定在那里,冲著荀翠容的背影,口中呐呐道:“小的不是故意的,请姐姐不要生气。”
长恭看了他一眼,心想可惜这个王冬比荀翠容小了七八岁,两人不太合适。
想着,对王冬道:“快陪你爷爷回去收拾收拾,过几日,就陪本公子一同去学校。”
王冬还望着荀翠容的背影发愣,听到长恭的话才回过神来,忙道:“好的,多谢公子,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回去。”
王木匠也从地上起身,两人千恩万谢过长恭,回去收拾东西了。
长恭拿着王木匠爷孙二人做好的麻将兴高采烈的来到祖母娄昭君的住处。
他进屋后正好遇上大娘元仲华和二婶李祖娥在给老太太请礼问安。
再加上六叔高演和老九高湛也正好在这里,长恭心想:“天助我也,足够凑一桌麻将了。”
长恭给几人请安问好后,把麻将拿了出来,大声道:“祖母,孙儿发明了一样东西,非常有意思,特意拿来给祖母大人消遣。”
娄昭君拉着儿媳元仲华的手臂,指著长恭道:“这小子,总有稀奇古怪的发明逗老身开心,也不知这次又有什么好东西。”
元仲华对长恭这个庶子谈不上多喜欢,也谈不上多讨厌。
她只是发现,自从上次长恭昏迷醒来后,就变得能说会道会哄人,夫君高澄对他也开始极其宠爱。
再加上长恭小小年纪竟然敢去沙场征战,不禁让元仲华在内心深处隐隐的为自己儿子高孝琬产生了一丝担忧。
夫君高澄已经继位渤海王一年多了,但是直到现在,都没有正式册立世子,元仲华心中不能不多想。
不过她隐藏的很好,柔美的鹅蛋脸上始终挂著淡淡的笑意,哄著娄昭君道:“长恭这孩子真是孝心,弄这些东西也是为母妃大人您解闷。”
李祖娥也是十分好奇,眨著漂亮的桃花眼看着长恭放在桌上的麻将。
上次在婆婆娄昭君这里看到的摇椅,她也十分喜欢,回去后让夫君高洋照着样子给自己做了一个。
那摇椅躺上去特别舒服,让她爱不释手,不知这次长恭又发明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长恭将麻将打开,哗啦啦的倒在桌案上。
众人都有些好奇的凑上来,都拿起麻将在手中摆弄著,不知此乃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