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耐心道:“母妃尽管放心,孩儿以后定会悉心抚养弟妹们成人,以告慰父王在天之灵。鸿特小税蛧 已发布蕞新章洁”
接着他岔开话题道:“母妃面容十分憔悴,莫不是思念父王过度导致生病?
有没有叫医师开些补药好好调理一下身体啊?”
娄昭君摆手道:“自从你父王离世,母亲夜夜睡不着觉。
已经叫医师看过了,医师都说此乃心病,无良药可医。
只能开些温补的方子,还需慢慢恢复。”
高澄劝道:“母妃,人死不能复生,父王他在天之灵也不希望您老人家思念成疾啊。”
娄昭君道:“母妃明白的,还有你这些年幼的弟弟们需要抚养,我身体可不能垮下去。放心吧,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说著宴席已经准备妥当,由于马上就要准备为高欢发丧了,众人都没有喝酒,匆匆的吃了口饭,叙了一些别后离情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长恭回到住处后,荀翠容早已等在了门口,她作为长恭的贴身丫鬟,自然是跟随着一同来了晋阳。
“小公子,洗澡水都打好了,被褥也已经铺好了。”
荀翠容见长恭回来,赶紧走上前说道。
眼下六月的晋阳已经有些燥热,奔波一天长恭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他点了点头让荀翠容在外间守候,自己走进里间,脱光了衣服跳进了木桶。
之前的长恭一直是由荀翠容服侍沐浴的。
但自从那次醒来后,拥有两世记忆的他怎么也不同意荀翠容帮他洗澡了,他觉得那样十分的别扭。
第一次因为这事还争执了半天,最后长恭摆出主子的架子才把荀翠容赶了出去。
事后长恭见荀翠容眼睛红肿的像两个桃子,显然是因为被剥夺了帮公子沐浴的权利而伤心的哭泣了好久。
不过荀翠容也明白小公子是长大了,懂事的她从那以后每次都帮公子调试好水温后就离开到外间,由长恭自己一个人洗澡。6妖看书蛧 追醉辛章劫
长恭身心放松的坐在木桶里,体内默默运行着寇谦之老道士留给他的长生诀心法。
他觉得经过这两个多月来不间断的练习,体内的气息变得有些强大了。
他还没有试过效果如何,不过有一点可以坚信,如果高孝琬那个小屁孩再敢挑衅他,肯定会被他打的屁滚尿流。
长恭运功完毕,简单的搓洗了一下,站起身,用毛巾擦拭著雪白的身体,脑海中回忆著宴席上父亲高澄和祖母娄昭君的谈话。
“失眠、失眠。”
他回想起娄昭君总提到她最近失眠的事情,忽然灵机一动,穿上衣服后,吩咐荀翠容取来纸笔,在桌案上画了起来。
第二天长恭找到了父亲的亲信苍头奴刘桃枝,问他可不可以帮自己找个木匠来。
刘桃枝从渤海王高欢时代开始,就是给高欢牵马的苍头奴,如今高欢死了,他又归了高澄使唤。
在刘桃枝眼里,不管是高家的哪代主子,只要是当家的就是自己的主子,自己就会绝对服从主子的命令。
刘桃枝知道高澄最近很宠爱长恭这个儿子,听闻他要找木匠,二话不说,立马吩咐手下人为长恭找来了府上手艺最好的王木匠。
长恭满意的谢过了刘桃枝,带着王木匠来到了自己的小院,将自己昨晚上画的图纸递给他道:“王师傅,您看看这个物事您做的出来不?”
王木匠大约五十多岁,黝黑的皮肤,满脸皱纹,一双粗糙的大手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结果。
听到长恭的称呼,王木匠赶紧拱手道:“小公子折煞老朽了,千万不要和老朽如此客气,您就唤老朽王木匠吧。”
说著王木匠将长恭所画的图纸拿到眼前仔细的看了一下。
然后看了一眼长恭,用不确定的语气询问道:“小公子,这看上去像是一把宽大的胡椅。
可是椅腿下边又弯弯的像是有两道两道残月一般的底座,不知老朽所言是否正确?”
长恭打了一个响指,赞道:“完全正确,此椅我把它叫做摇椅。
就是先做一个宽大舒适的胡椅,椅背要能调节,能将人放下呈半躺型。
然后在下面做两个弧形底梁,将底梁磨的十分光滑。
整体要选择光润圆滑厚重一些的木料,这样做出来的摇椅才结实稳妥。”
长恭之所以想起摇椅,是因为他上一世刚换工作那两年,因为工作压力太大也经常性失眠。
他就买了一把摇椅,放松的时候在上面半躺着摇一摇,有时候摇著摇著就入睡了。
他听说娄昭君失眠的消息后,就想着也做一把摇椅来讨好一下这位祖母。
没准老太太能恢复睡眠了,心情好了以后也会对他青睐有加呢。
王木匠听了长恭的解释后,思考片刻,激动道:“小公子想的这个物事老朽从未听说过。
不过经小公子一描述,老朽已然明白其中道理了。
这样的胡椅可以摇摆起来,人坐在椅子上的话就像在轻轻的荡秋千。”
长恭笑道:“就是这个意思,怎么样?难做吗?”
王木匠道:“不难,不难,老朽这就去做,估计三两天就能完工。”
长恭嘱咐道:“不着急,主要是做工一定要细腻,要打磨光滑,不能留下毛刺。”
王木匠保证道:“小公子请放心,老朽做出来的东西保证会让公子满意。”
高澄回到晋阳的第三天,渤海王府遍布素缟,府内传出阵阵哭声,正式为老相王高欢发丧。
大王薨逝有一套固定的仪式。
长恭作为孝子贤孙披麻戴孝,昏头涨脑的跟着父亲、叔叔、哥哥们。
在主持丧葬仪式的太常卿邢邵的指挥下进行着各种仪式。
女眷们则不可以进入灵堂,也穿着孝服在外面哭丧。
忙乎完一切后,已经是晚上了,长恭匆匆的吃了口饭回去休息了一下。
晚上练了会儿功夫,长恭见外面月色正好,蝉声阵阵,不禁起了兴趣,想去王府后花园夜游一番。
来到晋阳王府后,长恭也没有时间逛逛王府。
正好今天大家忙了一天,估计都睡下了,无人打扰,正好适合一个人夜游。
说干就干,长恭脱下身上孝服,穿上一身黑色便装,信步来到了王府后花园。
不愧为大魏第一权臣的府邸。
晋阳霸府原本就是前代大权臣尔朱荣修建的奢华大宅,又经过老相王高欢多年经营。
府中格局十分大气,后花园中假山巨石、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是应有尽有。
趁著月光长恭饱饱的游览了一番方才尽兴。
游览结束,长恭正准备返回前殿的时候。
正走到假山后面,忽然听到假山的另一侧似有谈话的声音传来。
长恭不禁吓了一跳,忙蹑手蹑脚的躲在假山后面,心中纳闷这么晚了谁在后花园聊天呢。
“大伯,您把妾身唤到此间,说是有关妾身夫君的事情,究竟是何事情啊?”
一个娇滴滴的让人骨子发酥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声音一下子就让长恭想起一个人来,那天在府门口见到的千娇百媚的二婶李祖娥。
长恭躲在假山后面,偷眼望去,果然不出所料。说话的女子正是李祖娥。
而她面前站着的被她称为大伯的高大男子除了自己的父亲高澄还有哪个。
俗话说,女要俏,一身孝。
原本就娇滴滴,美艳无匹的李祖娥穿着一身白色孝服。
在朦胧月光的照应下,一缕秀发轻轻的滑落在洁白光滑的脸侧。
秀气的瓜子脸上,精致的五官在月色中闪烁著朦胧的光晕,显得如仙女一般美丽。
李祖娥娇媚无比的样子让高长恭体内那个不安分的灵魂都有些心摇神曳。
更别提站在她眼前的是见到漂亮女人就敢扒衣服的高澄了。
“咕咚。”
高澄特别没有形象的重重咽了一口口水,声音大的连假山后面的长恭都听见了。
随即长恭就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高澄竟然笑着举起右手,一把就掐住了弟媳李祖娥白嫩的下巴。
“啊。”
李祖娥显然没有料到大伯高澄竟然会做出如此轻浮的举动。
慌乱之下,李祖娥忙退了两步,有些生气的道:“大伯还请自重。”
高澄嬉笑着道:“弟妹不必惊慌,大哥就是想和你多亲近亲近。
二弟已经去邺城一个多月了,弟妹独守空闺,想必定是寂寞难耐,大哥陪你说会儿贴心话。”
说著又要上前拉扯李祖娥的手臂。
李祖娥方才见高澄居心不良,心中就有所防范。
见他上前,忙转身欲跑,但不及高澄眼疾手快,一把就扯住了她孝服的衣袖。
“大伯,不要这样,您在这样轻薄祖娥,祖娥就要喊人了。”
李祖娥见高澄抓着自己衣袖不放,拼命挣扎,急的满脸涨红,急切的说著。
“你喊啊,你最好把全王府的人都喊过来,到时候我就说你趁著二弟不在,想要勾引本大将军。”
高澄就如猫捉老鼠一般戏弄着眼前美艳的弟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