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恭好奇道:“哦?师傅,是哪三位帝王啊?”
慕容绍宗道:“在为师心目中:
第一位是我慕容氏创建的后燕开国皇帝世祖成武帝。
第二位是大魏太祖道武皇帝。
第三位是南朝刘宋高祖武皇帝。”
长恭对历史还算有点了解,这三位他还真都听说过,分别是慕容垂、拓跋圭、和刘裕。
于是道:“这三位都是开基立业的帝王啊,确实都很厉害。”
慕容绍宗点头,略有深意的道:“确实都是一代枭雄。
他们的帝王基业都是用刀枪在沙场上拼杀出来的。
不止于此,他们行事用人也都大有谋略。
长恭你若有机会可以好好研读一下他们的本纪,对你也会大有裨益,”
长恭点点头道:“师傅我明白了,有机会我会找来史书看的。
但是能有机会,我更想亲临一下战场。
一想想万马奔腾的场面就感觉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肯定比单纯看书中描写的战争刺激多了。”
慕容绍宗正容道:“长恭你错了,战场从来就是残酷的。
若你将来身处战场,看到枪来刀往,血肉横飞的场面,千万不可热血沸腾,而是要保持冷静。
一位统帅保持冷静才能看清战场全局,抓住取得胜利的战机。
一个士兵保持冷静才能从容杀敌,最大可能获得生存的机会。”
长恭惭愧道:“师傅教训的是,长恭受教了。”
就这样,慕容绍宗和高长恭师徒二人一教一学,时间过得飞快。6腰墈书王 哽欣最全
日落西山后,慕容绍宗告辞回府,二人相约明天继续授课。
长恭回到后宅,荀翠容忙迎了上来,关切的问道:“公子饿了吗?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趁热快吃吧。”
长恭点点头,学了一天真是有些累了,抓起桌上的实面饼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荀翠容忙端了一碗羊肉汤给他,心疼道:“公子慢些吃,别噎著,喝口羊汤啊。”
长恭将口中的饼咽下去,大口喝了几口羊汤,才道:“翠容你也没吃呢吧,快点一起吃吧。”
长恭和荀翠容从小相依为命长大,清楚她每次都得等自己吃饭才肯吃饭,眼下肯定也是饿了。
荀翠容点点头,拿起一块饼,掰开小口小口的吃著。
“公子,听说今天主子把皇帝给骂了,还让人打了皇帝几拳,奴婢听说后都被吓得半死。”荀翠容边吃边说道。
“噗。”
高长恭听荀翠容说完,一口羊汤都喷了出来。
自己这老爹高澄也太彪悍了,真的连皇帝都敢打?
历史上董卓、曹操也没这么霸道吧。
看来元善见这个傀儡皇帝当的连汉献帝都不如啊。
“你听谁说的,具体怎么回事?”
“我去取饭的时候,府里都传开了,据说是主子的贴身苍头奴刘桃枝说的。
听说是因为主子好像喝醉了酒,就劝皇帝用大觞喝酒。
皇帝不喝,说什么‘朕绝不受制于人’什么的。
然后主子怒了,就大骂了一句‘朕,朕,狗脚朕’。
然后还让崔季舒大人殴打了皇帝三拳呢。
荀翠容这丫鬟还挺有八卦潜质,将高澄的嚣张语气描述的活灵活现。
长恭摇了摇头,一边吃著饼,一边心想:高澄再嚣张跋扈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殴打皇帝,此举应该有深意。
虽然一直秘不发丧,但祖父高欢薨逝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
侯景的叛乱久久未平定是让一些忠于元氏的皇亲旧臣们起了某些念想。
也许高澄是想通过这件事震慑一下那些蠢蠢欲动之辈。
别看老相王不在了,真正的掌权者还有本大将军高澄。
想罢,长恭对荀翠容道:“翠容,你这几日多帮我留意一下父亲的消息,我想肯定还会有事情发生。”
荀翠容忙点头道:“好的公子。你放心吧,一有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报告给你。”
荀翠容发现公子自从醒来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虽然她敢肯定眼前的公子肯定还是那个从出生开始,七年来从未离开过她的小公子,但是公子的眼神和气质却发生了变化。
常年的相依为命使的长恭的一丝一毫变化也瞒不过荀翠容的眼睛。
但是具体什么变化荀翠容也说不大清楚,她只是感觉公子比以前更懂事了。
以前的长恭小公子也很懂事。
但在荀翠容看来就是个需要她呵护的小孩子,如今的长恭却给她一种大人的感觉。
荀翠容发觉自己却很自然的适应了公子的这种变化,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了主心骨。
不再像原来那样感觉自己和公子在这个深宅大院,随时都会被别人欺负的感觉。
上次跟着孝琬公子一起欺负她们的那些苍头奴,被主子命人狠狠的抽了每人一百鞭子。
现在还有在床上躺着的呢,剩下的见到她也是远远的就躲著走。
荀翠容忽然感觉在高府中从未有过的扬眉吐气。
走起路来都是昂首挺胸,以前的她从来都是猫著腰,轻手轻脚的走路。
长恭公子的这种变化不是她正梦寐以求的么?
曾经多少次,当两个人被别人欺负的偎依在一起抱头哭泣的时候。
荀翠容就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公子啊,你快快长大吧,长大了就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此时,公子虽然还是只有七岁,但荀翠容心里却有一种感觉,府中再也没人敢欺负她们了。
夜里,荀翠容将长恭的被褥铺好,到外间歇下后,长恭将昨晚发现那《长生诀》绢帛拿了出来。
昨晚他就仔细研究了很久,长生诀分七幅图,上面标注著真气在体内的游走之法。
今夜他想尝试一下,深呼吸一口气,开始按照绢帛上描写的运功方式练了起来。
只是一会儿,长恭就感觉体内有一丝热流在随着经脉游走,很顺畅的就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最后归于丹田。
他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小腹处热乎乎的,整个人神清气爽,学习了一天的疲惫一扫而光。
难道真有这么神奇,长恭不由得大喜。
心想:我靠,这么下去,老子岂不是要成为武功高手了,到时候看看谁还敢杀我?
要是遇上昏君想害老子,大不了老子远走高飞,归隐山林,哈哈哈哈。
难道练武功真的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吗?那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很多武功高手啊。
长恭有些纳闷的想,忽然一拍脑袋,想道:对了,昨夜那个老道士临走的时候说已经为我打通了任督二脉。
以前看武侠小说里都说任督二脉极难打通,一般都是武功修炼到一定境界才能打通。
那个老道士寇谦之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难道他真的是绝顶高手,很轻松就帮自己搞定了任督二脉?
下次有机会再碰到他一定要好好问个明白。
长恭想不通索性不再想那么多,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自保能力。
长恭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修炼武功,将来也有自保能力。于是又开始按照绢帛上记载的运功方法继续修炼起来。
运行了几遍《长生诀》上的功法后,长恭又拿起母亲留给他的《彼岸剑诀》。
说来也怪,昨日他看这《彼岸剑诀》上密密麻麻的招式还完全没有头绪。
可如今体内有了些许真气,他却觉得这些招式似乎有脉络可寻。
他起身下床,以指为剑,在屋中尝试着习练起来。
就这样,长恭白天由慕容绍宗传授兵法,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打坐吐纳修炼《长生诀》上的心法,以及母亲留给他的绢帛上面的《彼岸剑诀》。
一些时日过去后,长恭只是感觉精神越来越足。
夜里只休息一会儿,第二天就毫无倦意,体内不时有一股暖流涌动。
除此之外,他身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剑法上也没有什么大的长进。
他觉得是自己修行时日还太短,有这样的变化已经很满意了。